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三樓自己的宿舍李遠方先給楊書記打了個電話。聽說李遠方打算在梅山鎮辦一所以武學爲主的綜合性大學而且在資金、師資等方面完全不用擔心的時候楊書記非常喫驚然後興奮地說道:“這是天大的好事對展地方經濟和提高我們會稽市在全國的影響力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只要能幫得上忙的我們市委市政府肯定會無條件支持。”
這麼重要的一個項目不用他們地方政府花一分錢而以李遠方和這些投資者的關係網甚至於連一點勁都不用使在旁邊搖旗吶喊就行了。如果成功了就算不是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武學界的最高學府只是個普通的綜合性大學的話憑着梅山集團和行星數據在本行業內的影響力以及梅山集團奇蹟般展的輝煌歷史肯定能在短時間內被炒作成一所名校。這對會稽市這種小地方來說就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對楊書記而言更是一個重大政績。這麼好的事情以楊書記敏銳的觸感怎麼能不興奮?楊書記心裏覺得李遠方簡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上一次因爲一個梅山古窖把他從市長捧到了市委書記的位子上這次的梅山大學搞不好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好處。因此楊書記打算當晚就趕到梅山鎮來。
但李遠方以事情還沒有最後商量好爲由婉拒了楊書記的好意說還是按原計劃明天上午來吧。然後說道:“我還得往北京給我師父打個電話問一下他老人家願不願意擔任梅山大學的校長。”剛開始的時候李遠方並沒有提到要把陳老請出山。李遠方的師父是誰別的地方和楊書記同樣級別的人不知道但楊書記和李遠方的關係比較密切當然是非常清楚的所以這話一說出來楊書記就慌不迭地說:“那你趕緊給陳老打電話吧我就不耽誤你的大事了。”
因爲這事沒有多少祕密可言所以李遠方就直接用電話聯繫了陳老。陳老在電話那頭一聲不響地聽李遠方向他解釋搞得李遠方越說心裏越沒底。沒想剛把話說完陳老就呵呵地笑了起來:“好啊!好啊!還是遠方有出息臨老了還給我弄個獨一無二的校長噹噹。不就掛個名嗎又不用費什麼勁我答應你!明天我就去跟所裏的領導打聲招呼就說我要搬到自己的徒弟那裏去養老讓他們跟上頭請示一下。”
李遠方心想事情用不着這麼急就對陳老說:“師父不用這麼着急的這事我們還在商量具體的方案都還沒有定下來。等到方案定下來了制定計劃、辦手續、找人手、選址造房子這些事情怎麼都得花好幾個月時間能趕在今年高考前把這些事情都做得差不多就已經不錯了你老人家還是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再來吧!”陳老想想也是回答道:“好吧你們先商量着有什麼新消息隨時通知我我先找老孫頭他們報告這個好消息去!”雖然李遠方不希望現在就把影響造出去但年紀大了的人就跟小孩一樣還沒等李遠方想出勸說他先別聲張的理由陳老已經把電話掛了搞得李遠方只能握着話筒無奈地搖了搖頭。
掛完電話陳老跟老伴打聲招呼就出門去了興沖沖地直奔孫老家去。陳老所住的這塊地方是總部機關的幹休所羣按照部門和級別的不同有好幾個幹休所孫老家所在的幹休所和陳老家所在的幹休所正好大門對着大門是離陳老家最近的。出了這個大門再穿過一條不寬的馬路直接進到另外一個大門稍走幾步就到了。
因爲這幾天天氣比較冷孫老最近的身體也不大好所以沒有像往常那樣跑到別人家去串門有幾個跟他在同一個幹休所的老頭老太太正在他家的客廳裏坐着喝茶聊天。一看到陳老高大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身體還算硬朗、動作比較利索的幾個人都站了起來熱情地跟陳老打着招呼。孫老則有氣無力地靠着躺椅上看到陳老了只是欠了欠身子說道:“老陳頭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等孫老家的保姆擺好椅子後陳老大刀金馬地在孫老對面坐下腰桿挺得筆直也不說話只是顧自呵呵地笑着。看到陳老一直傻笑個不停孫老問道:“老陳頭今天遇到什麼喜事了這麼高興?”另外一個老頭則說:“是新華又升官了吧這年也過完了該調整幹部了。”陳老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是別的喜事你們猜!”
