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是在南山大道的一家譚魚頭,喫飯的時候,我們喝了一酒,但是,談的卻都是工作,我發現曹現在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像一個女強人了.
喫過飯,她建議到海邊走走,於是我們開車來到紅樹林。
海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都是些情侶。對面香港的燈光閃閃爍爍似乎近在咫尺,今天風不大,海Lang輕輕地拍着堤岸發出輕輕的聲音就像一支美麗的鋼琴曲。
曹很自然地將手伸進我的臂彎,我沒有動。
曹身上發出一股幽香,我知道這是一種很出名的香水,叫毒藥,阿英就經常用這種。
我問曹,“最近阿英還是很忙嗎?”
曹頭,,“是啊,要兩個月才能回深圳,怎麼,很想她?想她就打電話嘛。”
我嘆口氣,,“算了,別去打擾她了。在你們面前,我就是一個可憐蟲。”
曹轉頭向我,眼睛裏含着不明的笑意,“你真這麼想?”
我,“當然,我對不起你們每一個人,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曹忽然笑起來,放開我,跑到岸邊的鐵鏈上坐下來。
我慢慢走過去,她歪着頭看着我,“天佑,你跟莫如徹底分手了,以後怎麼辦?”
我望着海灣裏泛着的亮光,,“能怎麼辦?慢慢過日子唄,好好把這個項目做好,賺錢。”
曹問,“你會在我和阿英姐之間選擇一個嗎?”
我笑了,我,“曹,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想象你會成爲我的妻子的。至於阿英,她不會嫁給我的。”
曹嘆口氣,,“你終於當我面出這話了。實話,這要是放在以前,我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總以爲自己不會愛上人,可是居然還會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我剛辭職那段時間,我不能想着你的笑容,不能聽見你的聲音,只要一想都會心痛,那是很苦澀的。那時不敢對其心中的感覺,什麼都只能深深的藏在心底,想忘記卻忘記不了。”
我問,“現在呢?”兩個巡邏的警察走過,看了我們一眼。
曹,“起對你得感情,我想這裏面有好奇,有尊敬,有想親近的**,渴望你對我好,能夠給我感情上的關懷。肯定也有性的因素,不可能分割得太清楚。”
我沒有話,在她旁邊坐下。
曹,“你知道嗎?有一陣子,我特別想不開,很迷茫,也很無奈,因爲,情路漫漫看不到盡頭。在外人看來,其實這事很好解決,狠狠心離開你不就得了。可是,來容易做來難,攤在誰頭上都不見的真能瀟灑走一回。再,這不是賣棵蔥買件衣服,實在不行扔掉算了。”我插了一句,“扔掉有時還心疼錢呢。”曹白了我一眼,“直入心底的東西,人往往很難爲自己做主。”
我有些心疼,,“對不起,可能咱倆太熟了,人一熟有時就很難燃燒起來了。”
曹將手握住我的手,,“現在,我想開了。很多感受會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消失的。當時間過去,我會忘記了我們曾經愛過一個人,忘記了他的溫柔。天佑,我明白我不會在你心裏像莫如、阿英那樣有那樣的位置,但是,你對我一定也很好,是另外的一種好。所以,爲了你的幸福,我願意放棄一切,包括你。”
我很感動,,“曹,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
曹將頭靠在我的肩頭,,“愛情使人忘記時間,時間也使人忘記愛情。孤單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由你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刻開始。凡事皆有代價,快樂的代價便是痛苦。開始的時侯,我就知道,我和你總會有終結。”
我嗅着她的髮香,沒有動,我知道,曹這是在向哥哥傾訴,沒有包含任何的**。
手機上有個信息,是秦凱的:“既然一定要離開,就做我的顧問吧,我們有很多事還要交流,我在公司裏會一直給你保留着那間辦公室。”
我想了想,回覆:“我已經決定離開,今後對錦江地產的幫助,就不會以顧問的形式提供,更願意以朋友的形式提供。我也覺得自己可以提供有價值的建議,我對錦江也瞭解,對房地產這個產業也瞭解。”
信息片刻就回了,似乎秦凱是用電腦打字一樣:“一個戰士在激情燃燒的歲月裏,有許多建功立業的機會,我祝福你,但是,臨走之前,你要給我推薦一個人選。”
我沒有再回覆,我望着曹。
曹歪着頭問,“你看什麼?”
