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少爺。”
老錢答應喬竹酒一聲,雖然看出來喬竹酒神色的異樣,卻沒有像其他富賈豪紳家中的僕人一般藉機去諂媚討好自家少爺,推開門走進房去,老錢的不拖拉不矯情,爲喬竹酒接下裏要做的事情騰出了更多時間。
收斂內心的那一份感動,喬竹酒扶着杜莎走進房間,將其安置在牀榻上後,靜候少頃,待得店小二把木桶及熱水取來,他又吩咐小二備了大量玫瑰花瓣,等清洗之物一切由其親自打理好,他才招呼小二退去,走到已經昏昏欲睡的杜莎身旁小聲問道:“杜姐姐,洗個澡再睡吧?”
杜莎聞言坐起身來,此刻觀之,只見她美眸中含着楚楚動人的水霧,雙頰粉紅一片,秀頸上不停往衣物裏淌着晶瑩汗珠,那一頭柔亮長髮略有凌亂,卻也因此添出一份慵懶的美感,其自身所攜淡淡幽香隨着炎夏氣溫烘烤而蒸發四溢,一股接一股鑽到喬竹酒鼻子裏,令之心馳神往,欲.罷不能。
反應了好一段時間,杜莎纔回應喬竹酒道:“我要洗澡,身上好膩呀。”
喬竹酒像個偷雞摸狗的小賊見了旁人家中寶貝般搓了搓手,卻沒敢跟以往在晉城對待那些姐姐們一樣不管不顧,而是先試探問道:“杜姐姐,我扶你過去?”
見到杜莎點頭,喬竹酒纔敢動身,實際上這並非因爲他暫時不能以喬家少爺的身份對外,而是因爲杜莎是他認定了要當做媳婦的女子,見多了喬知深和池寶嬌的往日恩愛,喬竹酒多少也懂得該如何對待自己的女人。
禮、敬、愛、護。
以及爲之敢負天下人、欺天下人、鬥天下人、殺天下人。
喬竹酒在喬知深身上瞧出來的,便是凡此種種。
於是乎,得到佳人首肯後,喬竹酒動作輕柔緩慢,把杜莎從牀上攙扶而起,一步一步領着她來到冒着熱氣的木桶旁。
按照喬竹酒最開始的計劃,他跟着杜莎進屋,其實就爲了在攙扶託抱過程中過過手癮,壓根沒想着能再進一步兩步三四步……
撐死了,也就是偷偷瞄兩眼美人的絕妙胴.體。
哪知喬竹酒摸着杜莎那雙白嫩小手,將其送到木桶邊上自行扶好準備離開之際,後者忽然拽住了他的衣物,近乎完美的妖.媚五官湊到他面前不足兩寸遠處,檀口微啓,道:“你幫我褪去衣物,人家沒有力氣了嘛……”
“小喬竹酒”雖然沒有耳朵,可是透過喬竹酒的觀感,立時來了精神昂然而立,一陣陣無名火氣在他腹下躥騰燃燒起來。
喬竹酒酒量驚人不假,但畢竟他喝下去的酒水不知比杜莎、管彬、老錢三人多出幾倍,那一罈罈冬爐酒下肚,怎麼可能一點醉意也沒有?
正是因爲他醉意不淺,故而那些從喬知深身上學來對待所愛女子的規矩道道,隨着“小喬竹酒”的忘我奔放,便全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杜姐姐,你當真要我幫你更衣?”理智喪失歸喪失,該有的本能喬竹酒還是有的,嘴上這麼問着,其實他那雙手已是顫顫巍巍的探到了杜莎衣物領口上。
杜莎雙腿一軟,整個人就這麼倒在了喬竹酒懷裏,喬竹酒順勢想扶住她,雙手一滑,恰好落在了杜莎腋下兩側處,僅輕觸一側,便使得喬竹酒心底大呼“妙不可言”。
“嗯——”
杜莎許彷彿感覺自己有些不適,輕哼一聲,掙扎着扭動了幾下身子。
可她不動還好,這一動便愈發勾起喬竹酒火氣了。
“他孃的,少爺實在是要憋不住了!”
喬竹酒口中低罵,卻沒敢立即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重新扶着杜莎在桶邊站直後,他才嘗試騰出一隻手來,幫這位即將跟自己坦誠相待的女子寬衣解帶。
衣物漸少,白花花一片開始擠入喬竹酒的全部視線。
此時正值八月盛夏,故而人們的衣物所穿極薄,外面那一件繡着黑斑的大紅衣褪去,便是露出了裏面那看起來似乎更加豔紅的貼身褻衣。
見此一幕,喬竹酒大吞了口唾沫,心上人凹凸有致的身材讓他實在難以招架,小腹邪火眼看着就要把遮陰布棚焚成灰燼……
突然!
一道細長紅影在杜莎肩頭竄出,剎那之間便是來到喬竹酒面前,後者一個機靈,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瞬間崩散,玄霄道人所授輕功步法施展而出,喬竹酒身子往後一仰,接着整個人滑了出去,再而似柳絮般飄然閃躲,不斷拉開着和那紅色細影的距離。
等窮追不捨的紅色細影發現追不上喬竹酒,才重新返回到杜莎肩頭,身子挺立,一對流轉着敵意的眸子死盯喬竹酒不放。
這下喬竹酒纔是看清這道紅色細長影子的原貌。
那是一條蛇。
長約一尺有餘,通體赤紅如血,間有點點黑斑,就像是杜莎所穿那身衣物一樣的色澤,不停吐露的蛇信漆黑如墨,一對蛇目白若冬雪。
看清楚這條蛇的全貌之後,喬竹酒猛然想起今日在客棧一樓,那妄圖搭上杜莎肩膀的醉漢暴斃時身下竄出的那道紅色細長影子。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醉漢之死,和眼前這條赤紅小蛇絕對脫不了干係!
換言之,醉漢根本不是死於錦廬客棧的酒菜,而是被杜莎衣物裏的這條毒蛇噬咬而死。
喬竹酒不認爲這條毒蛇是偷偷溜進杜莎衣物裏的,因爲假如杜莎不是這條毒蛇的主人,自己方纔爲其寬衣時,它不會突然出現攻擊自己,此時也更不會安安靜靜落在杜莎肩頭。
反觀杜莎,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酒勁稍稍緩解了一絲,感受到.露在肩頭上的蛇身扭動,隨手便將其扯下來扔進了木桶裏,緊跟着在喬竹酒的注視下,杜莎穿着褻衣進了木桶,與嬌豔的玫瑰花瓣以及那條致命毒物共同沐浴。
一時間,滿桶盡是紅色。
分不清是紅花,是紅衣,還是紅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