“父親,女兒好苦,女兒好苦啊……”
火鳳鎏越哭越傷心,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之前。
格魯溫數次請求她,想要跟她親密,可她卻不顧格魯溫的尊嚴,全都高傲的拒絕了。
卻不料……
現在格魯溫已經被魏忠良斬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像是格魯溫一樣,對她這麼好的人了。
更可恨的是……
各種原因,她終究沒能爲格魯溫留下一兒半女,格魯溫徹底絕後了……
“長生天,可憐可憐您的子民吧……”
赤炎金也早已是老淚縱橫。
若是早知道魏忠良這般陰險毒辣,他說什麼,也不會派格魯溫去駐守黃風谷營地啊。
可惜。
這世間什麼藥都有賣,卻就是沒有後悔藥。
現在。
說什麼都晚了……
“報!”
“大王,保安縣城飛鷹傳書,最新急報!”
就在父女兩人都黯然神傷,心脈受損之時,外面忽然傳來奴才的急報聲:
“報大王!”
“保安縣城赤順古大人急報!乾軍浮屠嶺堡主將魏忠良,在昨夜時,騷擾原楓林鐵騎主將毛家兒媳崔東珠!”
“卻被崔東珠重創心口,大量失血!根據浮屠嶺堡傳來的消息,魏忠良怕已命不久矣!”
“什麼?”
“你說什麼?”
火鳳鎏宛如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原本暗淡的大眼睛終於有了光彩,趕忙衝到奴才面前質問:
“這,這是不是真的?這到底是怎回事?”
“回公主殿下!”
奴才趕忙恭敬稟報:
“消息已經傳開了,而且,現在浮屠嶺堡內已經有些亂套了,怕多半是真的!”
“想來,明後天就會有更準確的消息傳來!這是天佑我元突,天佑我火羅渾啊……”
“父親!”
“這,這難道真是老天爺開眼了不成?女兒是不是,現在就可以去浮屠嶺堡,爲格魯溫報仇了?!”
火鳳鎏精神大振,趕忙看向赤炎金。
赤炎金也終於恢復不少神採,老眼重新找到了鬥志,卻搖頭道:
“火鳳,這魏忠良詭計多端,異常狡詐,此事,怕不能着急!咱們先觀望個三兩天,再做決斷不遲!”
“不過。”
“你也不要氣餒!咱們此役還沒有什麼收穫,還損失不少勇士。”
“這般,明日一早,咱們便去往周邊幾個縣城,先多掠獲一些人口和物資。”
“到那時,消息基本也確鑿了。而你若帶着這些奴隸回去,再去攻那浮屠嶺堡,勝算必然會加大很多!”
“到時。咱們不僅要夷平這浮屠嶺堡,更要把魏忠良的那妖法,牢牢掌控在手裏!”
“父親,女兒明白了。”
火鳳鎏已經鬥志滿滿:
“明日一早,女兒便親自出徵!一定要爲格魯溫的部族,補足他們的損失!”
