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十年後的行業標準來看，百萬年薪在網紅圈裏確實算不上頂尖收入。
但在2012年這個網絡直播尚未形成完整商業體系的年代，即便是頭部主播的年收入也很難突破七位數。
這個數字對於還在讀大二的齊冬和齊夏來說，簡直像天方夜譚。
大部分普通大學生，還是想着畢業後月薪過萬就行。
說實話，如果換作其他大一新生說出“年薪百萬”，姐妹倆多半會當對方瘋了。
但王燦不同，她們可是坐過夏可微那輛奔馳S400的，這種豪車無形中就能解釋一些東西。
而對王燦而言，開出百萬年薪其實算是剋制了。
畢竟就算是十年後鬥魚舞蹈區的一姐，年純收入也不過大幾百萬元。
才藝主播的商業價值，終究比不上那些頂級遊戲主播。
至於將來是否讓姐妹倆轉型發展，那都是後話。
“不過，我畫餅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王燦心裏自嘲了一句。
短暫的沉默後，齊冬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激動：“可以試試。”
她和齊夏出身濱城普通工薪家庭，父母一年到頭也就掙個十來萬。
如今有個既能賺百萬年薪，又不必出賣尊嚴的機會擺在眼前，她怎麼可能拒絕？
而齊夏早已神遊天外，開始盤算這錢該怎麼花了。
“OK，那就這麼定了。”
王燦打了個響指，目光掃過舞蹈室裏休息的女生們，突然提議道：“其實我覺得你們這個舞，要是換上西裝、黑絲和高跟鞋，效果會更炸。服裝我可以贊助。”
齊冬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眼睛，脣角勾起一抹笑意：“原來學弟好這口啊。”
......
事情敲定後，王燦還想在藝術系轉轉，齊冬便安排妹妹齊夏給他當嚮導，自己則返回舞蹈室繼續指導社員排練。
陳小北和張百嵐那兩個傢伙，一看到舞蹈社的姑娘們就挪不動步，死活要賴在那裏看排練。
“今天還有哪些社團在活動？”王燦看着蹦蹦跳跳的齊夏問道。
“古典舞社和音樂社都在活動。”齊夏略作思考後回答。
王燦眼前一亮，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穿着飄逸漢服，在茶香中翩翩起舞的倩影。
雅，實在是雅。
“其實我和姐姐原本也是古典舞社的，後來因爲和那個社長鬧矛盾才退出的。”
“你們還會跳這個？”王燦驚訝地打量着眼前的齊夏。
這對姐妹還真是寶藏。
“姐姐喜歡古典舞，所以我們什麼都學過一點。“
齊夏突然狡黠一笑，手臂優雅地劃出一道波浪線，“要不要學姐給你跳一段？”
“不想。”王燦。
“啊？”
齊夏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噎住，隨即氣鼓鼓地說，“那我偏要跳給你看！”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王燦嘿嘿一笑。
接下來的拜訪並不順利。
古典舞社的社長一見到齊夏，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連帶着對王燦也沒好臉色。
“社團區域，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冷冷的一句話就把王燦擋在了門外。
王燦也不在意，古典舞這種傳統藝術直播效果一般，他也就是來碰碰運氣。
而相比之下，之後音樂社的情況要複雜得多。
據齊夏介紹，音樂社分爲三大組：美聲組由社長直接管理，民族組和流行組則分別由兩位副社長負責。
表面上三個組相安無事，實則美聲和民族互相瞧不上眼，又都看不起流行組，而流行組則對前兩者嗤之以鼻。
王燦沒想到唱歌還能搞出這麼多門道。
推開音樂社的大門，王燦直接找到了負責人說明來意。
社長孫鑫雲是個戴着金框眼鏡的大三學生，專攻美聲，舉手投足間透着優渥家境培養出的氣質。
民族組副社長戴玲玲是大二學生，而流行組副社長馮一南則和社長同屆。
聽完王燦的的提案，孫鑫雲當即表示拒絕。
“藝術家應當保持高雅，與觀衆互動保持距離，邊互動邊唱歌，太有失身份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戴玲玲是想試試的，但見社長如此表態，爲了維護民聲的“格調”，也悻悻離開。
最後只剩下流行組的馮一南，他對王燦的提議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你是說如果有觀衆打賞的話，你們和主播五五分賬，每個月播滿50小時還能額外獎勵500塊？”
馮一南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問道。
王燦點點頭，“現在平臺剛起步，先使用這個模式，後續可能調整。”
“有點意思。”
馮一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突然壓低聲音：“你們現在很缺主播對吧？”
“學長有什麼好建議？”
王燦察覺到對方應該有些想法，直截了當地說：“你直說就行，我是生意人，不講繞彎子那套。”
馮一南嘴角微揚：“那我就直說了。我可以幫你招募和管理主播，你只需要把他們的收益統一打給我，再由我來分配。這樣你既不用增加成本，還能獲得一個現成的管理主播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作爲交換，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些額外的資源支持。”
王燦愣了一下，暗歎這馮一南是個人才啊，居然無師自通地想到了MCN的運營模式。
“沒問題。”
王燦爽快地答應，“雖然分成比例不能變，但等平臺做起來後，我可以給你更多的流量扶持。”
“另外，前期我還會資助你一些禮物引導其他人打賞。”
“引導其他人打賞？”馮一南一時沒理解這東西有什麼用。
王燦神祕一笑：“很簡單，我會給每個主播設立一個打賞排行榜。有了排名就會有競爭，誰不想當第一呢？”
“託你懂吧，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臥槽？
馮一南倒吸一口涼氣，半晌纔回過神來，激動地拍桌道：“絕了！這不就跟遊戲裏的戰力排行榜一個道理嗎？你這招太狠了！”
接着，他突然正色道：“要不我直接跟你幹吧？”
馮一南覺得王燦不僅家底厚，頭腦活絡，而且賊特麼奸詐，簡直是把成功人士的標配都佔全了。
王燦也正有此意，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馮一南甚至主動請纓，要負責豆芽直播在藝術系的推廣工作。
“那就這麼定了。”
王燦收起手機站起身，兩人剛交換完聯繫方式。
馮一南殷勤地跟上：“老闆，我送您。”
就在兩人走到音樂社門口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清脆的女聲帶着驚訝傳來：“王燦？你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