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
韓知意知道老媽誤會了。
剛想解釋，韓母卻是有些激動的檢查起來。
“你傷着哪裏了？”
“沒想到他看起來斯斯文文，竟然還打女人？”
韓知意掙脫老媽的檢查，連忙解釋道：“媽，他沒打我。”
“沒打你？”
韓母微微皺眉，“沒打你，那是怎麼你了？”
韓知意見母親似乎真的不懂，便紅着臉解釋道：“就是男女之間，他有點利害，我……我……”
後面幾個字，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韓母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一張臉羞得通紅，“你這孩子，說話說一半，把我都搞糊塗了。”
“一直都是你在問。”
韓知意一張臉紅的也快滲出血來，“那麼私密的話題，你讓我怎麼說？”
“不打人就好，剛纔你說的我都害怕。”
韓母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你二叔他脾氣就不好，大男子主義，經常跟你二嬸打架。”
韓知意點點頭，“蘇宇的脾氣很好，情緒也很穩定。”
猶豫一下，韓母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昨天晚上，你們是怎麼回事？”
韓知意俏臉通紅，“沒什麼回事，就是星期五他就住在我那裏。”
“星期五就住你那裏？”
韓母笑着眨了眨眼，“果然女大不由娘，竟然悄悄的就把男人帶回去了。”
“前天我們部門聚會，晚上他沒走。”
韓知意解釋道：“我們雖然睡在一起，但他沒碰我。”
韓母有些驚訝，“他這都忍得住？”
“我說我想談柏拉圖式的戀愛，他說陪我一起。”
韓知意點點頭，“等我願意，他才碰我。”
對於男人的這一點，她是很滿意的。
男人沒有強迫她，不是抱着佔有她的目的，而是想要和她談一場精神上的戀愛。
她長得漂亮，但不希望男人只圖她漂亮。
而是沉下心來，慢慢瞭解她。
“你這些話都沒說在點子上。”
韓母的好奇心還在繼續，“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們怎麼了？”
韓知意紅着臉道：“就是我讓他碰我啊，然後他太強壯了。”
見女兒言語含蓄，韓母乾脆直接問道：“你們多長時間？”
沒想到老媽會直接問，韓知意紅着臉道：“媽，你問這麼多幹嘛？”
“媽這不是關心你嗎？”
韓母笑着拍拍女兒的手，“害怕你被欺負。”
說着，她一臉期待的問道：“快說多少時間？”
低着頭，韓知意不敢去看老媽，含糊不清道：“一個多小時！”
韓母真的驚訝了，“這麼長時間，他是鐵打的吧？”
韓知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長時間。”
韓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你感覺怎麼樣，快樂嗎？”
韓知意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滋味兒，“剛開始很快樂，後面就不怎麼快樂。”
韓母叮囑道：“我們女人很柔弱的，要多愛惜。”
韓知意多了一句嘴，“他女朋友也受不了。”
韓母眼神有些複雜，“反正你喜歡就好。”
如果蘇宇真是鐵打的，兩女共侍一夫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向女兒，她又問：“你們起來的那麼晚，喫早飯沒有？”
韓知意搖搖頭，“我們起牀洗漱就過來了，沒來得及喫。”
“那我給你們打幾個荷包蛋，好好補一補。”
韓母笑道：“我們女人要滋補，男人也要滋補，這樣才能長長久久。”
韓知意道：“他胃口好，你多打幾個蛋。”
“我知道。”
韓母點點頭，打開下面的櫃子，拿了一盒雞蛋出來，“我這是找熟人從農村買的土雞蛋，營養好。”
母女倆在廚房說悄悄話，蘇宇也和韓父在客廳聊天。
韓父不是很善言辭，基本都是蘇宇在說。
其實蘇宇也知道，家裏的大小事都是韓母在做主，韓父只是一個很好的執行者。
不過這也很好，一家人總要有一個人拿主意，一個人去執行服從。
不一會兒，韓母端了一個大碗出來，“小宇，你還沒喫早飯，我給你煮了荷包蛋，快趁熱喫。”
