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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曹操初戰袁本初,關公威震白馬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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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

  

  卻說袁紹聞青州戰事不利,怒而收繳高覽兵權,令張郃代之。

  

  一面又定下戰策,先命顏良攻打白馬,截斷濟水、濮水。

  

  以防兗、徐二州聯繫緊密,聯合抗袁。

  

  這邊顏良接到袁公命令,親自領軍攻打白馬津。

  

  時東郡太守劉延,領兵鎮守白馬。

  

  顏良乃先登勇猛之將,一經接到命令,便對着白馬猛攻。

  

  劉延據守不住,趕忙向潁川求援。

  

  一日連發三道求援書,只證前線戰事緊急。

  

  曹操在潁川許縣調度,尚未收到前線急報,倒是收到了另外兩項急報。

  

  一則是呂布自汝南領兵北上,前往陳地,爲國討賊。

  

  曹操聞言,不禁罵道:

  

  “陳地並非戰場。”

  

  “吾與袁紹交兵甚急,呂布若有心助河南,就該領兵去前線。”

  

  “反寇兵至陳地奈何,欲趁我交兵北袁之時,劫掠天子耶?”

  

  尚書令荀彧在旁側諫道:

  

  “呂布有虓虎之勇,而無英奇之略,並無膽識敢劫掠天子。”

  

  曹操又道:

  

  “那也不能放任其在陳地朝廷,萬一有變,吾與玄德俱受其害也。”

  

  微微一頓,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嘆,這呂布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他們雖然是以天子名義,召呂布起兵的,但你怎麼還真跑到天子那裏去了?

  

  呂布該不會以爲,我們召他來,是讓他保護天子的吧?

  

  陳國在豫州,只要曹操、劉備在,其他人根本碰不到天子一根汗毛。

  

  “另一則文書是?”曹操接着問。

  

  “汝南有變!”

  

  當荀彧說出這個消息後,曹操又是爲之一驚。

  

  “袁紹煽動劉闢反叛,汝南大量郡縣起兵對抗朝廷。”

  

  與演義裏劉闢爲救劉備而死不同。

  

  劉闢歷史上是汝南一支強大的黃巾軍。

  

  因爲袁紹、袁術都是出自汝南,所以對此地的影響力很強。

  

  袁術在時,汝南黃巾便跟着袁術混。

  

  袁術滅後,儘管隔着十萬八千裏,但袁紹依然能輕鬆煽動這裏的渠帥叛亂。

  

  曹操眉宇間一川不平,蹙眉道:

  

  “汝南乃我河南大後方,若是生叛,必爲大患。”

  

  汝南是天下第二大郡,人口遠超百萬。

  

  當地的黃巾賊仗着地形,隱於山中,剿滅起來極其困難。

  

  所以當初在瓜分袁術地盤時,李翊主張將汝南劃給曹操、呂布。

  

  然而,不論是曹操亦或呂布,這幾年都未能解決掉汝南的黃巾問題。

  

  不是不想,是費力不討好,誰都不願意去做。

  

  “……今正好命呂布領兵回汝南平叛。”

  

  “呂布壯士,善戰無前,縱不能平,也能壓制。”

  

  荀彧建議曹操道。

  

  曹操頷首,“此計最好,呂布若不能隨我去前線,就該留在汝南。”

  

  曹操暗想,汝南這時候之所以能夠掀起叛亂,估計也是趁着呂布領兵北上之際,鑽了個空子。

  

  之前呂布在時,劉闢等人忌憚其武勇,倒還安分。

  

  不想呂布一走,袁紹再一煽風點火,整個汝南立馬失控。

  

  “就照文若之言所辦!”

  

  曹操即刻擬了書札,上書朝廷,備言汝南反叛之事。

  

  呂布本就是汝南太守,讓他去平叛合情合理。

  

  “還有何事報我?”

  

  曹操見荀彧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便接着問。

  

  “……倒不是什麼大事。”

  

  荀彧淺淺俯首,“只是聽說禰衡已經死了。”

  

  “噫!怎麼死的?”

  

  曹操聞言大喜,連忙追問。

  

  “因禰衡對江夏太守黃祖出言不遜,故而殺之。”

  

  原來,黃祖在艨艟舟船上宴請賓客。

  

  禰衡也在,黃祖便問禰衡說道:

  

  “我聞河南多奇士,君先去徐州,後又至潁川,此地有何人物?”

