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成績算出來了。
如果說單人成績的話,我自然穩居第一,但是我和葛豔陽兩人的成績,便是第1名了。
能在46支隊伍中取得這樣的成績,倒也不算太差,算是在意料之中了。
至於墊底的五支隊伍,要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各50個,而且必須當場執行,時間太長也不行,耽誤了隊伍的訓練進度,要接受額外懲罰。
葛豔陽跟我嘀咕道:“別看張子濤平時挺溫和的一個人,訓練起來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不往死裏整大家,他就渾身難受!”
對於這個觀點我多少有些贊同,其實我給張子濤的定義,也屬於面善心黑的行列。
不過對於部隊來說,這樣的軍官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因爲在這裏付出的每一份痛苦,有可能在將來打仗時,成爲保命的存在。
等待懲罰完畢,時間已經接近下午四點半。
張子濤如同想象中一樣無情,被懲罰的幾人沒有休息,馬上加入了仰臥起坐項目當中。
惡性循環之下,幾人毫無疑問又墊了底,只好無奈的接受第二次懲罰。
我看了都有些於心不忍,朝一旁的葛豔陽說道:“這懲罰是不是有些過了?這樣透支身體,時間久了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葛豔陽倒是無所謂的笑笑,“這有什麼,部隊裏那個人沒有點老毛病,都習慣了。而且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其實張子濤練人這麼狠是有原因的,我跟你說啊,是這樣的……”
原來,張子濤剛到部隊時,身體素質一直很差,正好又趕上特種兵訓練計劃時期,所以毫無疑問的,每天訓練完,受懲罰的基本都有他的身影。
受懲罰的人,也包括他的隊友。
時間久了,張子濤肯定不好意思,就找當時的負責人林海理論,結果被林海破口大罵一頓,說他窩囊廢,拖累隊友,不行就趕緊滾。
從哪以後張子濤在也沒有說過什麼,每次都默默的接受懲罰,而且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後,他還要奮發圖強做00個引體向上。
一直過了半個月,張子濤迎來了一整天沒墊底的好成績,還記得當天晚上,他興奮的像個孩子,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還把整個宿舍的人鬧的沒睡好。
從那以後,張子濤終於明白了林海的苦心,對林海更加的敬重起來。所以從之後練人的方法,也是按照林海的那一套來的。
講到這裏,葛豔陽正色道:“所以啊兄弟,練你其實是爲了你好,因爲等你真正上了戰場的時候,你就知道今天付出的每一份汗水,都是值得的!”
戰場。
對我來說,是一個遙遠而又陌生的詞語。
或許我這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那個血腥,充滿硝煙的場景。但是對於前線士兵,我心裏還是充滿了敬畏,正是他們揹負了不該揹負厚重,用鮮血和生命換取一方安寧,才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有了色彩。
所以葛豔陽這番話,我根本沒有反駁的資格。
……
訓練一直持續到六點。
在進行第三項深蹲項目時,有兩名士兵因爲中暑暈倒,被醫護隊抬走了,訓練也已經接近尾聲。
深蹲項目中,葛豔陽還是心軟了,途中故意放了水,雖然不明顯,不過我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這小子,嘴裏說着讓別人多練練,上戰場不至於當炮灰,結果呢,卻要故意放水爭末流,是該罵他心口不一呢,還是應該誇他重義氣呢。
看透了他心裏那點小九九,我也本着體諒戰友原則故意放了水,所以,最終結果是我們墊了底。
不僅是我們,其實有不少人故意放了水,才讓那五支連續接受懲罰的隊伍免遭磨難。看到戰士們之間的默契的相互扶持,我心中說不出的感動。
就連接受懲罰的時候,都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等我們當場做完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各50個之後,張子濤拍拍手道:“今天下午的訓練到這裏告一段落,喫過晚飯之後,晚上繼續夜訓!”
其實這句話,多半是說給我聽的,畢竟只有我不熟悉這裏的規矩。
不過他說的夜訓,我雖然有些好奇,但酒吧那邊是在不好脫身。
想到這裏,我走到張子濤身旁,將我晚上要去上班的事情說了一下。
張子濤愣了愣,皺眉道:“呃,你這個情況有點特殊,我會和林師長說一聲的,你先跟大傢伙去喫飯吧,晚點我給你消息。”
我點點頭,與葛豔陽一道回了警備區食堂。
晚飯有點寒酸,稀飯饅頭搭配海帶做的鹹菜,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大家累了一天了,哪裏還管它好喫不好喫,逮着饅頭就是啃,喫的那叫一個香。
我也被這種氣氛所感染,正打算大啃饅頭,張子濤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我跟着他來到了門外,張子濤先開口道:“林師長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你不能出去。如果你執意要出去的話,他會非常失望,甚至可能會不再做你的陪練。”
我苦笑一聲,心裏尋思着,怎麼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上容易,下去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好吧,那我晚上安排一下吧。”我無奈聳了聳肩,轉身走進食堂。
喫過晚飯之後,我先撥通了蘇媛的電話。
“喂,要走了?”蘇媛接起電話率先問道,隱隱有點不開心。
“不是,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沒法上班了。”我笑了笑,繼續道:“還有就是,董事會時間確定下來的話,記得提前告訴我,到時候我去給你撐場面,別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才道:“嗯,知道了,不上班也沒有關係的,反正已經有證據了。”
“好,還有一份證據忘記給你了,到時候召開記者會的時候,我會給你個驚喜。”我笑了笑道。
又隨便聊了幾句之後,我們彼此都沉默了。
蘇媛性子冷淡,話本來就不多,想要和她聊得火熱,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