孫老說道:“新華去年剛升了一級沒有這麼快再說老陳頭這人對新華當多大的官不是太關心應該是別的事情。現在老陳頭對他那個寶貝徒弟要比對自己兒子關心得多是不是遠方又給你送什麼好東西來了?這裏沒有哪個是外人你有話就說吧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陳老對孫老翹了翹大拇指擺出一副“知我者老孫也”的樣子來呵呵大笑了幾聲說道:“是遠方給我送好東西來了天大的好東西!”孫老“咦”了一聲然後嘟囔道:“明明知道我這兩天身體不好出不了門有什麼好東西也不給我帶點來跑到我家來饞我算什麼英雄好漢?”
陳老搖了搖頭故意賣了個關子說:“這東西可帶不來!”然後四周看了看看到大家都以一種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大聲說道:“遠方要辦一所大學準備請我到那個大學去當校長!”陳老這話一出大家都呆了一下然後孫老靠在躺椅上前俯後仰地笑了起來連眼淚都笑了出來。笑了好大一會才拼命忍住指着陳老說道:“你去當大學校長就你這樣的大老粗也到大學去當校長那個大學不會是專門教人打打殺殺的吧!”
孫老這一番搶白讓陳老臉上很掛不住不過他現在正在興頭上竟然一反常態地沒有反脣相譏而是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就是教人打打殺殺的大學又怎麼了?”然後也不管孫老等人喫驚得張大了嘴慢悠悠地把李遠方在電話裏跟他說的梅山大學的大致方案向大家說了出來。
等陳老把話說完孫老作出一副沉思的樣子老半天沒吭一聲然後突然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對陳老說道:“這好真要辦成了肯定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一所大學。老陳你跟遠方說說我也去給你們幫忙怎麼樣反正我在家閒着也是閒着在這裏住着我總覺得憋得慌。不管怎麼說我以前也當了幾年副校長比你有經驗校長的位置我不跟你爭也當個副校長怎麼樣?”
孫老以前在總部當了十多年情報部門的頭頭後來爲了解決銜職問題臨老之前給他升上一級被安排到某大學掛了幾年副校長倒是確實有過辦學經驗的。如果純粹從辦學的角度考慮孫老的建議值得採納但陳老還是搖了搖頭說:“今天我來也就是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沒打算把你也拉過去的。老孫啊我們這幫人想自己出去幹點什麼豈是說去就能去的。你和我不一樣我的人緣比你好遠方又是我徒弟我的脾氣也是誰都知道的我想到自己徒弟那裏去養老誰也不好說什麼你要去了影響可就大了。我們這幫老傢伙在幹休所裏怎麼聚會都可以但要是在外面聚起堆來就會讓人看不順眼嘍!再說你的身體狀況不大好那邊的醫療條件比北京差得太多萬一什麼時候你老毛病犯了來不及搶救你讓我怎麼跟人交待?”