  

  禰衡回答說:

  

  “徐州孔文舉,許縣楊德祖,頗有才識。”

  

  “除此二人,別無人物。”

  

  黃祖便問,“似我何如?”

  

  禰衡答曰,“汝似廟中之神,雖受祭祀,恨無靈驗!”

  

  黃祖聞言大怒,“汝以我爲土木偶人耶?”

  

  於是命人將禰衡的頭按住,自己用鞭杖抽他。

  

  直打得禰衡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禰衡乃天下名士,黃祖如此做,只是想當衆折辱他。

  

  不想禰衡這人骨頭硬的很,抵死不求饒,反倒不依不饒地罵道:

  

  “死鍛錫公!死鍛錫公!”

  

  黃祖暴跳如雷,即命人將禰衡絞死在船上。

  

  原來,黃祖早年間當過鐵匠。

  

  禰衡此話,就是在揭黃祖的短兒。

  

  就類似於罵劉備織蓆販履,曹操贅閹遺醜是一個道理。

  

  舟船上的賓客,皆厭惡禰衡。

  

  於是取出繩索,將禰衡活生生勒死在了船上。

  

  雖殺禰衡,黃祖卻餘怒未消,又命賓客輪番在其屍體上吐唾沫。

  

  禰衡好友黃射聞說消息,也來不及穿鞋,光着腳丫子便來船上救人。

  

  等黃射到時,禰衡已經淹沒在了唾沫之中。

  

  黃射乃哭倒於地,問黃祖道:

  

  “橫有異才,曹兗州及劉徐州皆不殺他。”

  

  “大人奈何殺之牙!”

  

  黃祖咬牙道:

  

  “此小兒罵汝父爲死鍛錫公,奈何不殺?”

  

  不過事後,黃祖也後悔了。

  

  在這個時代殺名士,後果是很嚴重的。

  

  要不然爲什麼劉備、曹操、劉表都不殺他?

  

  於是命人將禰衡屍首收了,安葬在了鸚鵡洲邊。

  

  曹操聽聞這個故事,知禰衡受害,鼓掌慶賀道:

  

  “腐儒舌劍,反自殺矣!”

  

  “此兒將吾與玄德皆罵了個遍,死不足惜。”

  

  “倒是劉表,我聞袁紹遣使去過荊州。”

  

  “而劉表至今仍未回覆我河南,到底出不出兵襄助。”

  

  “若是放任劉表爲患,恐不利於我與玄德征討河北。”

  

  荀彧諫道:

  

  “劉表守戶之犬耳,今袁紹未平,而欲用兵江漢。”

  

  “是猶舍心腹而順手足也。”

  

  “待河北平定,再談荊楚事宜,江漢可一掃而平矣。”

  

  曹操從其言,忽有人報顏良領兵攻打白馬。

  

  東郡太守劉延據守不住,懇請曹公速速發兵救援。

  

  曹操一驚:

  

  “不想袁紹動作如此之快!”

  

  遂回首謂荀彧道:

  

  “白馬乃黃河重鎮,不可有失。”

  

  “按照吾與徐州的約定,可差人去請雲長來,共解白馬之圍。”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曹操還是決定親自帶兵北上去解白馬之圍。

  

  一方面是自己離得更近,一方面白馬確實十分重要。

  

  劉備雖忙於青州戰事,但仍然走水路,輸送了不少糧秣器械過來。

  

  幫助曹操狠狠地回了口血。

  

  “文若爲我守家,吾才能放心出徵。”

  

  曹操留荀彧守潁川,自己則親自領兵北上,前往白馬解圍。

  

  那邊關羽也收到了曹操發來的求援文書,急與荀攸商議。

  

  荀攸是李翊專門留給關羽的。

  

  關羽打仗有時候容易上頭,就需要一個類似於荀彧、荀攸這種處大事而不驚的謀士。

  

  “白馬圍之甚急,既是曹公求援,不可不救。”

  

  荀攸正色言道。

  

  關公從其言,即領了本部部曲,星夜趕往白馬。

  

  約行了五六日,關羽與曹操本部軍馬匯合至一處。

  

  曹操愛慕關羽之才,早就想與其並肩作戰。

  

  兩軍既然合兵一處,曹操即設下酒宴,以商討解白馬之圍爲由,邀關羽前來赴宴。

  

  酒席上擺滿了酒菜,諸將士皆餓得急了。

  

  但關羽未至,諸將皆不敢動筷子。

  

  正在此時,外面報來:

  

  “關將軍到!”

