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白門松夫婦、師叔白清風、“黃毛子”四人、白儒生加上木其然一共是九人。除了一人騎馬,兩人負責駕駛馬車外,剩下的六人分剩兩輛馬車,倒也寬鬆。
出了成都城後,由於天氣寒冷,加上路上都積了不少雪,因此他們一天趕不了多少路程,好在武林大會的時間定在三月十五,他們這一路過去,有一個月也就足夠了,有充分的時間,因此也不必太趕。馬車裏面帶了不少馬匹的飼料以及食物和禦寒之物,那怕在如此惡劣天氣下在野外過夜也沒有問題。
自從知道寒冷的天氣有助以修煉春陽決後,木其然身上就穿少了很多衣服,甚至有時還故意停留於寒風最盛的地方,這一路走來,他更是主動提出要騎着馬在前面探路。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希望增長見識。當然,這裏面還有個原因,就是他不想坐在車廂中對着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人。
白門松見他那麼“長進”,自然沒意見了,而其他的師兄們,見不用自己去吹風,當然也樂意之極。只有李顏見他衣衫單薄,原本不想木其然在外吹風,但見他堅持,最終也只好也同意了。可是李顏怕他凍壞了,硬是從馬車的行旅中翻出一件厚披風,要他披在身上。
這一路走來,巴蜀境內,山路崎嶇難行,其中一些山谷天險之地駐有不少山賊和強盜。他們剛開始見來的是兩輛馬車,身邊只有一騎相伴,還以爲是什麼肥羊。於是紛紛上前意欲搶掠,但一見從馬車出來的都是手持長劍的武林中人後,大都乖乖讓道了。但也有些不開眼的,還以爲沒什麼大不了,一上來便動手,結果三幾下便被雪山派衆人收拾了。在這些戰中,木其然只是裝模作樣地拿着長劍比劃了幾下而已,反正雪山派衆人也沒指望過他能有什麼作爲,倒讓他落得清閒了。
這一天,他們剛剛越過了一座大山的山頭,甚至還來不及下山,天便黑了下來,不得已,只得在半山腰找了處避風的山巖邊,準備紮營休息。
依着山壁塔了個簡易帳篷,把馬匹栓在裏面後,各人便按照分配好的工作各忙各的了。
木其然負責撿拾乾柴,因此在那樹林中轉悠着,回來時已經天黑了。衆人圍坐在篝火邊一邊等候着食物煮好,一邊取暖。
人一多便熱鬧,白儒生最是好動,不斷纏着白清風些江湖見聞。而雪山派的其他幾個弟子也都表現得興趣昂然,不時問上幾句。唯獨木其然獨自坐在一角,靜靜看着篝火,似乎正在聽着,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師叔,你當今武林誰的武功最高?”白儒生緊挨着李顏色,向白清風問道。
“呵呵,儒生,你這可是問倒我了。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大家都想做天下第一,但自古以來,還沒聽過有誰真正能夠力壓羣雄,做到公認的武林至尊的。”白清風從雪山派出來後,便一直在江湖上行走,他的武功雖然在武林中未必能排得上號,但爲人和氣,十幾年來,可謂相識滿天下。對於武林中的事,也是知之甚詳,可以是一個江湖百事通。這次河南無極門召開武林大會,雪山派的請帖便是他帶上山的。
“不是吧聽無極門的張盟主武功剛猛無匹,一手罡雷掌獨步天下,二十歲起便少有敵手,十年前更是被六大派推舉爲盟主,難道他的武功還不是天下第一?”白儒生雖然年紀尚,但白門松只有這一個兒子,爲了培養他做接班人,除了把雪山派的武功傾囊相授之外,一有閒餘時間便跟他談起一些武林中的奇聞趣事。因此他對武林中的事,比諸其他師兄們知道得也更多。
“呵呵,那你就錯了。不少林武當封山多年,山門之內高手如雲,就那些江湖隱士,也多有高手。”到這裏,白清風認真道:“遠的就不了,單那逍遙魔宮的宮主古玉樓,他雖然近年來甚少出現,但以往死在他手上的高手,卻也不在少數。如今多年不出,傳聞他一直在閉關修煉,武功究竟高到什麼程度就沒人知道了。”
雪山派衆弟子大多甚少下山,“黃毛子”四人跟白儒生偶爾跟着白門松在江湖上走動,也沒見過什麼高手。雖然常聽師傅師叔起一些成名人物的事蹟,但在他們心中,大都認爲武功在白門松之上的,少之又少,如今聽世上還有這麼多高手,大多心中都抱懷疑態度。
“師叔,那就是,如今在白道上,武功最好的是張盟主,而邪派最厲害的人是古玉樓了?”看來白儒生對這個問題最感興趣,非要問得清清楚楚。
“唔,應該是這樣的。”
“那後面的呢?除了他們之外,都有那些高手?厲害些的又有誰?”
