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完宋力忠的問題後李遠方和吳曉意都沉默了起來各想着各的心事一直到把吳曉意送到賓館並跟她一起出去喫了頓中午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多少話。和吳曉意比較起來李遠方的神情更恍惚一些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卻一直都沒有想起到底是什麼事情讓自己感到不對勁。
雖然原來就職的那家公司已經倒閉了但因爲以前在內地的業務基本上都是吳曉意負責的所以從她個人的角度出在北京還有不少老客戶既然現在投靠到行星數據了吳曉意想還是把原來的老客戶都拉到行星數據來也算是入夥之前交一份投名狀。因此喫完中午飯後吳曉意也不顧旅途勞累堅持要去跟原來的客戶會面。李遠方盛情難卻又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只能讓吳曉意一個人去了所以乾脆把吳曉意送到賓館門口就向她告辭和她約好第二天上午過來接她一起去機場。
臨走的時候吳曉意對李遠方說:“李阿姨他們託我帶過來的東西你直接拿走吧!”吳曉意一提起這些東西李遠方纔想明白讓自己感覺不對勁的是什麼事情了好像是自己在機場門口聽吳曉意說葉黃病了一個多月後心情才就開始不好起來的。然後覺得無論是從合作者、好朋友或者一個兄長的角度他都應該問候一聲的。最近自己太忙已經有快兩個月沒有和王興安兩口子以及葉歧山一家聯繫了這對他這樣一個比較看重人情世故的人來說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生過的。他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重大失誤很容易讓葉歧山他們認爲自己這個人功利心太重有事要人家幫忙才經常聯繫沒事則連續一兩個月都一點音訊也沒有所以應該及時聯繫一下他們。
回到陳老家裏向師母打聲招呼後李遠方就直接上樓去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打開電腦。坐在電腦面前什麼事情都沒有幹就等着王興安、葉歧山或者葉黃上線。因爲時區的不同他們那邊還是夜裏李遠方等了好長時間電腦上面都沒有一點動靜。想直接打個電話又覺得半夜三更的把他們吵醒不好還是耐心等待吧!按照葉歧山和王興安的習慣只要早晨一到辦公室就會打開星星索的。等啊等啊直到師母在樓梯口叫了好幾聲讓他下去喫晚飯知道實在拖不下去了只有先下樓去。下樓之前設置了一下星星索只要葉歧山他們一上線就往自己的手機裏短信。
坐在餐桌前李遠方心不在焉地往嘴裏扒着飯連喫菜都忘了師母看着很奇怪問他道:“遠方你怎麼不喫菜?”李遠方這才稍稍回了點神“哦”了一聲隨便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嘴裏。師母越奇怪了:“遠方你今天怎麼了這菜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喫的嗎喜歡喫的那些怎麼不多喫點?”然後往他碗裏夾起菜來。不管師母給自己夾什麼東西李遠方連看都不看就直接往嘴裏送。師母看得心裏直犯嘀咕偷偷地捅了一下陳老小聲地說道:“老頭子你看遠方今天是怎麼了。”
陳老剛纔一直在品酒把好幾種酒換着花樣勾兌起來看看哪種組合方式味道更好一些沒有注意到李遠方的異常師母一捅他他才停下自己的行動仔細觀察起李遠方來。看了一會和師母對望了一眼臉上滿是疑色然後拍了拍桌子說:“噯噯小夥子喫飯專心點!”
陳老一拍桌子李遠方就被驚醒過來了看到大家都看着他而且都是一臉關心的樣子明白自己剛纔可能失了神樣子有些古怪所以陳老纔會特意提醒他。於是趕緊解釋說:“剛纔想到點事情。”然後對陳老說:“師父我陪你喝兩杯吧!”陳老說了聲“好”然後將自己面前的好幾個杯子都推到他面前說道:“這是我剛纔做的試驗你嚐嚐哪個杯子裏的酒味道最好。”
李遠方依言開始品酒剛品到第三杯手機響了起來是收到新短信的聲音。趕緊拿起來看一眼現葉歧山已經上線來了就馬上站了起來說道:“師父我先上樓去一下等會再下來品你的酒!”然後也不顧陳老在後面喊着“遠方你着急什麼飯還沒有喫完呢”飛快地上樓去了。
連接建立之後李遠方現葉歧山的精神好像也不大好喊了聲叔叔後問道:“奶奶和黃阿姨的身體現在怎麼樣?”葉歧山語氣平靜地回答說:“老太太還是老樣子沒怎麼惡化也好不了哪裏去。年紀大了的人就跟機器舊了零件磨損得很厲害一樣修都修不過來能撐一天算一天吧!你阿姨這兩天好了點估計再有個三五天就能恢復過來謝謝你關心了!”
