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麟雖然很想立刻就前往“龍辰星”救寧纖雪,但眼前易連城的寒毒卻還未盡除,一時間,差點急出汗來。權宜了片刻,華麟終於有了計較。易連城只是一條人命,但寧纖雪卻不同。她如果墮入了魔道,要殘害的生靈恐怕不是一條人命的問題,而是成千上萬條人命!
念及此處,華麟立即扭頭對朱神醫問道:“朱前輩,如如果我幫易連城再治療一次,將他體內的寒毒逼去九成以上,你有沒有把握救他一命?”說這話時,華麟心中實在愧疚異常。
朱神醫的眼睛卻爲之一亮,含笑道:“應該有!不過,我可能需要再尋找幾種至陽的藥草纔行!”
華麟聽朱神醫說有辦法可以治好,精神爲之一振,笑道:“哈哈哈哈太好了!你所要的至陽藥物,正好我身上就有很多!”
華麟右手捏了一個法訣,手中突然多了一隻木箱,裏面全是紅通通的“媚兒果”。說道:“這是媚兒果,採自陰寒之地,藥性極爲猛烈,凡人食之,如遭火噬!”
朱神醫全身一震,不可至信道:“你說什麼?這就是媚兒果?”
華麟點了點頭道:“沒錯!”說完,正準備把木箱遞給朱神醫,沒想到易敏慧突然竄了過來,驚奇地望着華麟手中的木箱,疑惑道:“龍龍大哥!你這些東西是從哪裏變出來的?我看你身上沒有口袋啊?”
“啊?”華麟撓了撓後腦勺道:“前幾天你不是猜到了嗎?說我可以隨時變出很多寶貝,你怎麼就忘了?”
易敏慧立刻想起當時確實諷刺過華麟,於是捂着小嘴,驚訝地道:“可是可是你”
華麟立刻吹牛道:“你全都猜對了!我不僅可以變出很多東西,而且還空手降服過一條神龍。你猜得真準!”
其實華麟吹得也不算太過份,如果“小白”真的是一條神龍的話,那麼他確實降服了一條神龍。更何況,他還冒死奪取了“蝕骨血”,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應該是降服了兩條神龍!
“啊?”易敏慧喫驚地望着他,久久不能回答。
華麟把“媚兒果”全都塞到了朱神醫的手中,說道:“我估計這裏少說也有九十枚‘媚兒果’,你看能不能治好易大俠?”
朱神醫激動着接過華麟的箱子,這些藥材對他來說,實在比金錢更爲寶貝。於是問道:“龍大俠是從哪裏採來的?如果我沒記錯,這種東西只有黑龍潭纔有生長。難道你真的降服過神龍?”
華麟笑道:“誒!好漢不提當年勇!我只想問問,有了這些,你能不能治好易大哥的寒毒呢?”
朱神醫點頭道:“好!如果你能再幫易連城逼一次毒,我想我應該可以治好他的寒毒!”
華麟點了點頭,知道這種話在朱神醫口中說出來,那當然是非常有把握了。於是說道:“那好!今晚我再替他逼一次寒毒,明日我就上路。”
洛家封卻認爲華麟此人有問題,非常不客氣的說道:“龍少俠好像是修真之人,不知道你要去疾風頂做什麼?是不是和驚神弓有關?”
華麟一驚,心想自己這回還真的和“驚神弓”有關了。但臉上卻故作大方道:“兄弟你可別亂猜,在驚神弓被盜的時候,我還在這裏給易大俠治病,你說這件事怎麼可能跟我有關呢?我只是擔心,‘驚神弓’一丟,疾風殿就會馬上封鎖所有傳送陣,那時我就走不了了,哎!”
“哦?是嗎?”洛家封顯然還是有些懷疑。
但朱神醫卻看不下去了,寒臉對洛家封喝道:“家封不可對龍大俠無理!”說完又扭頭對華麟和聲道:“龍大俠請別生氣,我這徒弟一心想爲師門盡力,如有得罪,還望見諒!”