“這就難了,要知道,武功修煉到一定程度,再要提升一絲一毫也是困難無比的。因此到了他們那個高度,大都相差無幾。”看來這個問題也把這個江湖百事通難倒了,底頭沉思片刻,這才道:“除了張盟主和古玉樓之外,他們下面排得上號的太多了。六大派的掌門武功也都不差,而逍遙魔宮自古玉樓之下,還有十二堂主、六大長老、四大護法以及那左右使者。武功也都不在各門派掌門之下,非要把他們分個高低,那就得讓他們打過才知道了。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年輕一輩的高手,卻也有不少呢!”
“那爹呢?比他們如何?”白儒生急了,了這麼久居然都沒提到自己雪山派的掌門。
“儒生,你這話在這裏便是了,如果在外人面前提出來,徒增別人笑話罷了。”兒子這一問,讓旁邊的白門松心中一陣羞惱,當即低喝道。
“爹,你也是堂堂雪山派掌門,武功斷不會比那些人差吧?”白儒生自被白氏夫婦寵慣了,因此並不如何懼怕白門松。
“哼,你知道什麼!江湖上能人異士不少,單是那六大派,他們武功就各有所長,非尋常門派可比。即便論歷史淵源,也不比我們雪山派差多少。”到這裏,白門松似乎也覺得有長他人志氣,於是口氣一緩隨即才道:“我們雪山派,立派百年,自然也有我們優勝之處。但內功方面所謂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這個功的便是內功,咱們的春陽決修煉太過緩慢,以至在其他方面的成就受到了限制。這也就導致了本派一直以來,名聲不顯,難於晉身一流門派之列。不過,只要春陽決一旦修煉到第七層以上,便能擠身武林一流高手之列,從此揚眉吐氣了。”
衆弟子聽到白門松這樣,心中都有泄氣,白松如今四十六歲,春陽決才練到第六層,要練到第七層,也不知道還要幾年時間。他們這些大多還只修到第三層的弟子,又要何年何月才能修到第七層?
“呵呵,其實你們也無須氣餒。那些前輩高手,那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的天資聰敏之人?即使如此,他們也是經過艱苦修行,方有今日的成就。他們年輕之時,未必便比你們厲害多少,只要你們勤加練習,終有一日會趕上去的。”白清風見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不由得安慰道。
“四師叔,那你知道江湖中年輕一輩的高手都有那些嗎?”要達至六大派掌門那樣的高度,對於年輕一輩的人來還不太實際,因此黃濤海想起了這個問題。
“呵呵,年輕一輩的高手倒也有不少,其中比較出色的有:無極門張盟主入室大弟子金少遊、百花宮的梅幼君、逍遙魔宮的朱休、玉石觀的白石他們都是近年來,風頭最盛的幾個人了。”到這裏,白清風曖昧地一笑:“對了,其中一個人你們可不能不知道。”
“哦?師叔,那是誰啊?他很厲害?”白儒生最忍不住嘴,一聽白清風這麼,馬上問起來。
“呵呵,那就是張盟主的關門弟子林若蘭了。”
“啊!她?”白儒生似乎早對這個林若蘭早有所聞,神情古怪地回頭看了一眼大師兄黃濤海,後者陡然聽到這個名字,也不禁神色微變,隨後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個五師弟。白儒生這才接着對白清風問道:“師叔,她的武功有這麼厲害嗎?”
“她的武功麼雖然也是年輕一代之中的佼佼者,但跟剛剛提到的那幾個人比卻還有距離的。我之所以提到她,乃是她的名號比諸前面的幾個人還要響亮。”
“師叔,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她的名號是什麼?”
“她的名號麼就是武林第一美女!”白清風存心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於是一字一頓地道。
“啊?”果然,雪山派衆弟子都爲之一愕,那怕是坐於一角的木其然,也忍不住心中一動。美女耶!那個年輕男人不是趨之若騖?其中白儒生更是大叫一聲,隨即轉過頭對身邊的大師兄黃濤海道:“大師兄,原來那林姑娘那麼漂亮啊!你的眼光不錯嘛!”
“啊!!”這話一出,不但是弟子們,連李顏和白門松、白清風都驚訝起來。
“五師弟,你你可別亂!”黃濤海被人當面破心事,不禁有惱羞成怒。
“哈哈哈,大師兄,去年你從河南迴來後,便常常一個人躲着呆,原來是在想那林姑娘啊?怎麼都不早啊!讓師弟幫你計量計量啊!”毛堅一聽大師兄居然喜歡上武林第一美女,忍不住取笑起來。
“你你這子!別聽五師弟糊,我才見過那林姑娘一次,早就忘了她長什麼樣了。”黃濤海少有地露出一副緬碘的樣字,做着徒勞的辯解。可這話就有欲蓋彌彰的味道了,當下又惹來衆師弟們的一陣大笑,只有木其然一個在心中冷笑,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武林第一美女可是你能配得起的?一有機會,等老子把她採了,氣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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