李遠方“哦”了一聲過了老半天才鼓起勇氣問道:“葉叔叔葉黃現在怎麼樣?”葉歧山表情複雜地看了李遠方一眼說道:“葉黃這段時間只是瘦了一些身體倒沒什麼問題了。”李遠方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上回葉黃得的是什麼病怎麼病了那麼長時間?”
葉歧山嘆起氣來遲疑了半天纔對李遠方說:“她這病不好說從國內回來那天我就感覺她不大對勁別人不主動跟她說話她就一聲也不吭一天到晚也沒個笑臉連飯都喫得很少。我和你阿姨問她是不是在國內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了她說沒有說只是旅途太勞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但是沒過幾天她就躺下了。我和她爺爺都沒有檢查出什麼毛病只能當旅途勞累來給她慢慢調養。不過你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而且這一病之後我覺得她比以前懂事得多也勤快多了。”
李遠方隱約覺得葉歧山還有什麼話沒說出來又不好追問想了半天才問道:“葉叔叔葉黃下次什麼時候回來?”葉歧山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以前的時候她心裏藏不住事有什麼計劃老早就告訴我們了但現在她什麼事情都悶在心裏我問過她一次她只說到時候再看。前些日子我給孔教授打過電話他告訴我說葉黃第一個學期的基礎課在這邊上和回國去上都可以讓葉黃自己決定。要是你想讓她早點回去給你幫忙的話我等會就給她打個電話讓她上線來你自己跟她說。”
雖然很想看一看現在葉黃到底瘦成什麼樣子了但葉歧山提了出來李遠方又不想見她了搖了搖頭說:“算了吧反正現在實驗室還沒有完工她回來太早也沒有必要還是在美國多陪陪你們吧!”
葉歧山“嗯”了一聲眉毛一揚說道:“遠方這段時間隋麗一直都跟我在聯繫按照她的說法我以前給她開的藥什麼的好像都沒有什麼效果所以昨天我又讓曉意帶了一批新藥回去你找人給她捎過去再試吧。如果這也不行我就黔驢技窮了你趕緊想別的辦法去。要不你按照自己原來的想法找一找武林中專收女弟子的門派看看她們在這方面有什麼特別的方法沒有。這種事情我想越快越好越往後拖越麻煩。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你就只能考慮試管嬰兒瞭如果擔心在國內影響不好的話你可以帶着隋麗到美國來我在這邊給你們安排。”
葉歧山越是爲自己和隋麗着想李遠方心裏就越內疚連着說了好幾聲謝謝然後趕緊轉換話題問起王興安兩口子的情況來。葉歧山說美國這個分公司和國內那些分公司不同業務量要更大一些而且人手也不像國內那樣好找。另外下一步王興安打算在自己的農場裏開一個土特產品加工廠要是那樣的話事情就更多了。葉歧山建議李遠方最好給王興安派個能力強一點的助手過去那樣的話王興安的壓力能輕一點。他說王興安到美國後一直都有點水土不服身體狀況比在國內的時候差得多要是繼續這樣累下去不太好。
美國那個海外分公司的事情因爲有王興安在那裏把關李遠方基本上不怎麼去管再加上王興安兩口子反對他和隋麗在一起跟他們聯繫的時候李遠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小心翼翼的惟恐惹他們不高興就更是降低了和他們聯繫的頻率所以對那邊的情況確實不是太瞭解。聽葉歧山這麼說才覺得自己最近在終身大事上花的心思太多了些別的許多事情都沒有做好。
看到王興安剛剛上線李遠方正打算跟他聯繫一下的時候陳老突然跑上了樓來沒進門就先喊了起來:“遠方你飯還沒有喫完跑這麼快乾什麼?”葉歧山在那頭看到陳老的身影客氣地說道:“老爺子你好我是葉黃的爸爸!”