  

  曹操大喜,帶文武出接。

  

  雙方各自見禮,又問關羽:

  

  “雲長向來準時,今日因爲遲誤?”

  

  關羽答道:

  

  “關某坐騎害病,馬不長膘,又因賤軀頗重,馬不能載,故而遲了。”

  

  曹操一聽,轉頭看向其胯下馬匹,果然瘦弱。

  

  關公既下馬來,從馬袋上取出塊鹽磚,放在馬槽裏,供馬兒舔舐。

  

  又親自爲其煎服藥物,供它服用。

  

  曹操見了,不禁脫口而出:

  

  “病馬而已,交予圉官照看便好。”

  

  “將軍千金之軀,何必待它如此?”

  

  關公正色道:

  

  “曹公此言差了,常言道,汗馬之功,爲將豈能忽視。”

  

  “此馬隨我征戰多年,勞苦功高,今日害了病,知它年月無多。”

  

  “吾實不忍棄之,只留它在身邊照看。”

  

  原來,關羽知道這馬兒已經活不長了。

  

  但此馬倒隨主人家一樣性烈,寧死也要死在戰場上,不願在馬廄裏養病。

  

  關羽憐其忠義,故仍舊騎乘它,帶它上戰場。

  

  曹操聞言,亦嗟嘆不已。

  

  暗想雲長待馬尚且有情有義,況乎人耶?

  

  任我待他千般萬好,只怕他都向着他的劉將軍。

  

  今日也算共事一場,給他留個好印象也是極好的。

  

  乃對關羽說道:

  

  “將軍!原來如此,想吾聚集天下良馬。”

  

  “贈一匹於將軍,可好?”

  

  那關公聽聞此話,人立馬直立起來,將袍袖一甩,對曹操一躬道:

  

  “謝曹公!”

  

  原來,這關公不愛金銀財寶,不愛嬌妻美妾。

  

  莫說曹操贈他,便是劉備贈他,關羽也頂多是分賜給下人。

  

  可若要贈他好馬,那便能使他上陣殺敵更加利落,以報劉備的知遇之恩。

  

  此所謂,紅粉送佳人,寶馬贈英雄。

  

  於是曹操道一聲:“列公請了。”

  

  便避席而去,親自去馬廄挑選好馬了。

  

  叫來圉官兒,說是要選好馬。

  

  那圉官喏喏領命,四處一望。

  

  無數馬伕往來忙碌,有的喂草,有的喂水。

  

  於是命令馬伕東帶一匹,西牽一隻,共選了十匹良馬。

  

  顏色俱是不同,品相極好。

  

  這曹操也是漢末有名的相馬能士,掃過諸馬之後,只搖了搖頭。

  

  “馬雖好,卻配不得雲長英雄豪氣。”

  

  思慮半晌,乃道:

  

  “可牽吾爪黃飛電來。”

  

  那圉官聞言一驚,跪拜道:

  

  “曹公,爪黃飛電乃世之名馬,可遇不可求。”

  

  “今用之贈人,恐怕……”

  

  原來,曹操共有兩匹絕世好馬,一曰絕影,一曰爪黃飛電。

  

  衆所周知,宛城愛情故事當中的一炮害三賢。

  

  三賢指的是,曹昂、典韋、絕影馬。(bushi)

  

  自絕影馬死後,爪黃飛電目前就是曹營中最優良的馬匹。

  

  平日曹操自己都很少騎乘,營中更是有不少將軍貪求。

  

  今曹操竟要無端將之贈給一員客將,怎能不令這養馬官感到震驚?

  

  “寶馬配英雄,無須多言,可速速取來。”

  

  曹操也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他骨子裏是有浪漫主義文人氣質的。

  

  見面就送超跑的行爲,在他看來是很酷很帥的。

  

  其次,千金買馬骨。

  

  曹操也希望通過這次贈馬,吸引到更多的英雄豪傑。

  

  尤其將來河北之戰打贏了,瓜分袁氏遺產時。

  

  劉備頂着帝室苗裔、袁氏姻親的招牌,是比他曹操更好消化袁氏遺產的。

  

  曹操目前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買熱搜,努力包裝自己。

  

  那圉官不敢違命,將馬帶住,回覆曹操:

  

  “曹公,馬帶來了!”

