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我再次問道。
“屁話,我的事情我還能不清楚?”賀琪恢復了他那桀驁的氣勢。
“嘭。”
我拍案而起,我可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之前賀琪或許能狂妄,但現在他是罪犯,在警局裏還輪不到一個罪犯狂傲。
“你說的重播根本就不存在,我們已經通過系統查過了,在前天晚上的時候,鳳凰臺出現了技術上的故障,重播推遲了,所以說那晚上根本沒有重播,而你的不在場證明根本不成立。”我粗聲喝道,在氣勢上直接壓倒了賀琪。
賀琪一時間慌亂了,神情古怪,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我……這……我當然知道出故障了,所以我沒看,我看了別的節目,我難道改看別的節目也不行?”
賀琪這完全是強詞奪理,當然我也早猜到賀琪會這麼說。
“那好,我們就先不聊這問題。張全,我問你,在前天晚上九點半的時候,你是不是說你回研究室是去拿研究資料的?”我話鋒一轉,再次盤問起張全。
張全面對這冷不丁的一問,整個人不由的打了個激靈,連連點頭應喝道:“是是是,我拿了資料就走了……這問題我跟你交代過了啊。”
“你說謊。”我再次拍案:“研究室有明確的規章制度,資料是不準外帶的,你身爲研究室的人,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你告訴我你回去是去找資料?”
“我……我……”
張全還想解釋什麼,可是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再也無法說出口,最終他選擇了低頭。
“警官,這拿不拿資料是我們研究室的問題,就算他拿了,那也是工作上的過失,應該還沒嚴重到歸警察管吧?”
見張全不說話,一旁的賀琪隨即幫腔道。
“我不是在問你,既然你死不承認,那就讓我告訴你們好了,殺死李冰的正是你們兩人,你們共同犯案,僞造了這次密室殺人案。”我冷聲說道,可他的話卻如同是寂靜空間裏的一顆炸彈一般,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兩人共同犯案?”一旁的龔紫也不忍住開腔道,心中滿是驚駭。
雖說她覺得兩人都有可疑之處,但是要真說誰是兇手,她只會認定那桀驁不馴的賀琪是兇手,而我說這兩人都是兇手,這點着實讓她意外了。
“警官,你開什麼玩笑呢?我們兩人共同犯案?拜託,我那天之後都沒有跟張全見過面了,請問我們怎麼共同作案?”賀琪哼笑道,眼神裏滿是戲謔。
在我看來,眼前的賀琪也只是臨死掙扎而已。
“既然你不認,那就讓我來告訴你。那天張全之所以會回研究室其實是給你開門,讓你好事先躲在研究室裏。這樣一來,就能製造出你休假沒有上班的假象……”
“躲裏面?那裏面到處通透,你告訴我,我躲哪啊?”
不等我說完,賀琪便打斷了我的話。
“當然是躲在那通風口裏面,正如你說的,外窄裏寬,雖說要從通風口進去是不可能的,但是那通風口寬的地方要想藏住個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我不緊不慢的說道,他這話一出,賀琪面色僵硬了,嘴上也不知道在何時變得發紫鐵青。
看着賀琪的神色變化,我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誤。
“可是……”
“沒什麼可是,你等待第二天李冰加班的時候,從通風口出來殺掉了李冰,爲了不暴露行蹤,你先是將通風口封上,然後等待天亮之後,張全的接應,張全這邊一接應你,也就捏造出了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不等賀琪辯解,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聽完我的講解,一衆的警察都有種聽小說故事的感覺,整個事情簡直是玄之又玄。
不僅僅是他們,其實我在知道這答案的時候,我心中也是帶着諸多疑問,他們怎麼會一起犯案?是什麼導致他們這樣做?
但案情往往就是這樣的,當你排除掉所有合理的想法時,那最不合法的往往就是事情的真相。
我雖說沒有做過刑偵,但是對於這句話,我是深信不疑的,所有的命案一定不能按尋常的邏輯來盤,畢竟能殺人的人,那就不會有正常人。
“我……”
“你已經不用解釋了,之前我給了你解釋的機會,你自己不珍惜的。我們有關部門的人已經去檢查那個通風口去了,你在裏面待了一天,想必會留下腳印吧?只要一吻合,就能定你的罪,當然,要是你覺得這個還不夠的話,那你是否還記得這顆鉚釘?”
我說着,將一個證物袋直接拍在了桌案上,那不是別的,正是那顆鉚釘。
“這顆鉚釘我已經找人檢驗過了,上面也有你的指紋,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麼來辯解。”我言辭鑿鑿的說道,一切以在他掌握。
“我……這……”
本來還心高孤傲的賀琪直接崩潰了,眼神渙散,雙眼也不知道在何時變得通紅。
我也不想殺他的,我沒辦法,他什麼都喫獨食,有了研究成果他一人獨吞,我們忙裏忙外的,連一點彩頭都討不着。這次好不容易研發出一個新東西,大家都商量着把這研發賣出去,他居然不賣,說什麼研究有問題,我缺錢花,這研究我必須得賣,所以他必須得死……”
賀琪高聲哭喝道,再也沒了之前的狂妄,滿臉的淚花,看着甚是可憐,但有句俗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事情我是主犯,跟張全沒多大關係,他只是幫我開門,別的事情都是我一人乾的,你要殺要剮隨你們便,但是張全是無辜的。”
一番瘋狂之後,冷靜下的賀琪再次開口道。他也是良心未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不想牽連張全。
在別人看來他這是人性的喚醒,可是在我的視角裏,他這只是掩蓋事實的套詞。
“你的故事的確動聽,但我想真相不是這樣的吧?你們背後的到底是什麼人?”我冷聲道,並不相信這賀琪口中的言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