華麟見他突然把自己稱爲“龍大俠”了,心裏感覺彆扭,於是搖頭道:“沒關係的,我不會生氣!呵呵”
原來,朱神醫前幾天被華麟罵醒,這才知道“元神初結”後,體內真元可以任意遊行於全身。由此可知,華麟的修爲至少在元神期以上,所以按照“達者爲師”的規矩,故而對華麟禮數有加。
於是,除了洛家封以外,衆人開始有說有笑。而易連城也漸漸恢復了生機,氣氛更加熱烈起來
是夜,華麟再次幫易連城進行了一次“焚骨驅寒”之術,他先用“麻沸散”把他迷倒,施術時果然順暢了很多。
施完術,卻已經到了第二日清晨。華麟並沒有驚醒易敏慧等人,只是悄悄出了病房,徑直來到大廳,卻見朱神醫果然又在熬藥,於是上前兩步,行禮道:“朱前輩!在下有急事要辦,這就先行告退了。至於易大俠的病情,那就託付給您老了!”
朱神醫疑惑道:“聽你的語氣,你難道沒有向他們告辭嗎?”
華麟搖頭道:“我不喜歡拖拖拉拉,能不能請您轉告一聲?”
朱神醫爲之肅容,鄭重道:“龍大俠果然俠者風範!施人恩澤,卻拂衣而去。實在讓人欽佩”
華麟立刻感到一陣汗顏,連忙擺手道:“朱前輩言重了!小子我真的有事在身,要不然,非要好好向易連城收一點醫藥費不可。呵呵呵”
朱神醫見他如此豪爽,心中更是讚賞,於是說道:“你去吧!我會替您轉達的”
華麟用力拱了拱手,大聲說道:“那就謝謝前輩了”說完轉身邁了出去。
走出百草軒,卻發現今天的天氣好像不太好,黑壓壓的烏雲摭住了東邊的天空,並且緩緩朝這邊移來。看情形,下雨只是遲早的事情
一陣山風吹過,百草軒的風鈴被吹得“叮叮噹噹”亂響。華麟心中一動,信步來到籬笆門口,只見地上嵌着兩枚石頭,心想這種報警的陣法果然很有作用,自己先研究一下,說不定以後可以保命。
於是,他在門口逗留了片刻,終於發現了“警鈴陣法”的訣竅,於是牢牢記在心中,這才揚長而去。
來到竹林小徑,華麟正準備抽出飛劍御空而起。但這時,他卻感覺左側的竹林埋伏了一人,於是扭頭看去。只覺一陣強勁的罡風逼來,卷得兩側的竹葉瑟瑟傾斜,一名揹負長劍的男子緩緩踱了出來,原來是朱神醫的大弟子洛家封!
華麟奇怪道:“洛大俠是專程在這裏等我嗎?”
洛家封緩緩點了點頭,冷然問道:“閣下行色匆匆,不知要去何方?”
華麟瀟灑地攤了攤手道:“難不成離開百草居,還要交納什麼費用不成?”
洛家封右手緩緩拔出了背後的長劍,冷然道:“我聽說,暗影之門在‘東原城’留下了無數耳目,並且他們擅長隱術,身邊從不帶兵刃。洛某去過很多地方,發現閣下的口音既不像天郡星人,又不像聖門中人。所以冒昧的問一句,你究竟是哪裏人?”
華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遍,冷笑道:“看閣下的架勢,就算我說明了來處,你照樣還是要試試我的武功。既然如此,我就不想多費脣舌了。請!”
說完,右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洛家封見他看破了自己的意圖,於是不再多言,“錚”的一聲拔劍出鞘,挺劍就向華麟刺到。
別看這招平淡無奇,但劍尖的落點極不明朗,彷彿把華麟全身的穴道罩入其中,和“絕塵劍法”的最後一招極爲相似。華麟輕輕一笑,身體錯開半步,右掌一轉,突然凝氣橫掃,直劈對方面門
只見一層淡淡的光暈,迅速向對方蕩去,駭然形成了一幕凌利劍氣。這招以掌代劍,正是絕塵劍法的真髓。
那洛家封立刻變招,手中長劍一挑,“錚”的一聲切開華麟的劍氣,並且餘威不絕,直劈華麟的眉心。招式之妙,劍法之凌厲,絲毫不比華麟遜色。原來,洛家封的劍法源於“劍罡宗”,其劍法當然猶勝於上官靈的“絕塵劍法”了。
華麟見他餘威不盡,彷彿還有後着,心中這才一驚,發現自己的“前後左右”全在對方劍招之下。無奈,他只好“嗖”的一聲拔空而起。
怎料洛家封算準了他會騰空,竟然也仗劍沖天,由下至上,直削華麟下盤。
到了此時,華麟才知道劍法之道,實在天外有天。
迫不得已,他只能再次拔高了數丈,人在半空,右手終於“錚”的一聲拔出了霞照。只聽“叮叮噹噹”立刻傳來一了密集的刀劍交鳴聲。但由於華麟出手太晚,劍法完全被對方壓住。一陣抵擋後,發現洛家封的招式綿綿不絕,隱隱有衝破防禦之勢。華麟無奈,只能從高至下,仗劍疾劈,大聲喝道:“斷!”