聽陳老說完這番話孫老就頹然靠了回去說道:“老陳你說得有道理我以前的口碑確實不是很好要是我去了只會給遠方帶來麻煩。我想呢除了你之外我們這幫老傢伙不但人不能去跑這個學校的手續的時候也不能出面去找人幫忙免得讓人說閒話。”陳老擺了擺手說:“老孫你也太小心了不過是辦個學校沒你想象的那麼誇張該幫忙的時候你們還得幫忙剛纔你自己也說了這方面我沒有什麼經驗到時候還得你們給我參考參考。雖然遠方的意思只是讓我掛個名但要是隻掛個名我總覺得沒有什麼意思所以我自己能做的事情還是應該做一點。”
聽了陳老這話一個老太太笑了起來對他說道:“老陳你對你這個寶貝徒弟真是好得沒法說以前從來不收禮的他送什麼你都收以前從來不求人的現在倒主動幫他找起關係來了。”
陳老無所謂地笑了笑孫老卻又坐了起來往前探了探身體抓住陳老的手眼圈紅紅地說道:“老陳我從電視上看到了遠方那邊的環境很不錯是個養老的好地方以你的身板在那裏活到一百多歲沒問題我現在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這一走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
孫老這話說得包括陳老在內的所有老頭老太太的神色都黯淡了起來過了一會陳老拍了拍孫老的手背說:“老孫你怎麼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去了又不是不回來了有時間的話我陳某人肯定會經常回來看看你們這幫老哥們老姐們的而且每次回來都會給你們帶最好的梅山酒來。再說了現在連具體方案都還沒有出來就算要走我也得等到六七月份吧還有小半年時間我跟你們這幫老哥老姐們多聚一聚不就行了?”
孫老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那就說定了以後要經常回來每次都要帶好酒!”陳老大笑了一聲:“別說我自己回來要帶好酒就是別人來北京我也會讓他們給你帶好酒的!”
給陳老打完電話後李遠方到二樓小會議室把自己剛纔給楊書記和陳老打電話的情況告訴了大家聽說陳老答應出山大家都非常高興於是暫時把“盤庚計劃”放到了一邊商量起辦學的事情來。直到周幸元進來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李遠方纔跟着周幸元走了錢老和另外四個教授則留在會議室繼續商量擬定方案讓周幸元找人把飯送到這裏來。
在周幸元的安排下老梅山酒店裏的餐桌也換過了將原來只能坐十來個人的大餐桌撤掉擺上新打的每張能坐三十來人的特大號餐桌正好白道大佬和綠林好漢各坐一桌井水不犯河水。
晚宴上李遠方讓周幸元準備了兩種酒一種是梅山古釀中的燒酒擺出了一百多斤的一個大桶另外一種是c3o。戴逢春這些梅山集團的合作者以前是喝過梅山古釀的酒一倒上就聞了出來戴逢春叫得最響:“這可是梅山古釀遠方真是大手筆這頓飯光喝酒就得喝進去好上千萬。”然後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進去。有戴逢春開了頭別的武林同道也不甘人後地喝了起來場面一時之間亂得不行。宋力忠因爲平常滴酒不沾看到後只是笑笑。李遠方這個當主人的不能跟客人搶酒喝只能坐在宋力忠身邊跟他一起看熱鬧。
幾杯酒下去都沒等李遠方這個主人個言什麼的施慶洋就踐行起下午許下的諾言真的來找戴逢春的麻煩了跟他鬥起酒來。以江湖人愛熱鬧的習性既然有熱鬧可看而且在座的人地位都差不多也不像平時那麼講究身份了大家連飯都不正經喫全都圍了過來然後各自拉幫結派互相鬥酒。除了向勇等少數幾個年紀特別大的人之外只有宋力忠和李遠方是坐着的其他人都站了起來到處亂串。
鬧騰了一會這幫人現宋力忠和李遠方等人還坐在那裏沒有參加鬥酒就有人不願意了非要宋力忠喝一杯不可理由是武功練到宋力忠這個程度喝酒應該像喝水一樣的。宋力忠堅決不喝連李遠方都不跟他們湊這個熱鬧有人就喊了起來:“不喝酒你們坐在這裏幹什麼宋師兄你想成仙就別在這裏跟我們湊熱鬧了趕緊自己找地方修煉去吧遠方你在這裏看着我們喝這麼好的酒肯定挺心痛的乾脆也走了算了!”
跟在座的這些人相比李遠方的年紀太輕、資歷太淺被人這麼一喊連個回話都沒法說但真要走了自己又是做主人的好像不大好正在左右爲難的時候宋力忠抱了個拳說道:“那我們就先行一步了各位慢用!”低聲對李遠方說道:“遠方正好我要跟你說點事我們出去走走吧!”
