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耀文和圓空一邊說,一邊朝着拘房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全程聽到兩人對話的陳冬當然大喫一驚,沒想到熊耀文這麼快就來找父親報仇了,還帶了他師父!
陳大宏雖然在拘房裏,但以熊耀文的能力,還不是說進就進?
熊耀文已經夠強,他的師父不是更強?
父親要遭殃了!
陳冬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收了長劍系回腰間,接着將手放進嘴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拘房兩邊的密林裏,立刻衝出去三四十個手持棍棒的漢子,團團將熊耀文和圓空包圍了。
從一個星期以前,陳冬就擔心遭到熊耀文的報復,所以走到哪都有三四十人暗中保護着他,之前就曾抵禦過花貓和魏天華的襲擊,現在又派上用場了。
熊耀文和圓空也是一驚,接着便陰沉沉地盯着左右的人。
陳冬漸漸走了出去。
“熊總,你在衛城可能橫行無忌,但古陽鎮好像不是你的地盤……”
陳冬走到人羣之外,冷眼看着被包圍的熊耀文和圓空。
圓空雙手合十,默唸了聲阿彌陀佛。
熊耀文則冷笑道:“陳冬,你不會以爲這麼點人就能困住我和我師父吧?”
如果沒有圓空,只有熊耀文一個人,陳冬和這三四十人絕對有把握幹掉他。
但圓空在,陳冬也不瞭解圓空的實力,只知道肯定在熊耀文之上,所以還真不敢保證能困住他倆。
但是事已至此,陳冬肯定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同樣冷笑着說:“你也不會以爲我在古陽鎮就這麼點人吧?”
熊耀文和圓空都是一驚,一起朝着四周看去,但也沒見到其他人。
“少吹牛了,你的人在哪裏?”熊耀文說。
“當然不在這裏。”陳冬說道:“但你們敢動我爸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們活着走不出古陽鎮!”
“我看你能吹到什麼時候!”
熊耀文猛地大喝一聲,突然施展起三十六路少林拳來,當時拳腳並用,就聽“砰砰啪啪”的聲音響起,至少有五六個人已經飛了出來。
陳冬這些手下都是寒冰堂的,也就是天南集團的人,當然個個聽說過熊耀文的威名,本身包圍了他就挺緊張,眼看他這麼神勇,更是嚇得夠嗆,個個面色慘白,情不自禁地往後退去。
陳冬見識過天南集團“戰神”王天霸的威風。
當時是在八中,宋橋當時帶了不少人來,理論上來說圍攻王天霸沒問題的。
但那些人未戰先怯,被王天霸的氣勢所懾,根本不敢和王天霸對抗,都是能退就退、能躲就躲,硬生生讓王天霸擄走了宋橋。
陳冬擔心重蹈覆轍,自己這羣人也都跑了,畢竟熊耀文的威名比之王天霸毫不遜色!
所以陳冬立刻朝着熊耀文撲上去。
“大家別躲,跟我一起上啊!”
陳冬身先士卒,竄進人羣之中,一招飛雲垛子腳狠狠踢向熊耀文。
熊耀文當然不怕陳冬,順勢抓了陳冬的腿使勁一擰。
陳冬整個身體跟着一轉,接着又是一招旋風霹靂,正踢在熊耀文的下巴上。
熊耀文怒火中燒,再次朝着陳冬撲去,兩人“砰砰啪啪”打在一起。
陳冬當然不是熊耀文的對手,但也勉勉強強扛得了十幾招。
陳冬身先士卒、絲毫不慫,無疑大壯衆人士氣。
寒冰堂的一幹人等立刻朝着熊耀文撲上去,各使棍棒、喊打喊殺。
“阿彌陀佛!”
圓空手握佛珠,低聲唸了一句佛號,接着雙掌齊出,“砰砰啪啪”拍飛數人。
好強!
陳冬雖和熊耀文在搏鬥着,但也能看到旁邊圓空的動作。
兩人搏鬥之際,圓空便在人羣之中穿梭。
他的步伐奇快,別人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摸不着,他卻只要拍出一掌,或是打出一拳、踢出一腿,就必有一人飛出。
陳冬看得清楚,圓空用得也是三十六路少林拳,和熊耀文、宋橋果然是一個路子的。
但圓空使出來,威力又比熊耀文強得多了!
“砰砰啪啪”的聲音接連不斷響起,慘叫聲和哀嚎聲也此起彼伏。
這樣下去的話,自己這三四十人遲早都要被圓空幹掉啊。
熊耀文的這個師父是真的強。
自然而然的,陳冬就把希望放在了邋遢道人身上。
不知邋遢道人解完大手沒有?
陳冬一邊鬥着熊耀文,一邊衝着密林方向大聲叫道:“師父,師父!你快來啊!”
熊耀文喫了一驚,立刻回頭看去。
但是密林空蕩蕩的,哪有什麼人影?
熊耀文冷笑着說:“陳冬,你究竟還要騙我幾次?你是不是真把我當傻子了,以爲我次次都會被你騙嗎?”
陳冬心中也是暗驚,不知道邋遢道人怎麼沒聲音了,就算還沒解完大手,應個聲總可以吧?
難不成已經走了?
