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外圍,每隔幾里地,就有一個帳篷。帳篷裏燈火閃爍,人影在帳布上跳躍。
隱約間,衆多帳篷形成一條警戒線,將工廠包圍在中央。
看來,是工廠的巡邏人員了。
按照原先的計劃,那夥計載着兩名壯漢開車離開,而我爲了避免打草驚蛇,選擇步行。
魚塘距離工廠,約有三公裏的距離,步行大概需要三十分鐘左右。
路途中,要經過一個警戒帳篷。
我距離帳篷越來越近,帳篷外站在一個黑色人影,似乎在黑暗中注視着我。
由於我換上了壯漢的衣服,而且天上沒有星月,那人也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是小劉還是老六?”
就在我距離他還有十幾米的距離時,那人語氣疑惑的問道。
聲音中,似乎多了些警惕。
“老六去噓噓了,我小劉。”我甕聲甕氣道。
“草,你真沒用,居然被揍了?來過來讓我看看?”那人迎着我走了過來。
黑暗中,我隱約看見他的手伸到了後腰上。
或許,後腰上是一把手槍,也有可能是一把匕首。
我不知道他怎麼看出了端倪。
現在的我可是換了衣服的,而且我的身高和那壯漢也相差無幾,無非就是比他瘦一些而已。
“你知道個毛,剛纔那倆小子是個練家子。”我罵罵咧咧走了過去。
“菜就是菜,別找藉口。”那人笑了笑。
此刻我們兩人的距離,只有三到四米左右。
誰知這時,他忽然毫無徵兆的,打開了手上的聚光燈。
一道凝視而又刺目的光暈,頓時射了過來。
如果被直接照到,雙目肯定會短暫性失明,生死瞬間交代在對方的手上。
但是,他低估了我的速度。
就在他以爲會照到我時,我早已一個閃身貼了上去,無聲無息。
我出手成爪,捏住那人的喉嚨。
“呃……”
黑暗中,他的喉嚨發出一陣咕咕的聲音,但是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然後,我看到他瞳孔中的絕望和恐懼。
“咔嚓。”
沒有絲毫憐憫,我終結了他的生命。
爲了避免其他的警戒帳篷看出異樣,我拿過他手上的聚光燈,扶着他的肩膀向帳篷裏走去。
期間我從他後腰一摸,找到一把**。
將他安置在帳篷裏,我抽走了他的對講機,步行向工廠裏走去。
刺啦。
剛走沒幾步,對講機又響了。
“喂,張哥,你們那邊沒事吧?”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細聲細氣的男人聲音,但是聽起來像極了女人。
“沒事。”我簡短道,生怕那人聽出什麼。
“哦,張哥……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你們那倆夥計都出去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卻聽那人又繼續道:“要不我們……哎呀,其實人家想你啦。”
我尼瑪!?
我一聽,背上的冷汗都差點倒流而回,原來是個基佬。
我不由一陣惱火,“滾,老子心情不好。”
“幹嘛那麼兇嘛……”那人委屈巴巴的說完,不敢再說話了。
這特麼年頭,咋還有人好這一口?
我嫌棄的咧咧嘴,搖了搖頭後,繼續像工廠走去。
快到工廠的時候,我碰到幾個人,他們穿着和我一樣的服裝,正向工廠裏走去。
不過,他們似乎注意到了我。
“16號兄弟,你這麼早換班?好像沒見過你啊?”其中一人好奇道。
我當然知道,我衣服胸口的號碼是16,於是我裝作淡定道:“哦,今天有點不舒服。”
那幾人會心一笑,一人搶先說道:“我看你是癮又犯了,想去廠裏面找女人吧?”
說完幾人嘿嘿大笑起來,一幅我們都懂的樣子。
“滾滾滾。”我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哎喲?惱羞成怒了……哈哈,真被我說中了。”幾個人笑的更開心了。
我沒再搭理他們。
心裏卻有些好笑,如果這些人知道我是入侵者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工廠外的門衛是兩個中年人,對每一個進場的人都要仔細查看良久。
我站在隊伍的最後方,看着他們井然有序的進行登記,陸續進入廠子。
“16號,愣着幹什麼呢,過來!”兩人突然喊到了我。
“咦,你是凌晨三點交班,今天怎麼這麼早?”那人看了看登記表,表情疑惑道。
“他想那個了……”前面幾人笑。
“呵呵,年輕人要節制。”看門的兩個中年人也笑了起來。
不等我回話,那看門的中年說:“行了,掃臉吧。”
看似平淡的話語,卻讓我如遭雷擊。
看着那中年人指着的人臉識別設備,我卻如墜冰窖一般。
縱然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一個環節。
“愣着幹嘛,掃啊!”見我還沒有動作,那中年有些不耐煩了,連忙催促道。
我特麼能行的話,還用你提醒嗎?
看來只能裝病了。
我心裏暗罵一句,身體卻直挺挺倒在地上,兩隻眼睛也不斷上翻,而且還象徵性的吐了兩口唾沫。
“癲癇?快把他抬進來!”那中年顯然也嚇了一跳,吩咐前面的幾個人幫忙。
然後我就感受到自己被架了起來,抬進了門房。
“平放上,對,別動他,別掐人中,讓他保持呼吸就可以了……”
中年似乎很懂的樣子,手忙腳亂的指揮着。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我才停止了抽搐,呼吸平穩起來。
“呵,沒事了。”那中年舒了口氣。
“大哥,你好像很懂啊?”有人問道。
“那是,我兒子就是這毛病。”那中年笑了笑。
我不由一陣暗罵,尼瑪,整的我跟你兒子似的。
“這怎麼辦呀,閉着眼睛也沒法掃臉啊?”中年這才提到了關鍵。
“特殊情況特殊照顧嘛,要不給上面彙報一聲?”另一個人說道。
“嗯,那就這樣吧……”中年表示贊同。
什麼?彙報領導?那我不穿幫了?
那怎麼行?
可是,萬一我醒了,又讓我掃臉,可怎麼整?
面對進退兩難的境地,我索性心一橫,那就隨緣吧。
反正以我現在的身手,至少也有五成的幾率跑出去,生死有命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