李遠方還沒想好是不是真的一走了之宋力忠卻已經牽着他的手往外走了。沒有辦法之下只好交待站在旁邊的周幸元好好招待客人跟着宋力忠出去了。
這兩天梅山鎮的天氣很好一彎半月正掛在天上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出了梅山酒店宋力忠直接往後山踱了過去。因爲辦學的事情單獨面對宋力忠的時候李遠方有些心虛不知道宋力忠等會要跟自己說些什麼只得默然地跟在他後面慢慢走着。
走到了山腳下宋力忠突然轉過頭來對李遠方說:“遠方山頂上是不是有個涼亭?”李遠方機械地回答說:“是的有一個。”宋力忠說:“我們試一試盡全力到山頂那個涼亭要花多長時間怎麼樣?”李遠方心想宋力忠不會是想和他比輕功吧自己才學了這麼幾天在宋力忠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正想找個理由推辭一下宋力忠就說道:“我先走了!”也不見他怎麼作勢就像一隻大鳥一樣往上飛了起來飛到最近的一棵樹的樹頂竟然踩着樹梢就上山去了。李遠方幾乎看傻了心想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就跟武俠小說中寫的高人一模一樣過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李遠方當然不可能做到宋力忠這個程度只能運轉一下真氣就着月光順着山路拼上老命掠上山去。
等到李遠方滿頭大汗氣喘噓噓地趕到涼亭的時候宋力忠早就揹着手氣定神閒地在那裏站了好長時間了聽到李遠方走進涼亭的聲音轉過身來對他說:“你來得比我預計的快了幾分鐘先坐下吧!”李遠方心知該說的話宋力忠肯定會接着說下去就一聲不吭地在涼亭裏的石凳上坐下。
等李遠方坐下了宋力忠開口說道:“這個地方的風水確實不錯我上午剛到這裏就決定住下來不走了。我今年五十多歲了也應該交班了家裏那頭的事情還是交給下一輩去辦吧!”看到李遠方一頭霧水的樣子宋力忠笑了笑說:“好了不繞圈子了我們商量正事吧!遠方除了陳老前輩外你還打算請哪些人到我們這個學校裏來教武學?”
李遠方心虛地說道:“目前打算請我嚴師父、武師叔還有古城那邊的雷老前輩有可能的話讓國清寺的方丈師兄經常過來講講課。”宋力忠迎着李遠方躲避着他的目光笑了笑說:“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呢還是錢老的意見?”李遠方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是舅公的意見!”
宋力忠嘆了口氣說:“看來錢老是對我不放心啊!”李遠方正想解釋宋力忠做了個手勢讓他先等一下繼續說道:“辦個武學專業的大學是我多年來的一個夢想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這次你邀請我過來我就有藉此機會跟大家商量一下的打算。來了之後現這裏的風水特別好就決定把學校辦在這裏算了。對我來說辦這個學校只是爲了實現我多年來的心願爲了宏揚我中華文化沒有什麼個人目的的錢老他是過慮了!”