想到這裏,陳冬微微有些絕望。
其實以他平時的性格,既然打不過熊耀文,肯定要想辦法跑,他的詭計還是比較多的。
但他一走,父親明顯就要遭殃。
父親當然很強,堪稱強悍如斯,可圓空和熊耀文一起上,就是父親也承受不住吧?
眼看着圓空都快把自己這邊的人給幹光了,熊耀文也步步緊逼,馬上就要幹掉自己,陳冬當然着急,不自覺地衝着熊耀文笑了一下。
熊耀文莫名其妙:“你瘋了嗎?好好地笑什麼?”
陳冬一邊笑一邊說:“我看見你很開心,難道不能笑了?”
“你有毛病,我打了你,你還笑啊?”
“笑啊,當然要笑。熊總,你馬上就完蛋了。”
“放屁,我怎麼會……”
話還沒有說完,陳冬突然猛地一抽腰間,接着手腕一抖,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詭異地出現在他手中。
春風化雨!
陳冬這一招實在練得不熟,但還是朝熊耀文的肩頭刺了過去。
“春風化雨”是雨花劍法中的第一招,先是春風,接着驟雨,意爲先禮後兵,但也不是真的要禮,而是要對方先放鬆警惕,接着再突然發動襲擊。
所以陳冬先笑了下,整得熊耀文很是莫名其妙,以爲這個孩子突然癔症病犯了。
陳冬這招雖然練得不熟,好在熊耀文也完全沒有防範,這一劍還真的刺中了他肩頭。
這柄寶劍削鐵如泥,大樹都能攔腰斬斷而不致倒下,更何況是熊耀文的肩膀,當場就被陳冬紮了個血窟窿。
“哎呦!”
熊耀文顯然大喫一驚,“噔噔噔”地連續往後退了幾步。
熊耀文捂着自己肩頭,很驚訝地看着陳冬,因爲他甚至都沒看清那柄劍是怎麼出現的。
陳冬長劍在手,劍指熊耀文。
鏽跡斑斑的劍尖上往下滴着鮮血。
這劍整體呈青銅色,看着還真像戰國時代的東西,再配以鮮紅的血,真有種詭異的美感。
“吳王劍?!”
旁邊不斷拍飛衆人的圓空,突然驚奇地叫了一聲,語氣之中隱隱有些激動。
“這柄劍,你從哪裏來的?”圓空略微有些顫抖地問。
還真是吳王劍啊?!
陳冬還以爲是邋遢道人隨便編的故事,沒想到圓空一口就叫出了這柄劍的名字。
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但這柄劍一定很有名氣。
“我師父給我的!”陳冬立刻說道。
“你師父是誰?”圓空又問。
說話之間,圓空又拍飛了不少人。
“我師父是……”
陳冬剛想說出邋遢道人的名字,沒準圓空還會給幾分面子,但又想到邋遢道人曾經說過,不允許他對任何人說他的師父是誰。
“爲師在江湖上有很多仇人,報我名字於你有害無利。”
這是邋遢道人的原話。
這麼一猶豫,熊耀文立刻說道:“師父,他說不上來的,他根本就沒師父,不用被這小子騙了。”
圓空卻有些激動地說:“不會的,他一定有師父,否則這柄吳王劍哪來的?這可是無上的至寶啊,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熊耀文說:“那他怎麼不說師父是誰?”
“管他師父是誰,吳王劍現世了,我必須搶到手!”
圓空一陣激動,又“砰砰啪啪”地拍飛了幾個人,接着一個箭步朝着陳冬撲了上來。
短短一會兒功夫,圓空已經拍飛了十多個人。
還剩十多個,此刻又朝圓空奔了上去。
熊耀文見狀,立刻爲圓空護法,施展起三十六路少林拳來,“砰砰啪啪”地打着其餘的人。
圓空一個箭步奔到陳冬身前,伸手說道:“將吳王劍給我!”
不管這柄劍是不是吳王劍,都是邋遢道人親手交給陳冬的。
陳冬甚至劍柄都沒焐熱,就要被別人搶去了,怎麼可能甘心?
陳冬立刻搖頭:“不行!”
接着就要收劍。
圓空雙手合十,默唸了聲阿彌陀佛,接着陰森森道:“敬酒不喫喫罰酒!”
圓空面色一沉,立刻伸手去奪陳冬手裏的劍。
陳冬怎麼可能束手就擒,反手一劍朝着圓空胸口刺去。
“不自量力!”
圓空冷哼一聲,突然一腳將陳冬踢飛了。
陳冬滾落在密林邊上,吳王劍也“鐺啷啷”跌落在地。
圓空疾奔幾步,將吳王劍拾起,翻來覆去仔細看了幾眼,似乎是在驗證這柄劍的真僞,接着哈哈大笑起來:“吳王劍到我手啦!吳王劍到我手啦!吳王劍到我手啦!”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飄出去很遠很遠,可見其的心情有多興奮。
也就是在這時,密林裏突然傳出一道冷冷的聲音來:“我是怕你有命搶、沒命拿!”
圓空笑聲猛地一滯,兩隻眼睛盯向密林深處:“誰?!”
冷冷的聲音又傳出來:“我要是你,我就把吳王劍放下了,接着恭恭敬敬地磕三個頭,然後老老實實地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