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50章 香消玉隕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華麟一知道對方的身份,立刻開心地笑了。雷天域氣道:“你笑什麼?”

華麟打開左手的空間戒指,掏出一枚精緻的記憶晶片。其表面有個閃電的標緻,正是琴綰韻託付給自己的東西。當時她要自己親手把這東西交給一個名叫“雷天域”的傢伙,想不到此人就在自己眼前。雖然此番遭遇有點巧合,不過轉念一想,也就心中釋然。當時琴綰韻曾對自己說過,雷天域可能在飄緲河歷練,像他這種高手,闖入“解神陣”當然是很正常的了。或許,他根本就是衝着解神陣而來的。只是沒想到他能成功殺到了第九層,不愧是名震修真界的超級高手。

華麟一陣輕鬆,隨手把記憶晶片扔給了雷天域,哈哈笑道:“琴姑娘要我送這封信給你,今日總算完成了心願。哈哈哈這也太巧了!不過轉念又一想,雷大俠這種高手既然來到了飄緲河,不闖入解神陣纔怪。能在此處遇見大俠,正好省去了我奔波之苦。”

聽到華麟左一句大俠,右一句大俠的稱呼,雷天域眼中立刻閃過一陣異彩,對華麟的印象大爲改觀。於是迅速查看了一遍記憶晶片,裏面果然是琴綰韻的親手筆跡。其信的內容,是約定兩人在二十年後,在“神訖星”一決高下。

剎那間,琴綰韻的身姿立刻浮現在腦海中,雷天域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絲微笑,彷彿是垂死之人,突然聽到了親人到來的消息。

華麟這才一驚,才知道雷天域的模樣不是裝出來的,於是問道:“雷大俠怎麼了?是不是受了傷?”

雷天域抬頭望來,迎着華麟真誠的目光,突然開懷笑道:“小兄弟果然是信人,送信送到瞭解神陣裏來了。雷某實在佩服萬分。哎此時還能聽見故人的消息,就算立刻便死,也死而無憾了。”

華麟汗顏道:“這個這個受人之託,當然要忠人之事。倒是雷大俠怎會在此,嗯,修練?在下正欲衝出這該死的解神陣,如果大俠有空,不若帶我們一起出陣罷?”

雷天域哈哈笑道:“小兄弟真不簡單,光看你可以闖到天神廟這最後一層,就知道小兄弟根本用不着我帶你出陣。反而是雷某久困於此,所以小兄弟想帶我出陣纔是真。對吧?哈哈哈哈”

華麟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呵呵笑道:“其實以雷大俠的能力怎會出不了陣呢?這定是小子的多心了。依我之見,雷大俠一定有其它什麼原因纔不願離開,對吧?”

雷天域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華麟一眼,彷彿突然之間想通了什麼,於是嘆道:“哎,你我一見如故,告訴你也無妨。二十年前,在下苦苦徘徊於神合期,修行再難邁進一步。於是憤然闖入瞭解神陣,欲藉此處的兇險歷練一番。怎料解神陣實在太過驚人,就算以在下的能力,也要時刻應付着滅頂之災。不過正因爲如此,所以在下的修爲突飛猛進,突然陷入了‘涅磐期’。故而”

“什麼,涅磐期?”華麟差點跳了起來,心中捲起一片驚濤駭浪。

誰知雷天域卻滿不在乎道:“哎不錯,正是涅磐重生的關鍵時刻。一個不好,雷某就是元神俱滅的下場。不過,幸好這天神廟正是最佳的修煉場所,不爲外界打擾。所以雷某決定在此安心修煉咳咳,只是沒想到小兄弟竟然也可以走到此處,實在讓我驚訝之極!”說完,雷天域用驚異的目光打量着華麟,從頭到腳把他看了個遍。其心裏的驚駭,絲毫不在華麟之下。