“謝謝阿姨。”
蘇宇笑着接過，“你們喫早飯沒有？”
“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那麼客氣幹嘛？”
韓母笑道：“早飯我們已經喫過了，你快喫吧！”
韓知意也端了一個碗，來到男人身邊坐下，隨口問道：“爸，韓韜怎麼還不來？”
韓父搖搖頭，“現在還早，估計掐着飯點過來。”
韓知意不滿道：“知道自己沒錢娶老婆，也不知道好好掙錢？”
咬了一口滾燙的荷包蛋，蘇宇笑問：“你堂弟多大了？”
韓知意道：“三十了。”
蘇宇笑道：“那也不小了，該懂事了。”
“但他就是不懂事，還做着一夜暴富的美夢。”
韓知意搖搖頭，“以前被騙去傳銷兩次，還是我二叔拿錢去把他贖回來。”
蘇宇忍不住笑了一下，開玩笑道：“怎麼沒去緬北闖一闖？”
“差點就去了。”
韓知意嘆了一口氣，“在滇南被叔叔攔了回來。”
蘇宇無語了，“你這個堂弟還真是……”
“別說他了。”
韓母一旁道：“你快喫荷包蛋，等會兒冷了就不好喫了。”
碗裏有十二個荷包蛋，放了白糖和豬油，是甜口的。
蘇宇兩口一個，沒一會兒就把湯都喝完了。
韓知意看到，“我媽給我煮了六個，我喫不下。”
說着，她就準備把自己碗裏喫不下的荷包蛋夾過去。
蘇宇笑道：“那你再喝口湯，其他的交給我！”
韓母道：“不夠喫我再去煮。”
蘇宇連忙道：“阿姨，不用煮了，等會兒中午再喫。”
家裏的雞蛋沒剩幾個，韓母也不勉強，“那你喫水果，我去煮飯。”
韓知意則是喝了兩口湯，把她的碗遞給男人。
蘇宇也不嫌棄，直接端起碗就喫。
韓父看到兩人親密的動作，眼皮不覺跳了一下。
不是情侶，能喫一碗荷包蛋嗎？
帶着疑惑，他也注意起了女兒的動作，發現走路有點跛腳，不是很自然。
一瞬間，韓父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眼神也變得複雜。
他養了三十多年的小白菜，終究是讓別人家的豬給啃了。
可他是父親，有些話不好說出口，只能在心裏默默祝福女兒。
對蘇宇，他除了對方有女朋友，其他都是比較滿意的。
人長得精神，個子也高，有能力，懂禮貌，會說話。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女兒很好。
這讓他這個老父親，心裏好受很多。
只是他很想知道，蘇宇是怎麼處理他前一個女朋友的？
可現在不是好時機，等有空他準備讓老婆好好問一問女兒。
聊着天，喝着茶，廚房裏也熱鬧。
眼看着時間來到十一點四十，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來了！”
韓知意應了一聲，過去把門打開。
看到外面站了幾個人，她笑着讓開，“二叔，二嬸，你們快進來坐！”
說着，她又朝裏面喊了一聲，“媽，二叔，二嬸他們來了！”
韓母笑着從廚房出來，“她二叔，二嬸，你們來了？”
韓父也跟着站起來，“你們快進來坐！”
二叔和二嬸把目光放在韓父韓母身上，“大哥，大嫂！”
兩人身後，跟着一對年輕男女，其中的男人笑道：“大伯，大娘！”
韓父韓母笑着打量，“小韜，這是你女朋友吧？”
“她叫徐燕。”
韓韜點點頭，“徐燕，這是我大伯大娘。”
徐燕目光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大伯，大娘！”
“你們快進來坐吧！”
韓父韓母應了一聲，“等會兒就喫飯。”
來到客廳，大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宇，目光又看向韓知意。
俏臉微紅，韓知意介紹道：“我男朋友，蘇宇！”
蘇宇笑着站起來，“二叔、二嬸，你們好，快坐！”
二嬸笑着坐下，“知意，你什麼時候找男朋友了？”
韓知意答道：“沒多久。”
二嬸好奇問：“你男朋友做什麼工作的？”
韓知意道：“是我同事。”
“原來是老師啊！”
二嬸打量着蘇宇，“我以前給你介紹的那個男朋友，人家爸媽可是做生意的，一年掙好幾十萬。”
也不知想到什麼，她又忍不住笑道：“不過老師就老師吧，工作還算穩定，福利也不錯。”
韓知意雖然不想解釋，但還是說道：“我上學期教完，就沒當老師了。”
“沒當老師了？”
二嬸一愣，“那你現在在哪裏上班？”
韓知意道：“我現在在廠裏上班。”
二嬸微微皺眉，“怎麼好好的老師不當，跑去進廠了？”
