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眼睛亮得不可思議 ,“我是說真的,我今年剛滿二十,家中並無妻室,你嫁過來就是當家主母。”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墨年年,滿眼寫着驚豔。
姜祜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但是他看見了他看年年的眼神。
他想和自己搶年年。
姜祜眼裏流露出一絲狠意,死死的盯着宋應,防備似的拉着墨年年的手。
他有些急,喉嚨裏發出,“年年……年年”的聲音。
墨年年一巴掌扇在宋應腦袋上,直接將他打的爬在了桌上。
“我看你是活夠了。”
還好現在姜姜不太明白這些事,要不然就憑着宋應敢在姜姜面前說這些話。
嘖嘖,這小夥子,危矣。
宋應抱着腦袋,疼的厲害。
他又看見了自己身後那把深深沒入牆壁中的匕首。
美人長得倒是挺美的,就是這性子……
要是真的娶回家來,不知道要鬧出什麼波瀾。
他又看了一眼墨年年,可是真的好漂亮,就那麼一眼,就好像要讓他沉醉,噢,他好想爲美人寫一首詩。
腦袋上的疼痛不斷刺激着他,他不敢將這些話說出口了,他慫慫的說着,“你想談什麼合作?”
和這樣的小美人在一起,就算是賠個傾家蕩產,他也是願意的。
他就是這麼膚淺。
墨年年思索片刻,還是選擇和宋應合作。
一時間她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
墨年年將東西拍在他面前,是一份各個鋪子改革的計劃書。
還附帶了幾張現在沒有的常見物品製造的詳細步驟。
宋應老老實實的看着。
雖然他做生意不行,但他不傻,他爹還在的時候,他跟着他爹也見識到了無數新奇的東西。
但是全都沒有辦法和墨年年的這些東西相比。
這些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而他今兒白天居然將這些東西扔了,他是抽風了嘛?
他一張一張仔細打量着。
墨年年給他的東西裏有絲綢染色,白糖提純,衣物剪裁等等。
這些東西,不管哪個拿出去都絕對會引發整個大陸的動盪。
而墨年年就這樣順手給了他。
他看着墨年年的眼神裏除了驚豔,還滿滿都是欣賞和崇拜。
“你這……你這也太了不起了。”
光是絲綢染色都有好幾種從未見過的顏色,要是做出來獻給朝廷,那他們宋家還怕什麼?
墨年年既然敢給他,就不怕他私吞什麼的。
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就是一張廢紙,她空間裏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少,她隨便抄一點就足夠了。
“宋大少爺同意合作了?”
“當然。”宋應捧着那些手稿,那叫一個愛不釋手。
墨年年微微一笑,“既然這樣,那我們來談談報酬吧,宋大少爺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要不是最近手頭緊,我也不可能拿出來。”
宋應也是個生意人,他思考片刻,“這樣,這幾個東西包括企劃書我給你五十萬兩黃金。”
這些錢不少了。
墨年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東西賣出去後,我們三七分,我三你七。”
宋應瞪大了眼,“三七?你這也太黑了吧。”
她就提供這麼一個東西,其它所有的都需要宋家來辦。
然後她一張口就要分走三層,打劫都沒這麼快。
“東西到底值不值這個價,宋大少爺比我更清楚。”
墨年年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中的刀,“京城不止你們一家。”
宋應好像感受到自己脖子的位置涼颼颼的,他怎麼感覺,今晚不答應她的合作,他今天就走不出這個客棧了?