很顯然,這小傢伙只練到清虛中期,以這個境界,雖然在修真界還算不錯。但是到了“解神陣”中,那就還差得遠了。但他怎麼偏偏就跑到天神廟裏來了呢?而且還殺到了最後一層。

倆人對視了良久,都暗暗驚訝於對方身上的奇蹟。還是雷天域首先回過神來,大聲笑道:“能在此處遇上,也算你我有緣了。若非雷某涅磐在即,真想與你結爲兄弟。哈哈哈哈”

華麟詫異地看着他,在他豪情萬丈的笑聲中,突然體會到了一些無奈和感觸。此人好比站在人生的顛峯上,前面已經沒有道路,更沒有人會爲他指引。若是他能成功跨過這道鴻溝,他就能得到正果。但若是一腳踏空,便會摔得粉身碎骨。他的孤獨,是屬於精神層面上的,且對未來毫無把握。只要失敗,他便要對這個世界永遠說聲再見。在這種情況下,雷天域自然有些無所事從。

念及於此,華麟正色道:“我雖然不知道涅磐後會是怎樣,但若是雷大俠的心中還帶着一些留戀,恐怕對飛昇極爲不利。何不敞開心菲,想結拜就結拜,要做什麼就做什麼。若是還有什麼心願未了,乾脆現在就告訴我。只要我能幫到你,那我將感到非常的榮幸!”

雷天域訝然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對修真看得倒是很透徹!”

華麟聳了聳肩道:“非也!其實我根本看不開,也想不透。更有無數的情愛糾葛,讓我無法割捨。反正我是做不到孑然一身的,不過我也不在乎了,橫豎我也練不到涅磐期,乾脆隨他去了。”

雷天域驚道:“不錯!就是你這種滿不在乎的心態,才最適合修真。至於那個什麼情情愛愛嘛嘿嘿,剛纔你說你叫什麼名字來着?”

華麟忍不住笑道:“我叫華麟!”

雷天域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好兄弟,將來你的成就一定非同小可!”

華麟差點被他一掌打趴下,當下捂着痛處道:“嘿嘿,我也是這麼想的!”

“啊?”雷天域一愣,心想這小傢伙的臉皮還真是厚啊。心中甚喜,哈哈笑道:“我們也不必那麼麻煩了,以後你就直接叫我老哥哥算了。”

“哦!”華麟應了一聲。

雷天域緩緩取出一支金光閃閃的十字劍,說道:“這是塵緣星的掌門令劍。如果你有空,就去一趟塵緣星,把它送到禁壇,交給左護法玄翊,並叫他們另選掌門。不管我涅磐能不能成功,這個掌位之位,都不再適合我了。”

華麟一驚,頓時呆若木雞,半晌都沒反應

雷天域見他傻傻的樣子,於是板着臉道:“怎麼了?難道不想幫我這個忙?”

華麟一驚,這才結舌道:“塵塵緣星?”

“不錯,又怎麼了?”

華麟駭道:“難道是七大聖門之一的,塵緣星?”

雷天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富有深意地道:“你是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害怕七大聖門的樣子?”

華麟立刻坐直了腰,挺起胸膛道:“誰說的?誰說我怕七大聖門?”

雷天域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微笑着道:“我看你,好像是做賊心虛的樣子!”

這雷天域果然不是常人,他雖然已經對華麟起了疑心,但他仍然是一片和謁可親的樣子。彷彿知道華麟有說不出的苦衷。

華麟猶豫了片刻,奇怪道:“你既然是塵緣星的掌門,難道就沒聽過我的名字嗎?”

雷天域一呆,奇怪道:“華麟?沒有!我敢確定,這個名字確實沒有聽過。難道你真是通緝犯?”

華麟暗暗冒汗,立刻知道了原因。這雷天域在“解神陣”裏呆了二十作年,而自己纔是剛剛出道而已。他當然沒有聽過自己的名字了。想通了此處,於是口風一轉,大聲道:“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點害怕七大聖門,但這也不能怪我啊。你要知道,我以前是‘火系’修真者,但由於被焚陰宗這些傢伙追殺,嚇得我棄火重修,所以想改投聖清院。但聖清院又不肯收我,於是我就偷了他們一本修真祕籍,自己偷偷修練起來。若非本少爺天資聰穎,現在恐怕還在家裏種田呢!”

