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盡落眼底,我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我也像街道上疲於奔命的人們一樣,爲了工資和生活而苦惱。雖然現在我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但是卻出現了更多的,更危險的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其實有時候想想,人爲了一個目標而努力,終而不得的時間段,纔是最幸福的時刻。
“想什麼呢?”
蘇媛猶如幽靈一般出現在我身旁,雙手環胸,目光平淡看着窗外。她神色有些清冷,自信從容,彷彿像是天生的統御者,這裏本就應該是屬於她的高臺。
我笑了笑,道:“沒什麼,過一段時間,我可能要離開臺灣一趟。”
蘇媛手指輕敲着藕臂,沒有回頭:“哦,我等你。”
風輕雲淡的語氣,就像是喫飯睡覺那樣稀疏平常,但是卻掀如同驚濤駭浪,攪動着我那顆脆弱的心臟。
“你……”我詫異看了她一眼,心中久久不能平息,難道她想起了我們的事情?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想起,但是我的心是這樣告訴我的。”蘇媛依舊靜靜站在那裏,看似近在眼前,似乎又遙不可及。
我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蘇媛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道:“還是說一說崔季延的情況吧。”
深吸一口氣,我平復下心情。
過了好大一會,我才起身將手機遞了過去,“這段視頻你還是看一下吧。”
蘇媛接過手機看了起來。
幾分鐘過後,蘇媛冷哼一聲,“果然是個白眼狼,連自己的女人都不放過。”
“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問。
蘇媛沉思片刻,冷聲道:“崔季延是財務經理,牽扯到太多人的利益,暫時還動不得。過幾天我會召開董事會,將這件事搬上臺面,到時候看那些老古董怎麼保他。”
我點點頭,這確實是比較穩妥的方法。
回到辦公室,我吩咐尤美幫我查了任京電話。
財務上代發工資,有每一個人的信息和電話,想要查到並不困難。
不出所料,這貨果然是保安隊的,卻還混的不錯,年紀輕輕就混到了隊長的位置。據說他不喜歡隊長的稱呼,故而美名其曰起了個雅號,自稱爲保安訓練大師,當然他更喜歡別人省略掉前綴,直接稱呼他大師。
撥通他的電話後,那邊傳來他大咧咧的聲音:“誰啊?”
“大師,我想託你辦點事。”我故意壓着聲音說道,不讓他聽出是我,想看看這貨什麼反應。
卻聽這貨嘿嘿一笑,“好說好說,看你這麼上道,連我的法號都知曉,恐怕是公司裏的人吧?”
“對對對!”我故作激動的說道。
“哦,那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吧?”任京故作高深的笑了笑。這倒是讓我微微一怔,沒想到這貨擺起譜來,比崔季延那個財務部經理都嫺熟。
“規矩?請大師明示。”我問。
“簡單,雜事1000,下黑手000,揍人5000醫藥費另算,超高難度的價格面議。充當男友不要錢,當然你這個性別不行。”任京甩出一大堆嫺熟無比的報價。
這讓我瞠目結舌許久。
過了好半晌,我才笑道:“好說,中午十二點,我在公司的大門口等你。”
說完,不給他回話的機會,我就掛斷了電話。
中午時分,我在大門口見到了任京。
這貨看起來精心打扮了一番,換了一身休閒裝,帶着一副老土的灰色墨鏡,短髮也整理的油光發亮。
但是這麼遠遠一看,非但沒有仙風道骨的樣子,反而像是個不倫不類的神棍。
我緩緩向他走去,一直走到他身後,他都沒有發現我的到來。
“大師。”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立刻感覺到這貨一哆嗦,卻見他強忍着扭頭的衝動,語氣低沉道:“你是早上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兄弟吧,我早已經知道你來了。”
“大師背後長眼了嗎?果然厲害!”我故作驚訝道。
“哼哼,沒有那金剛鑽,哪敢攬瓷器活?”任京頗有些得意的轉過頭來,不過看到我之後,差點給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怎麼是你?”任京長大了嘴巴。
“爲什麼不能是我?你難道不歡迎?”我嘴角一勾笑道。
“歡迎歸歡迎,但是賣藝我可不去啊!”任京一臉幽怨的說道。
我忍俊不止,沒想到當初和他開的一個玩笑,居然被這貨當真了?
不過這次找他來,確實需要他幫個小忙。
蘇媛過幾天要召開董事會,我自然要幫她找足證據,防止情況發生逆轉。
尤美便是最好的人證,如果崔季延真的敢對她出手的話,她的證詞無疑將是最銳利的長矛,將那些反對蘇媛的人扎得體無完膚。
不過我沒有閒工夫一直盯着她,下午我要練拳,晚上在酒吧那邊也脫不開身,前思後想之下,我還是覺得任京比較能勝任這一任務。
“你認識財務部的尤美尤主管嗎?”我問。
“你說她啊?胸脯和屁股一樣大的女人,豈有我任京不認識的?”任京得意洋洋道,雙手還賤兮兮的五指成爪,象徵性的抓了抓空氣。
我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道:“我這邊有點事情脫不開身,你幫我看她幾天,寸步不離的那種懂了沒?如果有什麼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多寸步不離啊?晚上睡覺也在一起唄?”任京不可思議的瞪了我一眼。
“滾。”
我對這貨也是無語了,“放心,不會讓你白忙活的,酬勞肯定讓你滿意。”
一聽有錢可以拿,任京立刻點頭如搗蒜,“簡單,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證將尤主管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翻個白眼,急忙起身離開了公司,我怕我再多停留一秒,會有廢掉這貨的可能性。
喫過午飯,睡醒後我來到公園。
難得的是,那個古怪的老頭,竟然比我先一步到了。
“喲,這是誰啊,我還以爲功夫比不過我,不敢來了!”老頭笑着說道。
“呵呵,老先生老當益壯,哪裏是我這種小輩能比的?”我揶揄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