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東辰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各族兩軍羣情激奮,恨不得馬上去找海妖拼個你死我活。即便是紫凝冰等人多番安撫,卻也在三天之後安撫不下來了。
數個家主的領導者聯合起來堵在了東辰和紫凝冰的將軍帳前,跪在地上請戰,說是要爲死在戰場上的弟兄報仇。
紫凝冰望着跪了一地的族人,頗爲無奈。
之前的那一次戰鬥,由於夕火原的指揮不當,各族軍隊都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元氣大傷,這幾日聖域聯軍閉門休戰,就是想要讓他們休養生息。這三天來各族將士的傷勢是又說好轉,卻也還沒有徹底恢復。
紫凝冰上前一步:“諸位將士,本君明白你們現在迫切的心情。但是軍隊將士們的傷還沒有好,我作爲聖皇不能看着將士們去以弱搏強,所以諸位還是精心療養,帶到諸位的傷勢穩定了,本君與東辰將軍必定會帶着大家共抗強敵的!”
這次請戰的聯軍頭領一拱手:“聖皇大人仁慈,我輩銘感在心,但是三日的修養大家心底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我們有太多的親人朋友死在了海妖的手中,這幾日海妖連番上來罵陣,兄弟們都看在眼裏。之前是我們的愚蠢才導致了戰鬥的失利,這樣的後果不應該由聖皇大人你們來承擔。我們聯軍雖然不如血色軍,寒冰營將士們英勇,卻也不是孬種,一點點小傷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我們現在只想去給城外的海妖一點兒顏色看看。!”
紫凝冰啞然,這些聯軍頭領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這個聖皇要是在不下令出戰,反而會影響軍隊士氣。一時間紫凝冰沒辦法了,於是她轉過頭望了東辰一眼。蠱惑人心可是東辰的拿手好戲。
東辰淡然一笑衝紫凝冰點了點頭,示意她退後,一切自己來處理。
紫凝冰頗爲意外,什麼時候東辰這麼好說話了。
只見東辰邁步向前,越過了紫凝冰站在了聯軍首領的面前:“衆將士聽令,整合隊伍,與本君出城殺敵!”
“是!將軍!”衆位頭領心中大喜,急急忙忙的轉身跑回自己的營地召集將士了。
紫凝冰一臉駭然的望着東辰:“東辰,你……”
東辰回頭望了紫凝冰一眼:“我早就和你說過,這些人,我只會把他們當做炮灰使用,別指望我會多看重他們的性命,既然他們這麼願意去死,我也不會攔着,反正還有一場好戲需要他們幫忙演一下!”
紫凝冰咬着嘴脣凝望這東辰,雖然東辰不止一次說過這個問題,並且也多次提醒自己。但是生性善良的她,卻始終無法做到看着自己的族人白白送死。
東辰望着沉默不語的紫凝冰,知道她又優柔寡斷了,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拽着她的肩甲進入了軍帳:“紫凝冰,你是一軍首領,請注意自己的身份!”
紫凝冰嘆了一口氣,跟着東辰進入軍帳:“東辰,他們爲什麼這麼着急?明知道手下戰士傷勢未復,卻還要這麼急着出外作戰?”
東辰做到了主將位置上:“恐怕是聖煌城的消息穿回來了吧。”
紫凝冰一愣:“你什麼意思?”
東辰笑道:“夕火離帶着夕火家族的殘餘勢力回到聖煌城,這裏戰敗的消息必定會擴散開了,我想聖煌城此時已經是一片風聲鶴唳了吧。各大家族怕我們會戰敗,要是我們真的戰敗,那麼聖域勢力必定會被海妖顛覆,他們就會變成王國奴,因此他們會督促自己自己的軍隊全力幫助我們。”
紫凝冰依舊很困惑:“既然想贏不更應該讓軍隊的力量恢復以後在開戰麼?”
東辰苦笑着搖了搖頭:“行兵作戰,你是一個高手,但是我沒有想到,當了一萬年的聖皇,你窺探人心的力量還這麼弱小,簡直像是一個天真的小姑娘!”
紫凝冰輕哼一聲:“別說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東辰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吧,之所以他們會這麼急,是因爲他們不但想贏,還想贏得儘量漂亮一些!”
紫凝冰:“什麼意思?”
東辰道:“夕火原被我宰了,夕火家如果不出我所料,現在也已經落入了夕火離手中,夕火離初登家主之位,必定不會穩固,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打理疏通,夕火家的威望也會一落千丈。曾經聖域穩定的格局已經被打破,各大勢力依附的大樹已經倒塌,他們現在急需要尋找其他依附的樹木,或者是在這場戰亂中樹立自己的威望,從而變成別人依附的大樹。而外邊的海妖不正是他們需要的麼?需要依附他人的人,需要在海妖之戰中展現自己。想要成爲大樹的人更需要這一戰來立威!”