雷天域當然也知道火系修真者的悲劇,當下臉色一黯,嘆道:“哎!真是難爲你們了。當年我和明鏡散人就是爲此意見相左,鬧得很不愉快。算了,不說這些了。這把掌門令劍,煩請交到左護法玄翊的手中。就說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叫聖門中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爲難你。實在不行,就說你是我的兄弟,看他們如何自處。哼!”

華麟一陣感動,很想說出自己身懷焚星輪的祕密,不知道他聽後會有什麼反應。當然了,這也只是一種假想罷了。當下從雷天域手中接過了十字劍。低頭看時,只見此劍長約一尺,寬僅半寸,護手處也是鋒利無比,真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的用處?當下正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掌門令劍交到貴派的手中,大哥你靜心修練,不要爲此擔心。”

雷天域哈哈一笑,說道:“我很放心!能走到天神廟第九層的人,一定是心懷俠義之士。若非如此,恐怕你也過不了第九關的幻像。老哥哥我纔是真正的慚愧,剛纔還想試試你的人品,其實這都是多餘的,天神廟早就說明了一切!”

華麟一愣,才知道雷天域之所以這麼看得起自己,都是因爲“天神廟”的原因。

接着,雷天域又問了一些修真界的近況,華麟一一告之。其中又把寧纖雪的事蹟向他說了一遍,當中少不得爲她說了不少好話。雷天域聽後,竟露出了嚮往之色,很想與她一較高下。

兩人談天說地,倒是分外融洽,仿若一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當雷天域問及華麟如何闖入解神陣的過程時,華麟着實猶豫了好一陣子。在無奈之下,又編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謊話。像這種小事,對華麟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此謊一旦說出來,就連他自己都信了半分。

眼看時間不早了,華麟怕訾刑等得焦急,於是站了起來,依依不捨道:“大哥若是涅磐成功,千萬記得要出來看我。小弟亡命江湖好幾年,放眼整個修真界,竟然沒有幾個知心的朋友。哎”說到這裏,傷心地低下頭來。

雷天域一陣感慨。從交談中,他發現華麟其實對修真界所知甚少。因爲這傢伙,竟然不知道自己就是“塵緣星”的掌門。於是叮囑道:“你到了塵緣星後,一定要注意幾件事。其一,當然是不能惹事生非,因爲那裏是高手輩出的地方。其二,就是離‘乾坤宮’的人遠一點。知道嗎?”

華麟一愣,不解道:“乾坤宮又是做什麼的?”

雷天域這回真的是傻了眼,看來這位小兄弟,根本就不知道塵緣星是怎麼回事。於是無奈道:“哎這麼跟你說吧,‘塵緣星’並不是單一的門派,它雖然被稱爲七大聖門之一,但其內部卻是由無數大大小小的修真門派聯合而成。很多其它‘星域’的高手,一但實力足夠了,都會前往塵緣星一展鴻圖。一些有野心的人,甚至會自行開宗立派。所以那裏是整個修真界最熱鬧的地方。你可以想像,當修真界所有的高手都會聚一堂,他們所組成的力量會有多大?只怕有玄門正統之稱的‘聖清院’和‘劍罡宗’都無法與之抗衡。老哥哥我雖然是塵緣星共同推選出來的掌門,但有些事情我也無法控制。粗略的說來,現在塵緣星實力最強的門派就有九個之多。其它的門派雖然都聽命於十字令劍,但你最好不要用它去招搖過市,否則後果難測。當然了,雷某所出身的霞光殿,實力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如果你遇到了困難,可以隨時向霞光殿求助。我這裏還有一枚紫雲令,你且收好。只要說明你是我的兄弟,本門的弟子都會傾囊相助。”

華麟一陣感動,突然脫口而出道:“大哥,不如你隨我一起出去吧”

雷天域一呆,心絃也是一陣波動。

華麟此話一出,便立刻後悔了。於是黯然道:“都是我不好,大哥你還是靜心在此修煉,小弟我預祝你涅磐成功。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因爲你是我所遇到的人物中真真正正的大俠!就連聖清院的若淵,他都比你差遠了!”