  

  曹操即親自將馬牽至關羽面前,問道:

  

  “雲長,汝看眼前之馬,可爲良駒乎?”

  

  關公站定了,睜開鳳目,左手撩須。

  

  “好馬啊!好馬……”

  

  關羽幾乎是脫口而出,連聲稱讚。

  

  此馬首尾一丈,地背八尺,面如側磚。

  

  耳如削竹,眼如明珠,四蹄皆黃。

  

  當真生得高大威武,體態莊嚴。

  

  嘶聲鳴叫,宛若撥開紫霧見羣山。

  

  有詩讚道:

  

  蹄似披金爪似霜,身如閃電氣如芒。

  

  嘶鳴猶勝獅龍吼,一騎騰飛武聖旁。

  

  關羽忍不住再次高呼:

  

  “好馬!好馬!”

  

  關羽對此良駒當真是稱心滿意,將袍袖一拎,對曹操拜道:

  

  “謝曹公!”

  

  曹操見關羽對一匹馬竟如此上心,心中也頗感唏噓。

  

  此馬兒雖然寶貴,但對曹操而言,也並非是不捨之物。

  

  “一駒而已,何必言謝!”

  

  曹操伸手將關羽託起,心中五味雜陳不是滋味兒。

  

  乃復請關羽入席,商議解白馬之圍一事。

  

  關羽既得了好馬,欲要試腳力,立功心切,當即請命道:

  

  “關某願提本部勁旅,前往白馬,退顏良之兵。”

  

  曹操撫須笑道:

  

  “雲長將軍雖英勇可嘉,然顏良乃河北名將,所部又多爲袁軍勁旅。”

  

  “未可輕視,此事尚需從長計較。”

  

  關羽凝眸問:

  

  “莫非曹公小覷關某耶?”

  

  那邊荀攸在一旁勸道:

  

  “關將軍,曹司空說得對,白馬之圍,可從長計較。”

  

  “不該如此輕率。”

  

  見自家人都這麼說了,關羽請戰情緒這才稍有平靜。

  

  曹操注意到荀攸,久聞他是荀彧子侄,文若更是數次稱讚其才學。

  

  曹操早在數年前,就想將之召來麾下。

  

  不想竟爲劉備捷足先登。惜哉!痛哉!

  

  

“足下想必便是荀公達,令叔數次贊你之才。”

  

  “今白馬圍之甚急,未知公達先生有何高見?”

  

  曹操刻意提到荀彧,似有意和荀攸套近乎。

  

  荀攸倒不甚在意,只專注於獻策解圍之事。

  

  “袁紹兵強人多,若要強攻,實在難取。”

  

  “不妨以聲東擊西之策,分其勢乃可。”

  

  曹操接着追問,“願聞其詳。”

  

  “我等可先引兵至延津,做舟船,修器械。”

  

  “佯裝渡河襲取袁紹後方,以使袁紹分兵向西。”

  

  “再用輕騎急行軍,迅速攻打白馬的顏良軍。”

  

  “如此白馬之圍,可解也。”

  

  曹操靜靜聽聞,思慮半晌,連道好計好計。

  

  於是從善如流,命夏侯惇提主力軍馬,引兵至延津,佯裝要渡黃河。

  

  自己則領着本部精銳,與關羽急趨白馬戰場。

  

  ……

  

  河北的情報系統是要優於河南的。

  

  曹操、關羽大軍急速向白馬行進。

  

  此時的顏良,正圍困着白馬,忽有報事兵來告知有緊急軍報。

  

  顏良乃坐於帳上,命那小兵報來。

  

  “報!將軍不好了,接到前線軍報。”

  

  “曹操正引軍來解白馬之圍!”

  

  嘶……

  

  聽聞這個消息,顏良亦頗感震驚。

  

  不是說曹操去了延津嗎?

  

  怎麼跑白馬來了?

  

  “曹操帶了多少人?”