我,“我有個建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她問,“什麼建議?”
我,“你是否會考慮回錦江地產,接替我?”
曹,“你開什麼玩笑?”
我,“我是認真的。你出身銷售,在錦江地產經歷過公關、董事會祕書,現在自己又創立了自己的代理公司,參與了好幾種地產業態的銷售策劃,也就是,在地產銷售策劃,以及運營管理這一塊,你已經是個專家了。你現在如果能回錦江地產,憑你的實力與經驗一定能勝任的。”
曹搖搖頭,“重新回錦江是不大可能的,要是你考慮我們兩個公司能合併,我做你的副手,一起去打拼,這還有可能。”
我頭,,“這個項目做完,我們爭取在下一個項目裏合作。”
曹握住我的手,,“我希望有那一天。我們共同打造出一個強大的宏崎地產來。我們也許做不成親密的愛人,但是我們能做志趣相同的合夥人。”
到合夥人,我心裏不禁沉了下來。我跟曾美漪的合作怎麼開始有了分歧?這些分歧在以後的工作中會不會成爲很大的麻煩呢?“要懂得爲了未來的壯大而隱忍一時。”我暗自對自己。
對無果而終的愛情,帶着笑或是很沉默纔是人之常態,分手快樂之類盡是虛言。
這天晚上,我剛到家,忽然有人按門鈴,我開門一看,原來是曾美漪。
我問,“出差回來了?怎麼沒有事先打個電話,我好去機場接你?”
她皮膚有些變黑,眉開眼笑地,“就是想給你個驚喜,還不把我的東西拿進去?”
她帶了兩個大箱子,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我邊把東西往屋裏搬邊問,“這麼多東西你怎麼搬上來的?”
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司機送上來的,我怕他看見你,就讓他先下樓了。”
我把門關上,“哦,原來我是見不得光的啊,叫別人知道會對你不利是不是?”
曾美漪,“看你那心眼,我就是隨便一,你還當真了。對了,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罷,從箱子裏面往外拿出一大堆東西,什麼襯衫、領帶、香水、還有些裝飾品如雕像、刀劍、火槍、瓷器、掛毯、T恤衫、葡萄酒瓶塞什麼的。邊拿邊,“這回談判結束後,我跟郭董到尼思海邊去做了日光浴呢。”
我雙手抱在一起,冷冷地,“可是,我聽法國的日光浴可是**的呢。”
曾祕書手一下子停住了,問,“怎麼?你喫醋了?”
我冷笑着,“你我只是普通的合作夥伴,你跟誰去搞什麼**日光浴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你的自由,我怎麼有權利幹涉?”
曾美漪慢慢坐在地板上,眼淚開始流了下來。
我沒理她,自己打開電視,胡亂看着電視,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天佑,我發現你還是那麼保守,你要知道,在進入浴場的瞬間,看到體態各異的人體,着實還是能引起一絲本能的衝動,可當你融入整個裸露的羣體中時,也就淡漠了那種衝動,按照醫學中的飽和效應,即到了閾值的極限,你就不會再對面前的事物象當初那樣讓你激動了,就是,見得多了,你也就無所謂了。就象你們在文革前的電影中看到男女接吻的鏡頭都會不好意思,現在,電視中的牀上戲已經是極平常的事了,誰還會再爲看了接吻戲大驚怪了呢?”曾美漪半晌纔出這麼一番話。
我似乎無所謂的,“我們內地人,思想沒你們香港人那麼先進,我們觀念落後,狹隘得了吧?”
