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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晉純嬪爲純貴嬪(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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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天氣,橙緋彩霞垂落,清白的半月高懸於空,天幕如一塊巨大的藍絲絨,純粹而明淨。宮牆高築,明黃巍峨的樓臺榭宇褪去喧囂,漸漸沉靜。她腦中凝如漿糊,渾身血液驀地翻滾沸騰,連指尖也滾燙滾燙的,無法動彈。皇帝將她禁錮於懷中,俯身汲取,她的脣薄涼馥鬱,就像夏令時常喫的冰凍酥酪,一含即化,叫人慾罷不能。

東華門的鐘鼓樓敲響了晚鐘,“咚咚”之聲在皇城上空迴旋盪漾。青橙猛然回神,微微掙扎着,撇過臉去,低聲喘息道:“叫人看見了…”皇帝仿若未聞,解開她脖頸下的繁扣,領口鬆動,直往凝白細膩的脖頸吻去。他含糊道:“誰敢看,朕挖了他的眼珠子…”

他的眼眸如兩簇火焰,灼熱熾烈,似要將她吞滅。青橙害怕,卯足了勁推開他,往旁側一閃,蹙眉道:“光天化日,皇上要喫了我不成!”遠處有不明情況的點燈內侍四下奔跑,皇帝愣了片刻,見她衣冠不整,忙親自幫她擰好衣釦,捏了捏她的臉頰,傾身往她耳側微不可聞道:“朕..就是想喫了你呢。”青橙倏然臉紅,連脖子根都似燒透了,瞪眼睨着他。

皇帝卻是一樂,哈哈大笑起來。

自青橙生下三阿哥後,景桃果然被遣回養心殿侍奉茶水。適才有內侍過來傳話,說皇帝已經到養心門了,她早早從櫃中取出景德鎮官窯新貢的紫地粉彩爵杯,燒了滾水候着,不想左等右等卻不見儀仗,待水涼了,只得重新再煮了一壺。她行至廊下,正欲尋那傳話之人問一問。忽聽有靴履之聲紛疊而至,晚霞隱沒了顏色,天際只剩一片汪藍,她遠遠望去,只見皇帝從夜幕之中信步而來,英明神武,步伐輕快,全然不是往日的肅穆冷峻。

待行得近了,纔看清隨駕身側之人是純嬪。兩人含笑晏晏,皇帝牽着純嬪的手,時而轉臉與她說着什麼,純嬪並不回話,只是低眉垂眼的笑着,偶爾望他一眼。景桃不敢多看,亦不敢多聽,福了福身道:“奴婢見過萬歲爺,見過純主子。”

皇帝並未理會,徑自朝裏。倒是青橙,邊順着皇帝往殿中走,邊回身對景桃道:“前頭多虧你照料膳食,纔沒出岔子,你走時太匆忙,使我沒來得及賞你東西,明兒我叫人給你送來。”景桃忙道:“謝純主子賞,奴婢盡的都是本分,純主子不必放在心上。”

青橙頷首笑了笑,便隱沒在湘竹細簾裏。

吳書來朝景桃使了眼色,兩人悄然行至茶房,使退宮人,灌了大碗的涼茶,方道:“這事兒可真是料不準,你瞧萬歲爺的模樣,竟是喜不自禁,純主子可真叫有法子。”

景桃並不訝異,微微一笑,道:“看你糊塗,萬歲爺心裏孰輕孰重,你還看不清麼?”又壓低了嗓子道:“實話跟你說罷,我那時候在翊坤宮當差,衆人皆說純主子失寵,只我心裏清明得很,旁的不說,只論那喫的膳食,難弄到的,多半是皇上從御膳房裏撥出。”

吳書來一驚,道:“怎麼我不知道?”

景桃撅了撅嘴,道:“皇上故意行事隱晦,我那時能不能回養心殿還兩說,怎敢胡言亂語。”她手裏麻利的備着御前捧的茶湯,熱氣騰騰,迷了她的眼,又道:“總之,你小心些便是,純主子此番得寵,定然更勝往日,再有三阿哥做後盾,還不知騰達成什麼模樣呢。”說罷,就端了朱漆盤子,掀簾往大殿去了。

進了殿,卻見皇帝已經換了墨藍蠶絲便袍,坐在青玉大案前隨手翻弄着什麼。純嬪與他相隔十來步,立在窗前,拿着簪子挑蠟心。屋中寂寂無聲,兩人閒適平常的各自擺弄手中活計,毫無君臣之儀。景桃屈了屈膝,道:“主子請用茶。”

皇帝嗯了一聲,道:“擱着吧。”

景桃應了,往桌上放了茶盞,略有遲疑,便卻身往後退。直至檻邊,才聽純嬪說了一句,道:“我煮了些綠豆沙,呆會讓御膳房熱一熱。”皇帝似乎沒聽真切,頓了一頓,方抬起頭來,他啓了脣,似乎要說什麼,簾子一落,景桃已行至檐下,只能聽見喏喏之聲。