雷天域一愣,奇怪道:“怎麼,你也認識若淵?”

華麟爲了提高他的信心,傲然道:“那當然了!我的修真之法就是從這傢伙身上偷來的。怎麼樣,厲害吧?哈哈哈哈”

雷天域也忍俊不住了,大聲笑道:“我看他是故意讓你偷的吧?哈哈哈”

華麟笑了一會兒,也不多做解釋。心裏卻在想着:若淵好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哎,人心難測啊。剛纔自己之所以把他拿出來做比喻,是因爲路亞飛的童四叔對若淵的評價非常之高,說他是當今世上難得一見的大俠人物。哼哼!

雷天域隨手又把“紫雲令”塞到了華麟手裏,說道:“此令你也拿去,順便也叫‘霞光霞’重新選過掌門,把此令交給他。”

華麟心想,你可真是大方,一下子就把兩個掌門的位置給讓出來了。

正想着,卻見雷天域又把琴綰韻的“記憶晶片”塞到了自己的手中,只聽他道:“對了你還有空的話,就再捎個口信給琴綰韻。就說是雷某涅磐在即,二十年之約我會全力趕來。若是過期未至,就叫她無需再等了。”

華麟無奈,只好一併接愛,點頭應允。

終於到了告別的時刻,雷天域又叮囑了一些事,華麟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告別了雷天域後,華麟站在一座山顛又靜思了片刻,決定暫且放下心中的瑣事,先探索出陣之法。

他依稀記得,西南側好像有一座祭臺,只是它被一座神像所守候着,就不知道是不是出陣之所了?

當下不再猶豫,直朝南側祭臺掠去。

不一刻,華麟來到了高大的神像前。只見它屹立在兩丈多高的供臺上,端個氣勢驚人。而在它腳下的供臺上,則刻着許多文字。但由於上面的文字太過古老,自己根本就不認識。

此時在華麟的心中,只是默默地祈禱:祈禱這尊神像不要再出來搗亂,否則再也經不起它的考驗了!

小心翼翼地繞過神像,後面不遠處就是一座祭臺。華麟拾階而上,只見這“祭臺”呈八角棱形,與“天神廟”的佈局非常相似。在八個方位上,又分別嵌着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石。但此時,其中有兩枚寶石碎裂,以致陣法無法運轉。華麟心中一動,從戒指的空間取出兩枚綠色的晶石,猶豫了一下,這才分別嵌進兩個凹槽之中。

突然間,整個祭臺劇烈地震動起來,周圍的能量瘋狂地向中央處凝結,剎那間,一道幽暗透明的“結界”豎了起來,形成了一扇傳送之門。

華麟也沒有想到竟會如此順利,當下興奮地叫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哈訾刑,我們成功了!馨婷、奔雷,我們成功了!”

說着跑下祭臺,想立刻去通知所有人。但他只跑了幾步,就醒悟殿主他們還在第八層等候呢。目前只有訾刑一人在大廳的另一側打坐。當下強行按住心中的激動,施展元神出竅,看準了訾刑的位置,快步向他所處的方位躍去。

來到訾刑的身邊,只見他仍然在閉目調息。但華麟卻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把他叫了醒來。也不管他會有什麼反應,大聲笑道:“訾刑,我剛纔已經開啓了出陣的傳送門了。哈哈哈哈我先帶你過去,等一會再下去接殿主他們。”

訾刑稍稍一愣,立刻豁地一聲站了起來,眼中也閃過一陣興奮的光芒,激動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華麟用力地點頭道:“千真萬確!走,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說着強行拖着訾刑,直射遠方。

訾刑駭然道:“小心!前面是懸崖”話未說完,只覺山川、峭壁從腳下一晃而過,自己仿若一道流星,“嗖”的一聲直射遠方。待兩人停了下來,訾刑立刻愣在了當場

只見前方豎着一尊巨大的神像,在它身後,祭臺的中央正懸浮着一道幽暗的結界。毋庸置疑,那結界的背後定是“解神陣”以外的世界了。

這一刻,他心中的激盪實在難以用筆墨來形容。訾刑曾經以爲,自己根本不在乎冥界的將來。但是當他親眼看見出陣的結界後,他才知道自己仍然深愛着自己的冥界。

華麟見他佇立不動,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道:“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回去把馨婷他們接上來!”