曾祕書不再話,開始慢慢的整理那些東西。
我實在忍不住了,問她,“我問你,你跟郭董到底什麼關係?”
曾祕書問,“你是懷疑我們關係不正常?”
我反問道,“你以爲我會不會這麼想?這事放在你身上,你會怎樣想?”
“天佑,我想跟你解釋一下,去日光浴不僅僅是我跟郭董兩個人,還有幾個法國客戶,男女都有,你可以看我帶回來的照片。這是正常的商務活動,請你不要多想。我知道你心裏有想法,但是,因爲我是信任你,我才實話實,否則,我大可以隱瞞此事。”曾美漪低聲。
我,“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跟郭董到底什麼關係?”
曾美漪站起身來,坐在沙發上,眼睛盯着那一堆東西發呆。半晌,她才,“我跟他就是普通的老闆和僱員的關係。”
我冷冷的問,“恐怕不那麼簡單吧?”
曾美漪,“我知道,你是在懷疑那筆錢的來歷,對吧?我現在告訴你,那筆錢是我賣了我在他公司的一些股份所得。你可能不瞭解郭董,雖然富開集團是他一個人打拼出來的,但他卻肯稀釋自己的股權,給幾十個高管都分乾股,所以這個集團裏的千萬富翁很多。你也許不知道,劉總、李總、胡總他們所持有的股份也不比我少。你要知道,富開集團在香港和臺灣都有上市,所以,我只是賣了一部分股份而已。”
我還是有些半信半疑,曾美漪打開電腦,開一個文件夾,我看到一些照片,有郭董,還有三四個外國男女,大家表情快樂,似乎沒有什麼**的味道。照片背景的海灘上五顏六色的太陽傘下,到處是裸露的男男女女,或走或躺,或站立遠望,背面的,側面的,迎面而來的。
曾美漪,“法國人最愛光顧的是天體浴場,所謂天體浴場,就是來這裏遊泳的人要不穿泳衣,並且不分男女、老幼,儘可能的迴歸自然,充分享受日光、海水、輕風的沐浴,據這對身體健康很有好處,人們也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不認爲是有傷風化的,這也是因國情有別而形成的觀念、意識上的差異。我和郭董也是第一次去,你知道突然進來的兩個沒被曬黑的黃色人種,吸引過來不少奇異的目光,一些法國人邊瞅邊笑,真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情急中只能趕緊跳入海中。那種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在涼涼的海水中才得以緩解。”
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低聲,“對不起,美漪,都是我不好。我這人淨往歪處想。”
曾美漪笑了笑,算了,“我也不怪你,誰叫目前社會就是這個環境啊?男老闆女祕書,難怪你會有想法。”
我,“這麼多年,難道你跟郭董正沒有任何事情?我看她跟阿英那事,想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曾祕書,“老闆和女祕書有一些親暱,有一些格外的關照,要是禮儀,禮節的都不是過錯。我跟郭董這麼多年,要相互沒有動過心是不可能的,但是,關鍵是我們沒有感情的逾越。他怕失去我這麼能幹的人,所以他剋制住了,我也一樣。現在,我們更像是一對默契的朋友,而不是情侶。怎麼?還有懷疑的嗎?”
我嘆了口氣,“跟你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內心需要多麼堅強啊?”
曾美漪,“這麼,你算是不追究這件事了?同時也算是把我們的關係確定了?要是這樣的話,我以後做什麼事得好好考慮一下了。”
“你是一個非常複雜的人,事不關己時非常寬容,一旦跟自己利益攸關又特別主觀。我不知道以後能不能真的跟你走到一起,不過,我正在努力。”我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曾美漪,“如果什麼都是在爲別人考慮,一缺都沒有,這樣的女人只能生活在裏,實際上,我是一個非常固執的女人,這你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