老師的工作乾淨體面，福利好，假期又多，還是旱澇保收的鐵飯碗，比進廠強一萬倍。
韓母幫女兒說話，“出來也挺好，我們現在一家人都在廠裏上班。”
二嬸眉頭緊鎖，“大嫂，你也去廠裏上班了？”
韓母開始訴苦，“前陣子知意她爸失業，家裏的壓力有些大，我就去廠裏上班了。”
二嬸看向韓父，“大哥，你失業了？”
韓父順着話說：“被開除了。”
二嬸目光往韓父韓母臉上掃過，“你在那個廠裏上了那麼多年班，好好的怎麼就被開除了？”
韓母解釋道：“老闆娘要幫知意介紹男朋友，我們不同意，就鬧掰了。”
頓了一下，她繼續訴苦，“知意她爸被開除，知意也從學校辭職，家裏沒了收入，也只能全家都去廠裏打工。”
搖搖頭，二嬸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你是享福的命，一輩子都沒上過班，現在去廠裏打工做什麼？”
韓母笑道：“我沒能力，沒技術，就只有在廠裏的食堂幫忙。”
也不等對方問，她繼續道：“知意她爸跟我一樣，都在食堂。知意有文化，懂電腦，會英語，就坐辦公室。”
二嬸看了一眼自己老公，她感覺今天進門就有些怪怪的。
可要說哪裏怪？
她也一時說不上來。
就感覺有點巧。
怎麼他們上門借錢，大哥大嫂一家就全都過得那麼慘？
就連一輩子都沒上過班的大嫂都去廠裏食堂幫忙。
如果不是被逼到沒辦法，就大哥那寵妻狂魔的性子，怎麼可能捨得讓老婆去工作？
忽的，她目光不由看向韓知意這個侄女。
對方好好的老師不做，旱澇保收的鐵飯碗不要，偏偏要辭職進廠。
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隱情吧？
比如，犯了錯，被學校開除？
一時間，二嬸看向侄女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韓知意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招呼道：“二嬸，你們喫水果！”
她雖然不喜歡二叔二嬸一家，但來者是客，她也不會擺臉色。
二叔主動問道：“大哥，你被開除，廠裏給你多少賠償？”
韓父搖搖頭，“沒有賠償。”
二叔繼續問：“是你沒要，還是人家不給？”
韓父答道：“我沒要，人家也不會給。”
二叔搖搖頭，“你就是太老實，要是換了我，就去勞動局告他們，申請勞動仲裁。”
韓父笑道：“我人又沒事，有手有腳，不差那一點。”
二叔有點怒其不爭，“人家就是喫準你的性子，欺軟怕硬。”
“小韜，你不是說要結婚嗎？”
韓父不想說這些，看向侄兒，“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那個廠他工作幾十年，養活一家子，還是有感情的。
看了一眼女朋友，韓韜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們準備先去一趟燈塔國，賺一筆錢再結婚。”
韓父愣了一下，“上次你去緬北被攔下，這次又要去燈塔國？”
“大伯，你不知道，人家燈塔國有多好？”
韓韜眼神閃爍着興奮，“我這次找的是正規中介，去那邊上幾年班，到時候掙個幾百萬回來。”
“房子車子，什麼都有了，後半輩子也不用愁。”
韓父不是很懂，“燈塔國真有這麼好？”
“燈塔國是世界中心，是最富裕的地方，能不好嗎？”
韓韜一副炫耀的語氣，“一漂亮元等於我們七塊多，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比的。”
韓父好奇問：“那你們怎麼去？”
韓韜道：“剛纔說了，找中介啊！”
韓父又問：“中介要錢嗎？”
韓韜笑道：“中介肯定要錢，不然人家喫什麼，喝什麼？”
韓父再問：“那中介多少錢？”
“一個人十八萬。”
韓韜道：“也不算太多。”
韓父微微皺眉，“一個人十八萬還不算多？”
“去了燈塔國，開卡車一個月兩萬刀，做裝修一萬兩千刀，就算是洗盤子，也有六千刀！”
韓韜自信一笑，“這些錢，上兩三個月班就回來了。”
說着，他又看向韓知意這個堂姐，語氣帶着一絲得意，“如果我要是在那邊混得好，到時候姐你也可以過來。”
“在那邊上幾年班回來，大伯和大娘養老的錢也不用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