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以後留你一個人在家有點危險。”我暗怪自己粗心大意,幸虧沈缺這次沒事。
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恐怕會內疚到死,黃炳昌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有機會一定要收拾他。
也許他並不是主使者,但狼狽爲奸,也是其心可誅。
“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沈缺低垂着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我搖搖頭說:“你說的什麼話,是我沒保護好你。”
“以後我就讓老吳一直陪着你吧,雖然他是鬼怪,但對付一般的小嘍囉還是不成問題。”我掏出鈴鐺遞給沈缺。
如果今天有老吳在沈缺身邊,沈缺應該是不會出事的,黃炳昌再牛也不過是凡人,吳漢章再差勁兒,那也是修行了近百年的鬼怪。
沈缺接過鈴鐺。
“不過你要記住,不能和老吳過多接觸,陰陽殊途,他會在不自覺中影響你的陽氣。”我拍了拍鈴鐺,老吳化爲一陣青煙鑽了出來。
“小子,你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放心,只要有老夫在,保管你這小娘子平安無事。”自從師父羽化過後,吳漢章再也沒有以小可自居過。
沈缺臉色緋紅,低聲道:“吳大叔,你能不能別叫我小娘子,聽着怪彆扭。”
“哈哈哈……無妨,無妨,那老夫叫你什麼?沈姑娘?”吳漢章笑了幾聲。
沈缺說:“也……也行。”
“你放心,平時我不會出來的,你只需要記得按時給我喫飯就行。”吳漢章擺擺手。
沈缺一愣,說鬼還要喫飯嗎?
我解釋道:“每天早晨給他點四根香就行。”
沈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交待完沈缺,吳漢章便回到了鈴鐺,白天還是不適合鬼魂在外。
眼見沈缺沒大礙,我便又拿出那兩塊八卦鏡把玩,我倒要看看這兩個東西有啥不同之處。
那老龜給我這個,絕對有深意,難道是想利用我幹什麼嗎?
沈缺見我拿着兩塊兒八卦鏡看來看去,便說給我看看。
我白了她一眼說:“你能看懂啥?我一個專業人士都看不懂。”
“且,你看不起人,哼!”沈缺一把搶過八卦鏡,一隻手拿一個。
沈缺拿着兩個八卦鏡把玩了一會兒,我也沒指望就憑她能看出什麼貓膩,剛點上一根菸。
“顧舟你看!”沈缺驚呼一聲,我回頭看了一眼,“咋了?發現什麼蹊蹺了?”
“你看!”沈缺將八卦鏡遞給我,但現在不是兩塊了,是一塊。
我臉色一變,沈缺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這八卦鏡和之前那兩塊都不一樣,一邊刻着後天八卦,一邊刻着暗八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上面還雕刻着花紋,龍紋虎篆。
八卦鏡的兩面正中各有一個字,山川。
我激動的手都在顫抖,這應該就是山川令!
原來李永寶之前給我的那塊兒是山川令的一半,而剛纔從老龜嘴裏得到的就是山川令的另一半。
兩塊兒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山川令。
而且這山川令合起來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痕跡。
我鼻尖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微的汗珠,山川令是至寶這是毋庸置疑的,它可以讓一個孤魂野鬼位列仙班。
我將山川令慎之又慎的收了起來,這件事我暫時誰都不能說,包括沈缺。
沈缺見我半天不做聲,便奇怪的問道:“顧舟,你咋了?這東西很好嗎?”
我搖搖頭說,不是很好的問題,反正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你要記住不能告訴任何人我有這東西。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還是懂,如果我身揣山川令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立即就會被人給盯上。
沈缺懵逼的點點頭。
我將山川令收起來,又對沈缺說:“沈缺,你帶上上次龍長河給你的護心麟,和我去碧遊潭一趟。”
沈缺將脖子上的吊墜指給我看了看,說道:“我一直都帶着,這東西讓人心神安寧。”
我點點頭,拉上沈缺去了碧遊潭。
自從四個月前龍長河閉關,碧遊潭終日大霧籠罩,不見天日。
這段時間也經常有人在碧遊潭附近徘徊,但沒人能走進迷霧中,按照他們的說話,每次走進去都像是遇到了鬼打牆。
我和沈缺來到碧遊潭,這地方果然還是瀰漫着大霧,碧遊潭彷彿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牽着沈缺的手往裏面走去,大霧如同細雨一樣撲打在我的臉上,渾身的毛孔都被浸溼了。
果然和龍長河說的一樣,我們剛一鑽進霧裏視野就變得開闊起來,碧遊潭還是風平浪靜,一絲波紋也沒有。
這恐怕龍長河留下的那片護心麟的作用。
我和沈缺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面,舉目眺望,碧遊潭如同一面鏡子。
當真是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我衝着水面大聲喊道:“龍前輩,龍前輩,能不能出來一見?”
水面沒有回應,我等了一會兒,又說:“前輩,我有事相問,希望你能出來一見。”
“龍老頭,你既然給了我們進碧遊潭的機會,爲啥不出來?”顧舟扯着嗓子喊,我嚇了一跳,小聲斥責她真沒禮貌。
龍長河怎麼說也是一條修煉有成的蛟龍,沈缺居然這樣大呼小叫,一點禮數都沒有。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證明是我想多了。
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就產生了異變,一滴滴水滴向空中匯聚,慢慢的形成一個人形。
這個人形和我夢裏的那個青衣老人一樣,但五官很抽象,根本看不出本來面目。
我只覺得龍長河十分高大,而且下巴上的鬍鬚很長。
沈缺開心的又蹦又跳,說:“龍老頭,你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