陳老“咦”了一聲湊到電腦前面盯着葉歧山的影像看了一會說道:“原來你是遠方的老丈人難怪跟葉黃長得有點像。”葉歧山被陳老說得愣住了李遠方擔心陳老再跟葉歧山說下去弄出更多的事趕緊對葉歧山說:“葉叔叔我先跟師父下去喫飯過幾天再跟你聯繫吧!”可能葉歧山也想到了李遠方的難處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說:“老爺子你們先喫飯吧以前我們有時間再聯繫!”然後跟李遠方說了聲再見。李遠方也說了聲再見後順手就斷開了聯接。
聯接被斷開了陳老挺不高興嘀咕道:“你怎麼不讓我跟你老丈人多說幾句話我還沒來得及問他你媳婦現在怎麼樣了呢!”李遠方扶着陳老的手把他往外推着說:“師父我們先喫飯吧想跟葉叔叔聯繫以後有的是機會。你老人家不用擔心葉黃她現在挺好的。”陳老被李遠方推着不由自主地往外走去但是邊走還是邊嘀咕着說李遠方不太地道好像怕他現什麼祕密似的也不讓他和葉歧山多說兩句。
五月二號上午李遠方讓胡定威派車去接吳曉意自己跟陳老兩個上了胡定威親自開過來的另外一輛車直接去了機場。但在出門之前卻生了一個小插曲。
李遠方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在樓下等了好長時間陳老還是沒有下來。師母實在是等得着急了就跑上樓去催。過了一會只聽到陳老的大嗓門從樓上傳了下來好像和師母吵起來了。李遠方覺得形勢不對趕緊往樓上跑剛踏上臺階陳老就怒氣衝衝地跑了下來師母則在後面追着喊:“老頭子你等一下!”
等到陳老跑下了樓李遠方纔現他身上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連帽子、軍銜之類的都整整齊齊的胸前還掛滿了軍功章。師母手裏則拿着一套西裝邊下樓邊喊道:“老頭子你換身衣服再走!”陳老不耐煩地回過頭去說:“我穿軍裝有什麼不好的?”師母跑下樓後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李遠方對他說:“遠方你勸勸你師父都退下來這麼多年了還穿着軍裝擺威風像什麼樣子出去讓別人笑話。”
陳老非常不滿意地吼道:“我是離休的離休離休離職修養又不是退休按照規定是保留着軍銜的要是打起仗來我還要上戰場現在穿回軍裝又怎麼了?誰讓你偷偷給我做西裝的我陳某人最討厭的就是穿這種洋不洋土不土的衣服。”
搞了半天兩個老人家爭的是這件事以前的時候陳老要不穿一身取掉軍銜和兵種符號的軍裝要不就穿一身中山裝確實是不穿西裝的連武老到了他家都特意把西裝換掉免得陳老看着不順眼。前幾天爲去梅山鎮作準備的時候師母覺得既然是去當校長的應該有點學者風度換上一身西裝最好所以找了個裁縫到家裏來給陳老量了身裁要給他做西裝。量身裁是常事陳老倒比較配合但後來聽說要給他做西裝就了好幾次火說過到時候他要穿軍裝沒想到他老人家乾脆連軍銜都掛了起來。
看到這種情況李遠方、胡定威以及特意趕來送陳老的孫老等人都只能面面相覷。陳老剛纔說的話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但以前從來沒有人像他這麼幹的除非是去參加一些大型的與戰爭有關的紀念活動爲了渲染氣氛在主辦方的要求下這幫老傢伙才一身戎裝實際上跟那些演員參加演出的時候換上一身戲服一樣。
對陳老的這種心思李遠方心裏其實很清楚年紀大了的人就跟個小孩子一樣有的時候愛炫耀愛擺威風。很久以前陳老就被人稱爲“軍中第一高手”現在當了梅山大學的校長几乎就跟武林盟主差不多從他個人角度來講比以前在部隊裏的地位要有意義得多。可惜梅山大學那邊有個被人稱爲“天下第一高手”的宋力忠還是個博士教授、著名經濟學家的身份前段時間又被炒得特別熱讓陳老望塵莫及。於是老小孩的脾氣一上來陳老就有了攀比之心所以要弄點宋力忠沒有的東西出來比如說換上一身軍裝再把所有的軍功章都掛上跑到宋力忠等人面前擺擺威風什麼的。
現大家都看着自己李遠方沒有辦法只好硬着頭皮對陳老說:“師父這次你是去當校長的校長應該是個知識分子我覺得你老人家換上西裝更合適一些。”這話李遠方以前已經跟陳老說過好幾次陳老的耳朵早就被他磨出老繭來了一聽這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我不是答應過你等到學校正式開學後換西裝嗎?但在一些特別重要的時候比如開學典禮什麼的我都要穿軍裝我覺得還是穿軍裝更莊重一些。”
被陳老這麼一說李遠方就不敢說話了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了孫老一眼孫老會意地走上前來對陳老說:“老陳頭穿軍裝確實是比穿便裝莊重但你也沒必要把軍銜也掛上吧聽我一句把軍銜摘下來帽子也別戴了要不別人看到後會笑話。要是你實在想全副武裝找一找感覺的話等到了梅山鎮再換上也不遲。”陳老兩眼一瞪對孫老說道:“老孫頭你囉嗦什麼我陳某人又沒有犯什麼錯誤你有什麼權利剝奪我的軍銜。我就這樣走到門口去我看誰敢笑我?”說完這話真的朝門口走了過去。
