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也在這住?”老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荊濤故意裝作沒聽見。
多多看看他又看看老奶奶,他不理解小爸爲什麼裝聽不見。
“說你吶。”
老人說着就走近了荊濤。
荊濤裝作不認識她,說道:“奶奶,您認識我?”
老人笑眯了眼,說道:“那怎麼不認識,你是我家曉楓的領導,對不對?”
荊濤一聽,知道再也裝不下去了:“您是……”
“我是曉楓外婆。”
“哦,您好。”
塔讀@ 荊濤握住了外婆的手。 外婆說:“我見過你,在電視上,還在宣傳冊上。” 荊濤恍然明白了,一定是芮曉楓將宣傳冊拿回了家,上面赫然印着自己和鄭玉德揭牌時的大照片。 “我還知道你就是我們在醫院門口遇到的那個人,我的記性怎麼樣?” 荊濤心想,那天芮曉楓並未跟自己打招呼,只一眼外婆就記住了他,老人家記憶力真好! “走吧,到家裏坐會?” “不打擾您了,我們還有事。”荊濤說道。 “看你們的穿着不像有事的樣子,這個小朋友是你什麼人?” 沒容荊濤答話,多多就說道:“我是他弟弟,他是我哥哥。” 荊濤意外地看向多多,很奇怪他這次沒有跟外人說他是他小爸。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老人一聽是弟弟,高興地摸着多多的頭,對荊濤說道:“你看你真好命,還有個弟弟,可是比我家曉楓幸福多了,來吧,到我家喝口水再走,誰讓我碰到你們了。” 老人說着,拄着柺棍就往小衚衕裏走去。 荊濤看着多多,多多衝着他一攤雙手,又衝往裏走的老人拱拱嘴,小聲說道:“走吧——” 看着老人的背影,荊濤很矛盾,芮曉楓還沒有消除火車上對他的誤解,這下倒好,自己反而“深入”到她家進一步“偷窺”,肯定誤解更會加深,解釋不清啊! 老人沒有聽見他們跟來的腳步聲,就停住腳步回過頭,說道:“來呀,還怕我這個老太婆喫了你們不成?” “來了奶奶。”多多不等荊濤表態,搶先跑了過去,還抬手攙着奶奶的一隻胳膊。 荊濤撇了一下嘴,心說,小東西還挺會來事。他只好邁動雙腳,跟在奶奶和多多的後面。 老人跟多多說:“要多走幾步,我家在最裏面的院子。” “沒關係,您慢點走,不着急。”多多小大人似的說道。 由於靠近最裏面的原因,這條過道顯得有點長,老人走得的確不快。 站點:塔^讀小說,歡迎下載-^ 荊濤不知道一會芮曉楓看見他會有怎樣的想法,一直在忐忑中。 老人明顯比在醫院看到的時候虛弱了很多,也消瘦了不少,在醫院碰見她的時候,她沒有拄柺杖,如今拄着柺杖,身體應該是恢復得不理想。 剛走到院牆外面,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花香。 這裏的院牆也都是統一高度統一顏色,最上面沏的是花磚,透過花磚,荊濤看到了滿院子種着的花花草草,香味就是從花牆的空隙中飄出來的。 “哇,好多花啊——”多多驚奇地喊道。 荊濤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一百多平米的院子裏,種着各種各樣的花卉,右邊一片水泥地板上,矗立着一個防腐木的涼亭,涼亭上有一個僅夠四人圍坐的小木桌。 靠近西側,還有一個沙坑,沙坑四周長着粉色、澹黃色的粉黛子草,花卉中,以繡球、月季爲主,這些花兒,唯恐錯過了季節,競相綻放。 房廊下邊,擺着好幾層木架,上面擺滿了叫不上名的多肉,多肉特有的憨態和軟萌的樣子,向來是女孩子們的最愛。 靠近院牆的位置,是一圈蜀葵,雖然到處可見,但她家的蜀葵長得異常豔麗、喜人。 這些花草,錯落有致,高低分明,一團團、一簇簇,以你想不到的方式,開滿整個院落。 老人站在那塊平地上,很有風度地向荊濤微微傾下身,說道:“屋裏請。” 荊濤趕忙說:“不去屋裏了,我們就在這裏參觀一下您的小花園。” 多多說:“奶奶,這些花都是您種的嗎?” “是我要求種的,今年我身體不太好,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孫女打理。” 荊濤感慨道:“您是熱愛生活的人。”他說着話,目光就往屋裏看去,沒有看見芮曉楓。 老人說:“年輕的時候,我在苗圃場工作,對這些花花草草有感情,丟不掉。我在南方的時候,住的是高樓,陽臺太小,擺不下幾盆花,憋屈死我了,那裏的天氣也不適應,冬天溼冷,夏天悶熱,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恐怕就要撂那兒了。” 荊濤笑了,說道:“您老家是本地的嗎?” 老人說:“我老家不是本地的,我是建州的老家,這裏是曉楓的媽媽上學的地方,師專畢業後她就留校工作了,後來她媽媽去世後,我們就一直在建州生活。曉楓大學畢業後就去了南方,我也就跟着過去了,在那裏生活幾年,總也適應不了,說什麼我也要回北方來,她拗不過我,丟下那麼好的工作,也跟着我一起回來了。” “您說您去年就回來了?”荊濤問道。 “是啊,我去年回來後,曉楓沒有回來,她要提前跟單位辭職,就給我請了個保姆陪我,曉楓捨不得那兒的工作,一直拖到今年上半年才徹底辭職,她回來後就把保姆辭了,我們祖孫倆總算安定下來了,再也不搬家了。” 聽得出來,老人這一生尤其是後期跟着芮曉楓去了南方,肯定沒少搬家。 “可是奶奶,您不是說這裏不是您的老家嗎?” “這裏雖然不是奶奶的老家,卻是我女兒的第二故鄉,我們住在這裏,就跟住在老家一樣啊——”老人說道這裏,眼裏閃着淚花。” “那這個房子是您女兒留下的嗎?”荊濤問道。 “不是,我女兒當年在學校住的是宿舍,這個房子是我們租的,我年歲大了,腿腳不好,住樓房不方便,還不接地氣,還是平房好,我還可以種種花,養養貓,我肯定能多活幾年,好多陪陪孫女……” 老人說到這裏,轉過頭,看向別處。 【作者題外話】:對本書感興趣的新老朋友們,可入扣扣羣9251819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