宋應縮了縮脖子。
墨年年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笑了下,“宋大少爺怕什麼,我又不是強盜,今兒不管生意談沒談攏,你都可以安全無虞的回去。”
她的笑,讓宋應更慌了,笑裏藏刀就是這種感覺,他又縮了縮脖子。
“我,我同意。”
墨年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契約,讓宋應簽下了。
雖然墨年年要的價確實高了點。
但是這些東西製造出來,宋應能賺到的絕對不止一點。
姜祜不喜歡面前的男人,很不喜歡,年年還和他說了那麼長時間的話。
他緊緊的貼着墨年年,和墨年年十指相扣,一聲又一聲的叫着年年。
墨年年轉頭,輕聲安慰着他,她看着姜祜時,眉眼溫和,眼裏帶着笑。
她輕聲細語的和姜祜說着話,燭光在她身邊勾勒出一道金邊,朦朧又美好。
宋應不由得又看呆了。
他這個人,時不時的腦袋抽獎,看見美麗的東西更是走不動道的那種,“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墨年年挑了挑眉,舉起了和姜祜之間的手。
“看見了嘛?這是我養的小媳婦,今天我心情還不錯,下次再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
墨年年漫不經心的看了桌上的匕首,笑了下。
宋應,“……”
美是美,但是太殘暴了。
他忍不住盯着姜祜看了好幾眼。
這人從頭到尾就只說了幾個字,好像叫着什麼念還是什麼來着。
怎麼看都不太像正常人。
姜祜抬眼,和他對視了一下,眼裏是陰狠的光,好像野獸看見了入侵的敵人。
那眼神讓宋應忍不住顫慄了兩下。
再看過去時,他又恢復正常了,依賴的靠着墨年年,一臉眷念,眼裏也滿是純淨。
好像之前他看見的一切都是錯覺。
談完合作之後,墨年年直接將宋應丟了出去,順便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銀票,說是什麼押金。
宋應走後,姜祜粘墨年年粘的厲害。
他抱着墨年年不撒手,他不怎麼會說話,就一個勁的念着墨年年的名字。
墨年年摸了摸他的腦袋,看出了他的不安。
“姜姜不喜歡剛纔那個人?”
姜祜張大了嘴,“不……不不……”
喜歡兩個字的音,他還不怎麼會。
“好,姜姜不喜歡他,以後我們就不見了,好不好?”
姜祜停頓了好幾秒,好像終於理解了墨年年的意思,笑的開心極了,“好。”
“年年。”
“年年。”
他這兩個說的越發順利了。
墨年年又教了他自己名字的寫法。
姜祜智力不高,學起東西來卻快的不可思議。
他在白紙上寫滿了墨年年的名字,求表揚似的高舉着給墨年年看。
他眼裏墜入了滿天星河,美的不可方物。
“年年。”
墨年年摸了摸他的腦袋,笑着誇他,“姜姜真棒。”
姜祜更開心了。
墨年年有了錢,當即買了間三進的小院子,又順手買了幾個丫鬟和小廝。
這些人都是她親自挑的,人老實,手腳也勤快。
有了錢的墨年年開始了瘋狂的買買買,她就愛給姜祜買衣服,姜祜之前太瘦了,最近被她養出了點肉,不管什麼衣服都能被他穿出高定的感覺。
長袍,短衫,披風,看見什麼買什麼,就沒有不適合姜姜的。
還有姜祜身上的傷。
外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之前凍的厲害,手腳全都生了凍瘡,天一熱,就癢的不行。
墨年年專門花高價買了治療的藥,還買了些祛疤的。
姜姜這麼漂亮,不能留疤。
有了之前的經驗教訓,墨年年再也不敢將姜祜交給別人照顧。
不管去哪兒,她都帶着姜祜,姜祜也喜歡極了這種感受,對她的依賴越來越深。
之後,墨夫人來了一次。
她想勸墨年年回去,她讓墨年年給墨老爺子服個軟,再把姜祜送走,大不了給他找個好人家。
墨年年回去,還是墨府嫡出的大小姐,府上的東西,少不了她的。
墨年年好不容易從那個泥坑裏爬了出來,又怎麼可能爬回去?