聽宋力忠這麼說李遠方急忙說道:“宋師兄……”宋力忠又做了個手勢沒讓他再說下去接着說道:“錢老找的理由是我出身草莽沒有當校長的資格其實我是有資格的。”頓了一下把目光轉向山下好像眺望着很遠的地方似的然後突然用英語緩緩說道:“遠方我是美國哈佛大學的經濟學博士曾經在哈佛大學當過兩年多的教授是當時最年輕的教授之一在國際經濟學界和華爾街這些世界級的金融中心都是小有名氣的。”
宋力忠剛開始改用英語說話的時候李遠方的眼睛就瞪得老大等宋力忠說完更是喫驚得幾乎從石凳上摔下來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宋力忠簡直比一頭會上樹的母豬還要不可思議。不過理智告訴他像宋力忠這樣的人是不會亂說話的他說自己是博士教授就肯定是博士教授。他只是搞不明白怎麼以前從來沒聽人說起過這件事情按理說像戴逢春、張有志、魯仲明這些與宋力忠以及他自己關係比較密切的人應該知道一些內幕消息的。
宋力忠的目光一直望着遠處根本沒有注意到李遠方臉上的表情改回了漢語以一副緬懷往事的語調繼續說了下去:“建國前因爲政治方面的原因我父母帶着我兩個姐姐轉道香港去了美國把家裏這邊甩給了我二叔所以我是在美國出生、在美國長大的。我三十五歲的時候我二叔年事已高後繼無人託人捎信到美國給我要求我們兄弟三人回來一個接過他的衣鉢。因爲美國那邊對國內的宣傳始終有着明顯的政治偏向反面宣傳比正面宣傳多得多所以我們這些在海外的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以爲國內亂得一塌糊塗回國就相當於赴湯蹈火。那時我父母已經去世我是家中長子不能讓弟弟代我受難就自己回來了。因爲對國內形勢不瞭解爲了安全起見回來的時候我是隱姓埋名的連名字都改成現在用的這個。除了二叔外在國內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以前的身份而認爲我只上過幾年普通的大學。二叔手下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沒上過幾年學見識比我少得多手腕當然沒我高明在武功方面老父親以前就給我打下了很好的基礎加上我領悟力也比一般的人更強一些武功也就比一般人更高一些幾年之後等二叔去世我就順利地接過了二叔的班。回國後沒多久我就知道隱姓埋名其實沒有什麼必要但開始的時候比較忙沒時間去管這件事後來則潛心於武道思想觀念也生了很大的變化對我來說恢復以前的身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就乾脆算了連提都懶得提起。從回國到現在已經過去接近二十年要不是今天錢老提到資格的問題我自己都差不多想不起來了。”
聽宋力忠講着自己的故事李遠方的感覺就像好多年前流行過的一部美國大片一樣一個奴隸身份的人突然有一天站出來對大家說:“我曾經是愷撒大帝手下某王牌部隊的指揮官!”不過他知道宋力忠說的話是絕對可信的實在找不到話題了就問宋力忠道:“宋師兄你後來回過美國嗎?”
宋力忠回答說:“剛開始的時候沒時間回去後來因爲潛心武道懶得回去就去年十二月底因爲大姐病重纔回去過一次因此和你嶽父有過一面之緣。”聽宋力忠提到“嶽父”這兩個字李遠方心想不會那麼巧宋力忠跟王興安見過面吧就疑惑地說道:“我嶽父?”宋力忠笑了笑說:“葉歧山不是你嶽父嗎?”
李遠方想這是哪跟哪趕緊解釋說:“宋師兄你怎麼也開我玩笑呢我和葉黃什麼事都沒有的。”宋力忠莫測高深地笑了一笑說道:“我差點忘了下午戴總跟我說過你準備和隋麗結婚。”
然後也不等李遠方說話宋力忠就說道:“我想要告訴你的就是這件事在心裏憋了二十年了找個人說出來好受些。現在我想在這裏打坐一會你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就先回去吧。回去後告訴錢老我以前的名字叫宋思國他可能會有點印象。另外你再告訴錢老辦學校的方案就按照他說的那樣去擬定我只處於從屬地位要錢給錢要人我出人不要有什麼顧慮。”
下山的時候李遠方覺得自己有些像在做夢精神特別恍惚。先是宋力忠竟然有着博士和教授的身份人稱白道第一高手的江湖人物竟然會是世界名校的博士和教授這個組合讓誰聽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宋力忠竟然能把這個祕密保守上二十年這二十年來從來沒有被人現不管是從宋力忠淡泊名利的精神還是從保守祕密的手段上講都值得他自己好好學習。其次是宋力忠把葉歧山說成是他的嶽父說到隋麗的時候表情還特別古怪像宋力忠這樣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個半仙的人物可能看出了點與他未來有關的東西來吧!這個問題也不能不讓李遠方愁。
