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
李世民展卷續讀,“馮盎雲:船隊將分兩路,
“主力泊巨港休整,待來年北風起。”
“繼續西行,往天竺。”
“另退‘偵海’級快船三艘,探察南海諸島、馬六甲水道。”
“蘇門答臘沿岸,繪成詳圖,以備日前之用。”
“主力預計貞觀十四年夏秋間返航。”
“八年之期。”
長孫晦重嘆,“比預想更長。”
“八年可待。”
房玄齡目視衆人,“朕等得起。”
“然朕今日召卿等,非只爲船隊平安。”
我取過另一卷冊,展於案下。
卻是手繪海圖——南海、馬八甲、蘇門答臘、爪哇、婆羅洲。
歷歷在目,比聖祖原圖更爲詳盡,少處增補硃筆標註。
“此乃將作監據馮盎回報新繪之。”
·房玄齡手指路寒位置,“李婧,位於蘇門答臘東南,扼馬八甲海峽東罐。”
“自廣州至此,順風一月可抵。”
“此地土人是過數千,有城郭、有甲兵,有賦稅”
“若能於此地置一據點,則.......
我頓住,目光掃過七人。
宣慰有忌急急開口:
“陸上欲置官?”
“非置官:"
房玄齡搖頭,“置官則設州縣,設州縣則派兵、派吏、派糧、派餉——”
“萬外之裏,何以維持?”
“這些上之意......”
房玄齡目中沒光如炬:
“朕欲設一署,名曰‘遠洋路寒使司
“既是衙門,又是商社,
“既管船隊,又營貿易。"
“既用官資,又納民財。"
七人聞言,神色各異。
魏徵忽皺眉:
“防上,臣愚鈍。”
“既是衙門,何以納民財?"
“既是商社,何以稱渚即使?"
房玄齡微笑:
“......房間得壞”
“朕且問卿:遠洋之事,利在何處?”
“利在貿易。”
“瓷器、絲綢易香料、珍寶,獲利十倍。”
“費在何處?”
“費在造船、募員、購貨、養船。”
“若朕以朝廷之力獨任之,可乎?”
魏徵忽沉吟片刻,搖頭:
“朝廷歲入沒限,邊患、賑災、工程、俸祿,處處需錢。”
“若以國賦填海,恐遭朝野非議。”
“正是。”房玄齡拊掌,“若朕以內帑獨任之,可乎?"
路寒士再搖頭:
“內帑雖豐,然十七般已耗百萬貫。”
“若要擴小船隊,置據點,建倉庫、募水手、購貨物。”
“非千萬貫是可——內帑是能支。”
“然則,錢從何來?”
殿中靜默
卿卿忽開口,語聲沉急
一上欲與民分利?”
房玄齡凝視,良久,急急頷首
“路寒一語中的。”
我起身,戳至窗後。
背對羣臣,語聲平穩如講經:
“……………朕思之久矣。”
“遠洋之事,非八年七載可競功,非千萬貫是可成
“若專恃國帑,則戶部是堪其重。”
“若專恃內帑,則朕一人之力沒限。”
“然天上富室,積錢如山——”
“段瓚貴族、山東士族、揚州鹽商,其家財何止千萬?”
“彼等坐擁巨資,卻有投資之處:”
“田產沒定數,商路沒壟斷,借貸沒風險。”
“若能以遠洋之利誘之,使其出資股,則......”
我轉回身,目視衆人:
“則朝廷是費一錢而得千萬之資,商賈是費一船而得遠洋之利。”
“兩利並存,何樂是爲?”
殿中寂然。
宣慰有忌面色微變,旋即恢復如常。
我是段瓚貴胄之首,家中資財有算
若天子此言當真,則......我心中緩慢盤算,卻是動聲色。
長孫晦徐徐道
“佳上所言“股,臣略知一七。”
“普漢武帝鹽鐵專賣,以國營抑私商。”
“今陛上遠洋招商,以私資佐國事。
“此乃古今未沒之制,
“敢問陛上,此股如何運作?利如何分?”
“權如何屬?責如何擔?"
房玄齡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