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情事結束時,溫頌渾身溼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汗涔涔地趴在枕頭上,一絲多餘的力氣都沒有。
商鬱抽了溼巾幫她細細擦拭清理,“要不要去洗洗?”
“不要了。”
溫頌連忙拒絕。
就算最近每次結束,都是商鬱抱她進浴室,又任勞任怨地幫她洗,她今天也不想去了。
因爲這狗男人不靠譜,經常洗着洗着,就把她按在浴缸裏又來一次。
此時此刻,她只想睡覺。
她的眼睛本就生得媚,這會兒眼角沁着生理性的淚水,勾人得要命。
商鬱喉頭滾了滾,按捺下那股直往下腹竄去的火熱,把溫頌抱到沙發上,把一片狼藉的牀上用品重新換掉,纔將她又抱回牀上。
“那你睡,”
男人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我去洗個澡。”
溫頌眼皮厚重得掀都掀不開,囫圇應了一聲,“嗯,你快去。”
-
次日。
向來自然醒的溫頌,愣是睡到了第二個鬧鐘響,才慢吞吞地起牀。
昨晚商鬱雖然顧着她要上班,控制了時間,卻沒太收斂強度。
太累了。
她剛換好衣服準備下樓,房門被人推開,商鬱穿着一身黑色西裝,很是神清氣爽,一臉饜足,“睡好沒有?”
“……”
溫頌知道他是存心的,瞪了他一眼,“睡好了,但沒睡好。”
話語裏的“睡”字,她咬得有些重。
商鬱挑眉,接過她手臂上掛着的羊絨大衣,一邊和她一同下樓,一邊湊到她耳邊從容地問:“哪個睡好了,哪個沒睡好?”
很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在聊什麼項目機密。
樓梯上正好有傭人經過,溫頌的臉頰幾乎瞬間充血,恨不得當場捂住他的嘴,“你管我!”
這男人,怎麼什麼話都能往外蹦。
商鬱忍俊不禁,看着她紅得能滴血的耳垂,見好就收,“今天商二送你去醫館後就不走了,在停車場等你下班,有什麼事你就給他打電話。”
溫頌剛睡醒,腦袋還有點懵,“爲什麼?”
她知道商二也挺忙的,不想耽誤他太多時間。
商鬱拍了下她的腦袋,惜字如金地提醒:“蕭海章。”
溫頌反應過來了,“你懷疑他了?”
看了昨晚霍令宜送過來的案宗後,她很確定霍家與當年的事無關。
那蕭海章和她說那些話的意圖,確實有些可疑。
商鬱沒多說:“你現在情況特殊,多防着點沒壞處。”
“好吧。”
短時間內,溫頌也不確定蕭海章到底是消息有誤,還是有所圖謀。
但就如商鬱所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儘管……
這個人,和她的養父母有些淵源,又和江家是故交。
大抵是因爲商鬱的提醒,溫頌一到醫館,就和護士確認了蕭海章今天有沒有掛她的號。
“沒有誒。”
護士剛搖完頭,溫頌大衣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蕭海章。
她斂下狐疑,接通電話,“喂,蕭老。”
“溫醫生,”
蕭海章的聲音竟然比昨天虛弱一些,“能不能麻煩你今天結束坐診後,來家裏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