至亥時,李玉端了綠頭牌行至階下,被吳書來攔住,交頭接耳道:“純主子在裏頭伺候呢,你此時進去,可不是找罵麼?”李玉自是明白,道:“規矩上…”吳書來打斷道:“規矩?萬歲爺還要跟你講規矩麼?我是爲着你好,今兒就不必呈了,省得你遭罪。”

李玉拉着吳書來至僻靜處,鬼祟望了大殿一眼,見大玻璃窗上雙影重疊,燈馨昏暖,低聲道:“怎麼回事?那位又上去啦?內務府最慣見風使舵的,我瞧着王進保待翊坤宮可是刻薄得很。”吳書來嘆氣道:“那是王進保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啊。”又嘀咕着將景桃的話說了個遍,李玉聽得連連稱是,大爲驚奇。

皇帝手裏拿着摺子,眼神卻直直望向炕桌。青橙端坐在燈下,持筆抄撰經書,她面色若定,明黃紗燈照在她的臉上,映得眼眸如閃爍的火焰,瀲灩有光。她微一抬頭,皇帝就連忙垂下頭去,待過一會子,又悄然抬起,怔怔相望,好似永遠都看不夠似的。

至夜深,她終於抬了頭,略略舒展了身子,纔看向皇帝。旁側專侍研墨的小太監已是兩眼打架,滿臉疲乏。皇帝卻仍舊神情凜冽,下筆飛快,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沒有半點勞累之色。他手邊還有小山似的奏章,好像無論何時,那兒總是堆得滿滿當當。

青橙行至大案邊,拿過小太監手中的鎏金墨錠,輕輕研磨。皇帝有所覺察,仰起臉,反問:“你累不累?”青橙噗嗤一笑,道:“這話該問你罷。”皇帝放下御筆,合了摺子,雙手揉了揉眼眸,這才露出些許怠倦,道:“朕是習慣了,你是女子,不一樣的。”青橙轉身往桌上倒了碗茶,遞與他,柔聲道:“今兒先歇息,明兒再批罷。”

皇帝一口飲盡,笑道:“明日又有明日的。”停了停,溫和道:“你先去睡吧。”

青橙遲疑片刻,道:“政事雖緊要,但皇上龍體亦應保重,此時已近午夜,正是陰陽交替之時,陰氣最盛,《黃帝內經》雲:“陽氣盡則臥,陰氣盡則寐。”你長期以往的夜不寐寢,實在不好。”皇帝勾脣一笑,手撐着臉頰,略含驚異道:“朕倒想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才幹,竟連醫書也能信手捏來。”

他緩緩朝她伸出手臂,青橙行至他身側,皇帝一把將她攬坐在膝蓋上,道:“朕心裏一直納悶,前頭你爲何要生氣,可真叫人摸不着頭腦。”青橙雙手捧住他的臉,兩人鼻對鼻,眼觀眼,她嘟嘴道:“我並不是生你的氣,只是有些惶恐。”

皇帝不解,道:“惶恐?”又展眉一笑,道:“朕又不兇你,你惶恐什麼?”屋中點着數十盞燈具,明亮皓潔,猶如白晝。她的眼底忽而掠過一絲讓人瞧不明白的哀楚,只須臾,又隱沒無蹤。她低聲道:“我惶恐,終有一日,你會待林採悠那般對待我。她曾是你枕畔之人,可...”皇帝打斷道:“所以你就躲着朕,生朕的氣,不願承寵?”

青橙點點頭,心裏忽而一酸,眼中蒙起淡薄的霧氣,道:“我日日這樣想着,僵持着,卻還是忍不住想你、念你。”她用手心柔柔的摩挲着他的臉頰,他醇聲朗朗一笑,含着濃濃的寵溺之意,呢喃道:“真是傻丫頭...”她攀上他的脖頸,主動湊脣去吻他,他亦收緊了臂膀,將她攥在懷裏,熱烈的回應她。兩人的脣齒糾纏在一處,難捨難分。

驀地,他忽而翻身將她放在龍椅,伏身而上。龍椅極寬極大,雕鸞刻鳳,雖有龍手相扶,可他坐時,總是倚靠不到,兩側都是空落落的。因是暑夏,青橙早換了寬鬆輕薄的寢袍,皇帝伸手解開額下兩粒錦扣,毛手毛腳的往裏撫去。那瞌睡的小太監聽見聲響,流着口水醒了來,睜眼見如此,還以爲是在做夢,狠狠掐了自己一指甲,才哆哆嗦嗦的往外退。

他的動作火熱而急躁,似乎數月不知酒肉葷。青橙自生產後,腰上沒胖,臀乳卻比先前肥沃膩滑,溫柔多汁。兩人就着那凳椅,縱橫馳騁,如漆似膠,弄得嘎吱作響,自是別有風情。吳書來雖是閹人,聽着亦覺難忍,領着屋裏屋外的宮婢離得遠遠,只留了值夜的一個小宮女守在廊下,以免裏頭叫人伺候。

次日晨起,內務府便擬了旨意,晉純嬪爲純貴嬪,居翊坤宮主位。青橙原應搬入主殿寢居,可她住慣了慶雲齋,亦懶得挪動,便向皇後請了懿旨。皇後自是答應,又賞了她兩對透肌入骨的上等古玉鐲子,以做晉封賀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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