  

  “多爲輕騎,兵不滿萬。”

  

  顏良這才稍加放心,這便不奇怪了。

  

  若是曹操是引的主力軍隊前來,那的確是一招瞞天過海的妙計。

  

  以至於連河北的情報系統,都偏過去了。

  

  原來只是引了少量兵馬,欲要聲東擊西,想解白馬之圍。

  

  時有副將在側,對顏良諫道:

  

  “將軍,既然曹操不在延津,不妨先通報主公一聲。”

  

  “好另派兵增援白馬,如何?”

  

  顏良揮了揮手,果斷拒絕。

  

  “不必,此非操之主力也。”

  

  “我本部軍力足夠,自引一軍便可破之,何勞袁公再派援軍來。”

  

  非是顏良單純自負。

  

  而是他想着,袁公開戰前明確說過。

  

  取曹操首級者,封五千戶侯,賞錢五千萬。

  

  若是自己斬了曹操,便可獨享這份賞賜。

  

  若是先袁公乞派援軍,那不是便要與人分享這千戶侯、千萬錢嗎?

  

  所以早在出徵之前,顏良就請求袁紹,不要派人給他。

  

  他獨自領軍,便能擊敗曹操。

  

  念及此,顏良當即下令,點兵八千,準備出營。

  

  自己則站起身來,全身甲冑整頓,上馬提到,便要出營。

  

  諸將皆驚,紛紛問道:

  

  “今圍白馬,將士捨命,旦夕將破,將軍此時卻要何往?”

  

  顏良臉上閃過一絲傲氣,哼哼道:

  

  “破一白馬,何足爲奇?”

  

  “曹操主動前來送死,梟其首級,纔是頭功。”

  

  沒錯,作爲河北數一數二的猛男。

  

  在驚訝於曹操會突然出現的同時,也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只要突然陣中,斬了曹操,那麼兗州之戰基本就能宣告結束。

  

  這絕對是能名垂青史的一個決定。

  

  故顏良沒有打算逃避,而是決定率領本部兵馬,打算與曹操來個硬碰硬的遭遇戰。

  

  面對顏良的這個決定,諸將並不能理解。

  

  又想起沮授此前的話語,“良性促狹,雖驍勇不可獨任。”

  

  即沮授認爲顏良腦子一根筋轉不過彎來,不適合單獨領軍。

  

  當初沮監軍對袁紹說此話時,袁紹並未聽從。

  

  但將士們與顏良相處多年,能不知道他們這個老大是個什麼德行嗎?

  

  於是,紛紛勸道:

  

  “將軍,今曹操距我軍不過十裏之遙。”

  

  “何不就在此以逸待勞,擺下陣勢,專等曹軍到來?”

  

  “何必捨近求遠,捨本逐末,主動去迎擊曹軍呢?”

  

  大家都覺得顏良定下的這個戰略部署有問題。

  

  既然咱們的情報系統,已經探知到曹操引軍前來解圍。

  

  那咱們完全可以充分利用這個時間差,從從容容的佈置軍陣,以逸待勞。

  

  甚至留下的時間,都足夠他們再設倆伏擊點了。

  

  “兵法有雲,是故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裏而爭利。”

  

  “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

  

  “今我軍多爲步卒,冒然出擊,實不明智。”

  

  “還望顏將軍三思!”

  

  “……還望顏將軍三思!”

  

  諸將士紛紛勸阻顏良不要主動出擊。

  

  步兵百裏急行軍最多能跑到十分之一,即便是輕騎出擊,百裏消耗也同樣不小。

  

  何況顏良主力多爲步卒,因爲他們是攻城戰,所以並沒有分配到太多騎兵。

  

  也就是說,如果顏良放棄以逸待勞,而是選擇主動出擊的話。

  

  他們至少得奔襲五裏左右的路程,這對士卒的體能與精氣神是一個消耗。

  

  其次,顏良主動出擊,就意味着要和曹操打遭遇戰。

  

  如此一來,顏良軍就沒辦法排兵佈陣了。

  

  當然,曹操也沒法佈下陣勢。

  

  可問題是,顏良軍本來是可以佈陣的。

  

  只要安心在此等候,排開陣勢,等曹操來就行了。

  

  何必浪費自己的建制優勢呢?

  

  顏良對此卻不以爲然,叱諸將道:

  

  “汝等小輩,豈知兵法用略!”

  

  “吾隨袁公征戰多年,難道不如爾等知兵乎?”

  

  在顏良看來,狗屁的以逸待勞,老子要當霍去病。

  

  打得就是曹軍的精銳!