“爲了爭權奪利,他們完全不把族人的生命放在眼裏?”紫凝冰有些落寞。
東辰輕哼一聲:“從古至今,那一次不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你身爲聖皇,有的事情還是要看開一些,不瞞你說,不但他們沒有吧族人的生命放在眼裏,我也沒有他們的命當一回事兒。”
紫凝冰微張杏口,囁嚅片刻,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她太瞭解東辰的性格,知道無論她怎麼勸說,東辰都不會在意這些被他視作炮灰的人,也正如東辰說服不了自己冷血一樣。
紫凝冰嘆了一口氣:“接下來這一戰,我們應該怎麼做?”
東辰微微一笑:“現在我能夠信任的人不多,我,你,白蕭羽,玄火,畫兒,就只有這五個人可以信任,交託重任。你先把他們三個人找來,我有一個祕密任務要交給你們。”
紫凝冰將東辰交代的三個人帶入了軍帳。
東辰已經端坐在主位上喝茶了。
若畫抱着一大盤子肉食:“師傅,你做什麼呀?我正喫早點呢。”
東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若畫一眼:“就知道喫!海妖已經打到門外了。”
若畫卻渾然不懼的往嘴裏又塞了一大口:“不是早就打到門外了麼?昨日上門罵戰的還要還說要把你的頭砍下來,然後掛在城樓上呢。”
東辰一愣:“還有這等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若畫想了想:“那個時候你好像在訓練鳳兒,打的天昏地暗的,當然不知道。”
東辰又問:“那你怎麼知道?”
若畫很認真的盯着東辰:“我聽說有人指名道姓的罵你,所以專門上城樓去聽的!”
好吧,有時候東辰是很想清理門戶的,爲了聽師傅被罵,還不辭辛苦的從練武場跑到城樓上去,他是造了幾輩子孽才收了這麼一個孽障徒弟呀。
“咳咳!”東辰發現在和若畫這麼扯犢子扯下去,今天這個仗就不用打了,於是馬上清清嗓子,示意接下來要回到正題了:“我剛剛已經把血色軍和寒冰營的將士打散分成了五支,等一會兒我們各自領一支軍隊混跡在各大家族的聯軍當中,協同他們作戰。”
“協同作戰?我們幫他們打仗?我們自己不搶軍功的?”若畫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紫凝冰在一邊尷尬了,東辰這徒弟還真是耿直,當着主帥的面直接就說自己要搶軍功。
東辰瞪了若畫一眼:“搶什麼軍功!我們打完仗就要回九州,你在這裏軍功在響有用麼!”
若畫恍然:“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紫凝冰不知爲何,眼中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不過隨即隱沒了下去:“東辰,你所說的協同作戰,恐怕不是幫聯軍打仗吧!”
東辰這個傢伙的脾性,紫凝冰還不瞭解麼?幫別人積攢軍功,不是他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東辰讚賞的望了紫凝冰一眼,不愧是一起打過一千年仗的人,果然瞭解自己,東辰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誰說我要幫他們打仗?這一仗聯軍死傷你們不用管,只要不輸的太厲害就可以了。我要讓你們做的是遊離在戰場中,看到海妖就往死裏打,最好打到他們精神崩潰,但是看到紅蓮火族的兄弟有危險,就不着痕跡的解救一下,儘量讓他們活着離開!”
白蕭羽啞然失笑:“你是想挑撥離間?”
東辰也不隱瞞,點頭稱是。
白蕭羽苦笑着搖了搖頭:“這種離間計,海妖族會相信麼?”
東辰冷笑一聲:“他們不信也得信!”
戰場之上,殺聲震天。各族聯軍的將士在出戰之前已經被各自的首領鼓舞了氣勢,再加上之前一戰積攢下來的仇恨,可謂是氣勢如虹。但無奈他們的作戰能力確實有所欠缺,再加上之前的傷勢未愈,根本打不過海妖大軍,不過幸虧有血色軍還有寒冰營的精銳將士在鋒線上來回衝殺補救,相輔相成之下,倒也未決輸贏。
若畫帶領着數萬血色軍將士,如同一隻利劍一般不停的衝擊着海妖大軍的陣線,雖然若畫的修爲不是很高,但卻深的東辰真傳,手上的功法殺傷力極大,出手就是毀天滅地的上古法訣。這種東西遇上真正的高手或許力有不逮,但是面對着普通海妖雜兵,還是一殺一大片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