陳老犯起倔來跑了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愣住了。李遠方是最先回過神來的讓胡定威把車開過去自己也趕緊追了上去。陳老的步子邁得雖大但度並不是很快李遠方追了四五十米就追上了。追上去後拉住陳老的手說:“師父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直接上車走吧要不趕不上飛機了!”陳老點了點頭聽話地站住了。
到寧波機場去接陳老的除了宋力忠和梅山集團的一些人之外還有寧波市和會稽市的主要領導。雖然陳老現在無職無權以後還將長期住在梅山鎮但再怎麼以前都是個中央領導所以現在進出機場的時候走的都是貴賓通道。這是他第一次來寧波市和會稽市的領導要是不到機場去接的話簡直就是腦袋進水了。
下了飛機出來的時候李遠方走在前面引路吳曉意則扶着陳老走在後面再後面是胡定威和他的一個跟班以及爲他們拿東西的飛機上的兩個保安。看到一身戎裝的陳老走了出來肩上掛着的是中將軍銜胸前掛滿了軍功章而且不像別的領導一樣前後都有一大堆的保鏢在機場裏看到他們的人都停了下來遠遠地站着看熱鬧。
迎接的人羣中兩個市的領導當然是站在最前面的後面則是宋力忠等人。看到陣容龐大的迎接人羣陳老的眉頭皺了起來腳步甚至還停頓了一下。直到看到像一根標杆一樣立在人羣中的宋力忠陳老的眉頭才舒展了開來把扶着他的吳曉意的手給甩掉根本就沒搭理正向他迎過來的兩個市的領導直接向宋力忠走了過去還沒走近就喊了起來:“宋先生久仰久仰!”
陳老和宋力忠早就在星星索上見過面其實用不着說“久仰”這樣的話的宋力忠本來打算像在星星索上那樣叫陳老“校長”握個手也就算了。現在陳老這樣表現起來明顯是以江湖身份跟他打招呼的雖然陳老現在這副裝扮說這種話讓人看着比較彆扭。於是宋力忠乾脆越衆而出向陳老抱了一個拳頭說:“陳老前輩恭候多時了!”陳老哈哈大笑了起來也抱了個拳把前來迎接他的兩個市的領導和外面看病熱鬧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的。
大聲地笑着走到宋力忠身邊陳老伸出手掌在宋力忠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幾下然後握拳在宋力忠的胸前狠狠地打了兩拳。宋力忠嘴角含笑地任憑陳老施爲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陳老再哈哈笑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拳頭變回了手掌向宋力忠伸了過去。宋力忠配合地跟他握起手來不管陳老故意在手上加了多少勁臉上的表情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自己費了半天勁宋力忠都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陳老就只好把手收了回來豎起大拇指對宋力忠說:“好小子!”宋力忠笑着點了點頭說:“多謝陳老前輩誇獎!”陳老大笑了兩聲然後說道:“上車!”根本沒去管兩個市的領導還在旁邊等着他接見挽着宋力忠的肩膀就走了。
陳老對宋力忠又拍又打的時候李遠方和吳曉意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吳曉意不解地輕聲問道:“遠方你們練武的人是不是都這樣打招呼的?”李遠方笑着說:“不是我師父想試試宋師兄。”吳曉意有些擔心地說:“遠方你師父用的勁是不是挺大的?”李遠方故意湊到她旁邊說道:“曉意姐你放心吧姐夫是天下第一高手要比我師父厲害不會有事的!”吳曉意被李遠方說中了心事而且李遠方把宋力忠稱爲姐夫臉馬上紅了起來白了李遠方一眼沒有說話但心裏卻很高興。
看到陳老和宋力忠打完招呼後竟然自己先走了李遠方着急地追了上去。經過楊書記身邊的時候纔想起剛纔陳老沒有跟他們這些地方領導打招呼好像不太禮貌就朝楊書記走了過去。陳老就這樣走了楊書記心裏很不是滋味看到李遠方走過來了總算找到了救星趕緊迎了過來。
楊書記剛要向寧波市的領導介紹李遠方李遠方趕緊自己先說道:“楊書記我師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脾氣跟個小孩子差不多請你們不要見怪!”寧波市的領導雖然爲李遠方怎麼把陳老稱爲師父有些不解但也不好多問就對楊書記說:“楊書記你看我們是跟你們一起去還是……”楊書記心想陳老連理都沒連他們這些地方上的小官估計不是太感冒就回答道:“這次太麻煩你們了我想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