  

  當然了,顏良也並非是腦子一熱,胡亂做出的決定。

  

  他之所以選擇主動出擊,主要有兩個考慮。

  

  第一,萬一曹操不是衝自己來的,直接跑了咋整?

  

  雖然曹操極大概率是衝白馬來的,但顏良不想賭。

  

  第二,若是曹操趕到白馬,白馬守軍主動出擊,與曹操裏應外合,夾攻自己。

  

  那自己縱然是擺下陣勢,也何難擒住曹操。

  

  兩種考慮,都是擔憂抓不住曹操。

  

  在顏良看來,河北打贏河南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河北名將甚多,只是平推一個河南,功勞根本不夠分的。

  

  現在上天將曹操賜給自己,自己豈能不抓住這個機會?

  

  就像當年冠軍侯率八百羽林騎面對匈奴大營時,倘若霍去病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都不可能斬首過當,以至於功冠全軍,封侯千戶。

  

  如今斬殺曹操也是封千戶侯,而且是五千戶侯,比之霍去病冠軍侯的食邑更盛。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大丈夫立功名只在今日,何必猶豫!

  

  於是乃提步騎八千,主動出擊。

  

  剩餘人馬,則繼續圍困白馬,不得放過一人。

  

  那邊曹操、關羽兩支軍馬一路往白馬方向行去,忽有哨騎來報。

  

  前方遇着了大軍。

  

  曹操即命就地臨陣迎敵,一面又差人打探是哪位將領。

  

  大軍就於土坡上駐紮,曹操領着關公到坡上視察敵情。

  

  時哨騎奔回,答曰是顏良的軍馬。

  

  曹操暗道既然親來,此戰便不容有失,否則白馬之圍難解矣。

  

  於是揚鞭遙指前方顏良的軍陣,旗幟鮮明,槍刀森布,嚴整有威。

  

  “河北人馬,雄壯如此!”

  

  關公暗想,這河北軍士雖然強壯,但比之徐州軍卻遜色不少。

  

  乃傲睨地說道:

  

  “以吾觀之,乃土雞瓦犬耳。”

  

  曹操又揚鞭一指:

  

  “那麾蓋之下,繡袍金甲,刀馬相隨,此必顏良耳。”

  

  原來,顏良素以勇猛著稱,多敗名將。

  

  故自負甚高,目中無人,性格火爆。

  

  此次出擊,顏良乘了一輛犛蓋戰車,護兵們在左右騎馬跟隨。

  

  犛蓋戰車是身份地位的象徵,以顏良如今在袁營的地位,當然有資格乘此車駕。

  

  關公舉目一望,眸中翕動,閃過一絲欣喜之色,對曹操說道:

  

  “吾觀顏良,如插標賣首耳!”

  

  這不單是關羽的大話,而是當他發現顏良竟然乘戰車,還被我軍給捕捉到了具體位置時。

  

  這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戰機!

  

  曹操呵呵笑道:

  

  “雲長啊,軍中無戲言。”

  

  “況顏良乃河北名將,未可輕視!”

  

  關羽奮然道:

  

  “某雖不才,願去萬軍中取其首級,爲盟軍建功!”

  

  “壯哉!”

  

  曹操聞言大喜,即命軍士讓開道路,供雲長衝陣。

  

  值得一提的是,歷史上的曹操在用關羽斬顏良時,其實內心是不糾結的。

  

  什麼意思?

  

  在許多人的認知裏,曹操害怕用關羽建功,然後就會離開自己。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歷史上不論是曹操還是關羽,都知道劉備當時就在袁紹的軍營裏。

  

  是的,你沒聽錯。

  

  關羽本人是知道劉備就在袁紹那裏的。

  

  站在關羽視角,其實比演義更加躊躇難決。

  

  那就是自己到底是該先報曹操的恩情,還是馬上去找自己的老大哥?

  

  關羽最終選擇了前者。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

  

  ——“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

  

  “吾終不留,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耳。”

  

  你初聽關羽這話時,會覺得關羽忠義,爲了劉備隨時準備去死。

  

  但你要是結合當時的情況來看,只會更加感到震撼。

  

  因爲關羽在知道劉備在袁紹那裏的前提下,明說了要去找劉備。

  

  也就是投袁紹,這個曹操的死敵。

  

  也就說當關羽說完這話後,就有極大可能被陰謀幹掉。

  

  這就是關羽,我來去明白,直接告訴曹操我的真實想法。

  

  你要是不同意可以殺我,我夠義氣絕對不騙你。

  

  你厚待我,我立功報答了你再走。

  

  知道你的心意,但我遇着老劉在前,咱還是下輩子再續前緣吧。

  

  而曹操對此是什麼反應呢?