還有姜姜,她會照顧他一輩子,就算這輩子他一直都這樣也沒關係,不管怎麼樣的姜姜她都喜歡。
她和墨夫人再次不歡而散,墨夫人氣得直接說出了大不了以後就當沒有她這個女兒的話。
墨年年也無所謂,等她以後有錢了,將錢還給墨夫人就是了。
墨年年站在門口看着墨夫人離開。
她是獨自一人來的,門外的雪又厚,她不看着點,摔倒了都沒人知道。
姜祜突然上前,抱住了墨年年,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年……年年……不……不難……過……我……”
他能說幾個字了,只是經常連不成一句話,他急得臉都憋紅了。
這段時間墨年年好喫好喝的養着墨年年,給他用的藥也是最好的,姜祜簡直是一天一個樣。
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露出了那張絕色的臉。
因爲急切,他眼睛微微泛着紅色,殷紅的脣瓣不斷張合,修長的手死死抱着墨年年。
墨年年知道姜祜什麼意思,捏了捏他的臉,“知道啦小傻子。”
姜祜喜歡聽她喊他小傻子,那種帶有別樣親暱的稱呼。
連帶着這個稱呼帶給他的恥辱和疼痛都一併除去了。
他是年年一個人的小傻子。
他衝着墨年年笑的開心,眸子微微彎着,眼裏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墨年年捂着他的臉,有些無奈,“都說了,以後在外邊別這樣笑。”
姜姜歪了歪腦袋,眨巴眨巴眼睛。
“爲……什麼?”
“姜姜這麼可愛,要是別拐走了怎麼辦?”
這祖宗,這張臉配上這雙眼真的絕了,要不是他平時不怎麼出門,還不知道會引來多少覬覦的野獸。
又純又欲,撩人而不自知,誰頂得住?
姜祜好像被嚇到了,死死的抱着墨年年,“不……不走……年年……跟年年……在……一起。”
“好好好,不走。”
姜祜眼眶泛着紅,一個勁的說着不走。
墨年年還能怎麼辦?自己惹哭的祖宗當然得自己負責哄回來。
哄了好半天,祖宗總算是好了,拉着墨年年笑的開心。
墨年年往了眼外邊的天,天還不錯,“姜姜想上街逛逛嗎?”
姜祜想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年年。”
他要和年年在一起。
“我和你一起去。”
姜祜這才改口說去。
這好像是墨年年第一次帶着姜祜逛街,大街上人很多,姜祜緊緊貼着墨年年。
大街上有很多壞人的。
他們會打他。
不過他會保護年年的,就算打他,也不能打年年,他一定能保護好年年。
他戒備的左右看着。
墨年年興致勃勃,很久沒在古代的大街上逛逛了,現在的她看什麼都新奇。
她拉着姜祜來到糖畫面前,看着老伯輕輕揮舞了幾下,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出現在了案板上。
他又沾了些糖漿,小兔子牢牢的固定在竹籤上,他遞給了身邊的小孩,小孩高興的走了。
墨年年,“老伯,幫我做個糖畫。”
“好嘞,小娘子你看想做什麼?”
老伯多看了墨年年和姜祜兩眼,雖然現在男女大防不是很嚴重,但他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恩愛的夫妻。
他眼裏的光都柔和了些。
墨年年視線落在畫板上,老虎,兔子,龍……應有盡有。
好幾個她都喜歡。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部都要。
墨年年,“我要三個,老虎,兔子和狼各一個。”
老伯這兒很少有人一口氣要幾個的,他眉眼都帶着笑,“好嘞,您稍等片刻。”
老伯熟練的畫出了老虎。
墨年年看見那隻糖畫的老虎,突然想起了那隻沒良心的大貓。
當初她撿到大貓時,那隻大貓慘不忍睹,就剩一口氣吊着。
而且她查過,大貓就是普普通通的野獸,連化形都做不到。
那段時間她也無聊,索性養個大貓解悶。
這一養就是幾百年,她都習慣身邊有那麼個傲嬌的小東西了,結果它拍拍屁股走人?
她找遍了神魔妖六界和三千小世界都沒有那隻大貓的蹤跡。
一想到這件事,墨年年就氣得壓癢癢。
她狠狠的一口咬在老伯剛做好的老虎身上。
又將小兔子遞給姜祜。
姜祜舉着小兔子,神態和小兔子有些像,尤其是被她欺負的臉紅紅的時候,就更像了。
墨年年的心情這纔好轉了過來,“姜姜快嚐嚐,甜甜的。”
姜祜小口的舔了下糖畫,點了點腦袋,嗯了一聲。
萌的墨年年心尖顫顫的。
這是什麼神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