華麟繞着神像轉了一圈,果然發現後面有個淡淡的手印,當下毫不猶豫按了下去。身後立刻升起幾個光柱,他此時已經輕車熟路,邁進了最後一個通道。

白光一閃,華麟終於回到了第八層。

此時任爲正在原地踱來踱去,顯然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他見華麟返回,立刻搶先一步來到殿主的身邊,用劍抵着她的下巴,轉頭罵道:“你搞什麼?去了兩天纔回來?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們害死!”

華麟一愣道:“有兩天了嗎?”

“廢話!”任爲怒道。

華麟也怒道:“你給我閉嘴!如果要出陣,現在就跟我走!”

任爲一聽到可以出陣,反而恢復了冷靜,慢吞吞道:“這麼說來,你又闖過了第九層羅?”

華麟沒有理他,而是看了看殿主和杜奔雷他們。興奮道:“馨婷!我已經開啓了出陣的結界,你們迷仙鎮有救了。嘿嘿”

殿主和杜奔雷雖然受制於人,但聞言後明顯全身一震,目中皆射出了熾熱的神彩。華麟對他們笑了笑,這才轉身向任爲冷冷道:“要出陣的話,那現在就跟我來吧。”說着轉身,正在邁進第九層的通道,但他突然又停了下來,回身道:“任爲!第九層的幻像非常厲害,你還是把其中一個人交給我來照顧比較好。不然遇到了危險,你恐怕無法照應到他們。”

任爲冷笑道:“你放心吧!我會很安全的。至少我不會比他們先死,所以不用爲我擔心!”

華麟直恨得咬牙切齒,心想我纔不管你的死活呢。同時卻也聽出了任爲的話中之意。很顯然,這傢伙一旦遇險,定會拿殿主和杜奔雷去當擋箭牌。那就逼得自己要全力去保護他了,此人真是可惡。於是恨恨道:“我真沒想到,鼎鼎大名的任大俠竟會用別人的性命來保護自己,看來華某以前真是看錯人了!”

任爲的臉色一變,但立刻又恢復了冷酷,傲然道:“那是因爲你還不瞭解我。等到有一天,你知道我的厲害後,就知道這種話根本傷不了我。現在還不快滾,給我帶路!”

華麟強行壓住胸中的怒火,猛地轉身,抬腿正要踏進身後的通道,但突然間又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於是停下腳步,心中暗暗驚駭:難道前面還會出現什麼意外不成?

華麟本來就是聰明絕頂之人,領悟到這種感覺再次襲來,說明一定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當下轉念一想,立刻猜到了一些頭緒,於是轉身對任爲道:“等等!在進入第九層後,如果你看見一個身穿黑色戰甲的黑影要向你動手。切記不能搶先出手!否則,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會死的很慘。而且殿主和杜奔雷也會被你害死。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讓你安全通過。想不想知道?”

任爲冷冷道:“這個不用你擔心,我自有分寸!”

華麟氣道:“若非我關心殿主他們的安全,老子纔沒空管你的死活。本少爺再好心提醒你一次,若是看見黑影擋路,你千萬不可與它過招,直接跳下身邊的萬丈深淵即可。你放心,你是摔不死的。”

任爲眉頭一揚,若有所悟道:“好吧!不過在我摔死之前,我一定會先殺了手裏的人質。你自己看着辦!”