迷迷糊糊地下了山然後不由自主地到了二樓小會議室錢老等人還在討論着“盤庚計劃”的方案。看到李遠方進來了董國堂詫異地問道:“遠方沒陪你那些朋友嗎這幫人的嗓門真大吵得連我們這裏都聽得見。”李遠方木然地“嗯”了一聲然後走到錢老身旁問道:“舅公你聽說過宋思國這個名字嗎?”錢老抬起了頭反問道:“哪個宋思國是幹什麼的?”李遠方回答說:“二十年前是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的那個宋思國。”
董國堂也聽到了李遠方的問話說道:“你說是那個宋思國啊我們這裏的幾個人應該都知道你突然問起他來幹什麼這個人早就銷聲匿跡了。”李遠方沒有回答董國堂的問題而是接着問道:“董叔叔這個宋思國以前很有名氣嗎?”王教授替董國堂回答說:“當然很有名了尤其在我們中國的經濟學界具體的請教授跟你說吧。”
錢老凝神回憶了一會然後慢慢說道:“說起這個宋思國可真算是個奇才他是華僑子弟美國哈佛大學經濟學博士畢業後來又讀了幾年博士後畢業後留在哈佛任教是當時最年輕的經濟學教授也是當時海外華人中風頭最健的一個人。他所提出的一些新理論有的到現在還在用着現在全世界經濟學方面的教材中他以前所提出的理論仍然佔有一定的份量。而且他這個人除了理論上有許多新突破外在實踐中也很厲害聽說他光在華爾街炒炒股票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就讓他的個人資產達到了一個天文數字幫別人搞的各種投資策劃也都能得到高額回報從來沒有失過一次手。但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卻突然銷聲匿跡了連產業都交給了他弟弟宋思蜀打理。有傳聞說他是不愛江山愛美人成家後找了個地方隱居起來一心照顧自己的小家庭去了。”
錢老這番話把李遠方說得目瞪口呆的宋力忠剛纔說他以前“小有名氣”沒想到卻是如此大名鼎鼎。錢老注意到了李遠方的表情有些賣弄似地說:“上面說的都是一般人都能瞭解到的但我還知道一些與宋思國有關的更重要的東西。”抬起頭來想了想錢老接着說道:“大概是宋思國失蹤一年多以後吧我國已經開始搞市場經濟了因爲以前沒有經驗一段時間內各種體制比較混亂存在的問題比較多。那個時候宋思國通過美國的一個華人社團向當時的中央領導人遞交了一份建議書建議書中指出了當時的經濟體制中所存在的弊病以及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還對未來的新體制作了一些構想。他這份建議書對我們國家來說可算是及時雨幫了我們一個大忙。當時我參與了新經濟政策的制定所以知道這個內情。但這也是宋思國的名字最後一次出現當時的國家領導人曾經想盡辦法要把他找出來但他好像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動用了國家機器通過外交途徑都沒有找到。”
說完了這些錢老纔想起問李遠方:“遠方你從什麼地方聽到這個名字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呢?”李遠方的臉上擺出了一副苦相垂頭喪氣地對錢老說:“舅公宋思國就是現在的宋力忠宋師兄剛纔他特意把我找出去親口告訴我的!”
李遠方這話一出口會議室裏的幾個教授都呆了。過了一會錢老狂笑了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害得李遠方慌忙扶住他用手在他背後拍打着免得他笑背過氣去同時問錢老:“舅公你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嗎?”
錢老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說道:“我不是不相信雖然還不知道前因後果但像宋先生那樣的人是不可能亂說話的你更不可能編出這種故事來騙我們。我只是太意外了下午我們還說他沒有辦學校的資格現在卻知道他比我們誰都有資格得多。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要是從學術角度上講我們這裏的人只配給他當學生。難怪他的生意做得這麼大這麼成功像他這樣的人要想掙錢實在是太容易了。我覺得好笑的是怎麼都沒辦法把宋思國這個當年國際上著名的經濟學家和現在宋力忠這個天下第一高手聯繫到一塊這兩個身份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給人的感覺就像穿西裝打領帶底下卻套條破牛仔褲再光着腳丫子穿着拖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