華麟劍光如虹,果然聽到“嗆!”的一聲脆響,洛家封的寶劍突然斷爲兩截,卟的一聲掉了下去。
洛家封駭然變色,立刻側身旋轉,身體倒翻而回,意在防止華麟乘勝追擊。
哪料華麟仗劍懸在半空,哈哈笑道:“小朋友!你還嫩了點!”
洛家封落回地面,見華麟仗劍懸在半空,駭然問道:“你手上的是什麼寶劍?”
也難怪他如此驚異,皆因爲“劍罡宗”的飛劍一向都堅硬無比,在整個修真界都算得上首屈一指。而洛家封學的是“劍罡宗”心法,練的是“劍罡宗”的飛劍,但沒想到華麟說斷就斷,連自己運功抵擋都無濟於事。由此可知,對方飛劍一定經過高手的粹煉。
但華麟最愛捉弄別人,“呃?”了一聲,四腳並用,笨手笨腳的爬上劍身。站在劍面上笑道:“沒辦法!本少爺的寶劍名叫霞照,只要太陽出來了,它就鋒利無比,無堅不摧!呃?”華麟突然抬頭看了看天色,這才發現吹牛吹過頭了,今天哪有什麼太陽?下雨就差不多了。於是補充道:“反正白天就是天下第一!嘿嘿”
洛家封心疼地望着手中半截飛劍,心中真是後悔不已。經過剛纔的一番交手,他已經知道對方根本不是暗影之門的刺客,否則剛纔自己哪有命在?於是拱手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華麟站在劍上,向他連連揮手道:“啊?就這麼走啦?那好吧,再見!”
洛家封卻不回頭,也不返回百草居,而是朝山外行去。想必他又要去煉劍了。
華麟望着他的背影黯然離開,嘿嘿笑道:“不識好歹!本少爺的寶劍,豈是你們這種凡鐵可比?”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竹林裏傳來一聲嬌滴滴的笑聲道:“哎呀呀!奴家今天真是大開眼界,這才知道小叫花的武功如此了得呢!”
華麟扭頭望去,只見一道翠綠的絕色身影飄了上來,原來是燕秋水來了。
華麟心裏不禁有些奇怪,暗忖她怎麼來了?心中一動,抬起手臂聞了聞,心想在“集寶軒”時,自己就聞到她身上傳來不一樣的香味,看來自己是被她下了追蹤粉了。
那燕秋水見狀,不以爲恥,反而笑道:“你好聰明哦!一看到我,就知道中了我的引魂香。嘻嘻嘻”
華麟貧嘴道:“這世道果然變了,女孩子追人竟然都變得主動起來了。哎看來三宮六院,日後未必是男人的專利!”
燕秋水竟然沒有生氣,御着飛劍飄了上來。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華麟,背地裏卻彎起中指,“當”的一聲,一束暗勁彈在華麟的飛劍上,並且還驚叫道:“哎呀!你怎麼掉下去了!”
華麟哪有不掉下去的道理?
他只覺雙腳被震得一陣麻木,連飛劍也被盪開了半尺距離,立馬從半空中摔了下去。
等他狼狽的招回飛劍,只聽空中的燕秋水咯咯咯笑道:“真是的!站都站不穩,就學人家御劍飛行,你真的好笨哦!”
“你”華麟真想飛上去揍她一頓,但自己卻又奉行“好男不跟女鬥”的真理,所以只好把怒氣壓了下來。
不過心念一轉,想起她也曾經被自己耍過一次,心情卻又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