華麟被他氣得吐血,無奈道:“那好,在你摔死之前,我會用這根繩索,吊你上來的!”說着,華麟取出一根衣服擰成的粗繩,慢慢纏在手上。

倆人再不多言,華麟當先走進了第九層。

任爲的眼中悄悄閃過一道寒光,嘿嘿笑道:“等一會,我就要你知道我的厲害!”說着,跟着也走進了第九層。

進去後,果然如華麟所料,任爲被一個身穿黑衣戰甲的人攔住。但幸好有了華麟的提醒,任爲不敢硬拼,縱身便跳下了懸崖。接着華麟立刻用繩索把他捲了起來,提回了崖邊。

至此,華麟徹底破解了“天神廟”的禁制。他不僅能自己闖過去,還能替別人想好破陣的方法。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果“天神廟”的建造者知道了華麟的對策,定會氣得吐血身亡。

華麟帶着任爲,來到了祭臺前的“神像”面前

遠處的“傳送結界”彷彿是一面鏡子,豎立於天地之間。而訾刑卻仍然傻傻地看着神像,口中唸唸有詞。很顯然,他竟然看得懂碑文上的文字。

出陣在即,殿主和杜奔雷都顯得極爲興奮。那“傳送結界”就在自己眼前,簡直可以說是觸手可及。若非他們被任爲制住,恐怕都會激動得衝進結界中。但此時,他們只能用感激的目光,遠遠地看着華麟。

任爲眼中閃過了一絲狡詰,當先說道:“我要先出陣,你們都不會反對吧?”

華麟喝道:“你可以走,但是必須放下殿主和杜奔雷他們。否則誰知道你出去後會不會把他們也帶走?”

任爲冷冷道:“我帶走他們又有何用?哼哼,我不跟你廢話,在你面前只有一條路。要不讓我先走,要不然我現在就宰掉杜奔雷,到時候你還不是一樣要聽命與我?”

“你”華麟一陣氣結。但任爲說得不錯,這傢伙發起怒來,就算真的殺掉了杜奔雷,自己仍然會投鼠忌器,因爲他手裏還有殿主作爲人質。

訾刑的目光從碑文上收了回來,拍了拍華麟的肩膀,向他搖了搖頭。

任爲不急不緩道:“你放心!我只是想快點出陣,絕不會抓走他們的。這樣吧,我用聖清院的名義向你發誓,這回總該相信了吧?再說了,我抓了他們又有何用?外面就是焚陰宗的地盤,我若是帶了兩個累贅,又怎能逃得出去?好了,話已至此,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說着,任爲提着殿主和杜奔雷,緩緩後退,慢慢登上傳送祭臺

華麟已經從任爲的眼神中覺察到了一些不妥,連忙上前喝道:“不行,你必須保證不會傷害他們。”

此時任爲的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臺階,冷笑道:“你再向前走一步,那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傷到他們。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一個?”

華麟只能止步。

任爲終於到達了“傳送結界”的旁邊,這時他原形畢露,遠遠對着華麟哈哈笑道:“你知道嗎?你的毛病就是太過軟弱,自身都難保,卻還要顧及他人的性命。你應該學一學我們誅魔院的手段,一旦要對付某個大魔頭,就會不顧一切的把它剷除!哈哈哈哈”

華麟氣道:“身爲名門正派的弟子,竟說出這種話,你難道不會覺得臉紅?”

任爲冷然打斷道:“多說無益,接招吧!”

此話一出,華麟立刻感到不妥

果然,任爲左手一揚,把手裏的杜奔雷全力砸向巨大的神像。

衆人皆驚。杜奔雷更是無法反抗,身體有如一道箭矢,一頭撞向神像。如若華麟接不住他,杜奔雷定會命喪當場。

而此時,任爲根本不給華麟喘息的機會,接着又把殿主的嬌軀狠狠拋向神像,並且手中一道寒光閃過,直射殿主的後心。

這一連串的動作,可謂快愈閃電。他這麼做,當然是要引得華麟疲於救人,他纔好實施他的陰謀。

且說華麟騰空而起,正要去接住杜奔雷,卻又看見殿主向自己撞來。於是忙手忙腳去救他們兩人

由於訾刑所站立的角度略有不同,所以他看見一柄仙劍從後面直射殿主的後心。可以想像,當華麟接住殿主的時刻,此劍定會從後面把他們倆人同時一劍穿心。於是駭然甩出了“黯魂劍”,意欲撞飛那柄仙劍。

但他始終慢了一步,只能大喝道:“小心!”