…
“嘶。”
“姨娘,你輕點,疼得厲害……”
次日一早。
浮屠嶺堡軍營公房。
耶律蕭然正小心翼翼幫魏忠良換藥。
然而。
即便是魏忠良,一時也疼的直倒抽冷氣,趕緊招呼耶律蕭然輕一點。
耶律蕭然嗔了魏忠良一眼:
“現在知道疼了?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刺胸口,你卻不信。哎,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夫人她們交代了……”
“這個……”
魏忠良也有些頭疼此事。
張雲娘和趙採薇現在都有了身孕,這等事情是絕不能讓她們知道的。
魏忠良現在也只能是封鎖了官廳後宅,暫時不讓這個消息傳進去。
不過。
好消息是:
就算魏忠良對崔東珠用強之事鬧的沸沸揚揚,但堡中百姓,依然是站魏忠良這邊的多。
此時。
已經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人馬。
一派自然是支持魏忠良的,不僅有浮屠嶺堡的老居民,老百姓,還有不少王家鎮的女人們。
她們都是魏忠良的受益者。
另一派是支持崔東珠的。
這一派人數要少不少,而且,多以楓林鐵騎現在的在職軍官家眷爲主。
但很顯然。
她們在浮屠嶺堡,是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甚至。
有很多老百姓,現在都自發的爲魏忠良燒香祈福,希望魏忠良早點好起來,繼續引領大家。
也足以看出。
魏忠良這幾年在浮屠嶺堡,根基是越來越穩了。
這時。
耶律蕭然終於給魏忠良換好了藥,又嗔了魏忠良一眼說道:
“別動,我幫你把衣服脫了,擦一下身體。還有……”
耶律蕭然俏臉一紅:
“傷口不好利索,你是絕別想再亂來了……你要敢不聽話,我,我就把此事告訴夫人……”
“姨娘,你這也太狠了吧……”
魏忠良頓時頭大,卻也不敢再招惹耶律蕭然,只能討好說道:
“那便都勞煩姨娘了……”
但不多時。
魏忠良忽然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尷尬看向耶律蕭然說道:
“姨娘,這,這內衣便不用脫了吧。等下我自己來收拾就行……”
耶律蕭然俏臉早已經滿是紅暈,嗔了魏忠良一眼說道:
“你這一個月都不能見水,昨天的爛賬還沒收拾呢。要不,我讓夫人來伺候你?”
“這……”
魏忠良理虧在先,頓時無法反駁,索性閉上眼睛,先認命了。
不過。
沒多會。
魏忠良忽然睜開眼睛,笑着看向耶律蕭然說道:
“姨娘,要不,咱們再商量個事?”
“……”
耶律蕭然俏臉頓時一紅:
“不行!什麼事,等你好利索了再說。”
“姨娘,算你狠。”
魏忠良也無奈了,只能閉上眼睛先認命了……
…
雖然浮屠嶺堡的民心因爲此事鬧的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但鐵浮屠的構架擺在這裏。
獨立於凡塵瑣事之外的鐵浮屠,並未受到太多影響。
最重要的兵權,依然牢牢掌握在魏忠良手裏。
而隨着時間流逝。
這件事不斷髮酵的同時,也有越來越多府城、各地戰況的消息,不斷傳到浮屠嶺堡,傳到魏忠良這邊。
與魏忠良之前的判斷並無二致。
林單在發現,打不下隴西府城之後,只能步他前輩的後塵,不再跟隴西府城較勁,而是去劫掠周邊。
算是給此役跟隨他出徵的這幫奴才們‘發工資’了。
而隴西府城畢竟抽調了周圍城池不少兵力,導致各地方是頗爲空虛的。
也導致:
短短五六天時間。
府城周邊。
已經被韃子打下了十幾個大城和縣城,村子鎮子更是不計其數,至少幾十萬人口,大量財富,全都成爲了韃子的戰利品。
也讓這些韃子原本已經萎靡的氣勢,又迅速振奮起來。
公房內。
魏忠良這幾天身體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他更仔細的一條條篩查着這些戰報,眉頭緊緊皺起。
雖然隴西府城保住了,在政治上取得了巨大勝利,但在實際中,隴西顯然敗的體無完膚……
可惜。
對隴西一衆核心而言。
對朝廷而言。
保住府城就是大功一件,至於那些可憐的老百姓,只不過就是一串數字……
根本沒人在乎。
不過。
魏忠良很快便振作起精神。
別人的錯,他顧不上。
但他這邊,事情已經逐步進入到軌道。
若不出意外。
很快。
韃子就要返程,消化此役的收穫。
魏忠良真正撈到大好處的時候,也馬上就要到了!
“忠良,我已經跟王英俊談妥了,咱們……真要跟他交易那些軍需嗎?”
正思慮着。
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轉眼便見耶律蕭然有些焦急的跑了進來,還是有些不太踏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