  

  原話叫,“事君不忘其本,天下義士也,度何時能去?”

  

  曹操浪漫主義文人氣質再次爆發,不僅沒有殺關羽這個潛在威脅,反而肯定了他的忠義。

  

  還問張遼關羽什麼時候會走。

  

  張遼回答說關羽立了功就要走。

  

  與演義裏捨不得用關羽的形象不同,曹操知道後在第一戰就派上了關羽。

  

  你想立功就走,那我便成全你。

  

  在這一件事上,曹操與關羽都表現的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包括關羽走時,史書上明確說了是,“奔先主於袁軍”。

  

  當時曹營將士的反應都是打算去追。

  

  而曹操卻攔住他們說,“彼各爲其主,勿追也。”

  

  有一說一,曹操在這件事上是真的厚道。

  

  只聞得一聲號響,雲長已騎爪黃飛電,衝出陣外。

  

  顏良自領大軍在中軍陣處,待哨騎報說遇着了曹兵時,也命人就地排開陣勢。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河北雄兵,氣勢如虹。

  

  忽然,遠處塵土飛揚。

  

  一騎絕塵而來,爪黃馬四蹄生風,似閃電般劃破長空。

  

  馬上將軍,身長九尺,髯長二尺。

  

  面如重棗,脣若塗脂。

  

  丹鳳眼,臥蠶眉。

  

  當真生得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手中長刀更是寒光閃爍,令人不寒而慄。

  

  左右河北將士,見關公殺來,即排陣來擋。

  

  關公鳳目圓睜,蠶眉直豎,直衝彼陣。

  

  只聽得“啊啊啊”,一陣陣慘叫聲傳來。

  

  那關公如天神下凡,河北軍似波開浪裂。

  

  左右擋他不住,被關公一馬殺穿。

  

  那邊顏良尚在麾蓋之下,聞得前方響動,乃起身去看。

  

  只見一高頭大馬,手持長刀,直奔自己車蓋而來。

  

  顏良大驚,暗道何人能殺穿吾之軍陣?

  

  正欲去車蓋旁取矛,那邊關公胯下爪黃飛電奇快,已經殺至近前。

  

  顏良只覺天上雲遮霧繞,抬眸看時,竟是關公已殺至近前。

  

  爪黃飛電一聲長嘯,聲震九霄。

  

  關公奮起神威,一刀劈落。

  

  正中顏良的頸項,顏良尚未來得及呼喊,脖頸已是鮮血直冒。

  

  方拿在手裏的鋼刀落地,屍體滾落於雲長馬前。

  

  關將軍勒住馬轡,收轉長刀,見刀口上的鮮血滴掛下來。

  

  乃左手執刀,忽地下馬,取小刀割了顏良首級,掛在馬項之上。

  

  飛身上馬,復又提刀出陣,殺奔回營。

  

  河北軍士尚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見關公已打馬而走,才大聲驚呼:

  

  “顏將軍!顏將軍!賊將殺了顏將軍!”

  

  顏軍高聲大呼,關公已殺奔回陣。

  

  左右皆望風披靡,無敢當者,不戰自亂。

  

  曹操見關羽得手,忙指揮將士衝下山去,與袁軍廝殺。

  

  這邊關羽不在,荀攸代爲掌管徐州軍士,見曹軍已經衝下山去。

  

  也下令讓徐州軍衝鋒。

  

  曹軍與徐州軍合兵一處,乘着河北軍大亂之際,衝殺過去。

  

  一時間,死者不可勝數。

  

  馬匹器械,搶奪極多。

  

  關公縱馬上山,不論是曹營將士亦或徐州將士,都拱手稱賀,盛讚關羽之勇。

  

  曹操亦不覺感慨:

  

  “將軍真神人也!”

  

  有詩爲證:

  

  爪黃飛電捲土來,顏良授首震三臺。

  

  青龍偃月寒光閃,河北雄兵萬馬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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