任爲豈是泛泛之輩,以他的功力,早已計算得非常精確。他此時根本不在乎華麟能不能救到殿主兩人,他只是從懷中掏出五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隨手拋在了祭臺上。然後身影一晃,迅速踏進了傳送陣。

白光一閃,任爲走了。

但就在他走的那一瞬間,祭臺上“轟轟隆隆”炸成了一片。那五顆天雷珠是“聖清院”誅魔用的工具。在平時,它們或許傷不到華麟這種高手,但若是要炸碎傳送祭臺,那確是可以辦到。

此人心計之縝密,絕不在華麟之下。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殺死華麟,他只想炸燬傳送陣,叫華麟永遠出不了“解神陣”。如此一來,不僅替“聖清院”除掉了眼中釘,而且也爲自己掃平了道路。

強烈的爆炸震得大地一陣顫動,等到煙消雲散後,華麟、殿主和杜奔雷三人都被震翻在地。只有訾刑一個人傻傻地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原來,殿主被一劍穿心,倒在了華麟的懷裏。那刺穿她的仙劍,正是杜奔雷的“灄瀧劍”。任爲臨走時,把這柄劍留了下來。但此時,這把劍卻成了一道催命符,甚至連華麟的胸口也被此劍刺入。若非他身上有“幻光鏡”的保護,這一劍穿心必會把他和殿主釘在一起。

殿主無力的躺在華麟懷中,抬起她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華麟,喫力地道:“你你答應我,一定要帶迷仙鎮的人出去。他他們被困了數千年,你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摟着她無力的嬌軀,華麟只覺兩眼模糊。顛聲道:“我我會帶他們出去的!”

殿主艱難地從懷裏取出一枚玉配,斷斷續續道:“這是這是迷仙鎮的令牌,你要好好保存,將來帶他們出去時,纔可以纔可以咳咳!”

華麟握住了她的玉手,哽咽道:“你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

殿主的玉手緊緊抓住了華麟的手臂,彷彿生怕會突然失去他,用盡了最後一點真元,又道:“還還有。他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迷仙鎮,根本不瞭解外面的殘酷。你要好好照顧他們,最好最好能組成一個門派,不能不能讓他們被人欺負。好好嗎?”

華麟眼前早已模糊,偏偏喉嚨裏說不出一句話來,淚水終於滑落,只能拼命地點頭。

殿主深情地看着華麟,久久不能自己。她覺得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但是在這一刻,她知道華麟都已經懂了。於是,她微微帶着一些滿足,露出了一絲微笑。只是那明亮的眸子卻在漸漸渙散。她從未如此徹底地流露過自己的感情。而這一次,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機會。剎那間,她那悽美的笑容,永遠凝固在了那一刻。

或許她心中已經得到了滿足。能死在心愛的人懷裏,或許也是上天對她的一種憐憫。

華麟猛地抬頭,仰天吼道:“任爲!我華麟今生若不殺你,這輩子誓不爲人!”

那悲愴的迴音,在廣闊的大廳中久久不絕。

這一刻,華麟終於決定奮起反擊,就算“聖清院”仍然要包庇任爲,他都在無所畏懼。即便自己被七大聖門所不容,或者要爲此揹負邪門歪道的聲名,他都會跟他們周旋到底,並且老賬舊賬一起算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死亡開端
女總裁的貼身保鏢
END
藍血
這位大帝也是我朋友
九嬰劍神
東漢霸王傳
一人得道
仙官志
法國中尉的女人
玉琢
純純欲動
星穹君王
我全家都是從貼吧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