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安是下午四點多鐘醒過來的。王興安醒過來之前在李蓉的堅持下葉黃和李欣雨扶着她去看了一眼王夢遙。因爲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雖然李蓉看到王夢遙的時候仍然是悲痛欲絕倒是沒有再暈過去但還是幾乎站立不住需要葉黃和李欣雨兩個架着才能站住。李遠方看到李蓉的樣子知道如果再讓她多呆一會李蓉的心理終究會到承受的極限和葉黃一起好說歹說地把她勸了回去李遠方自己還是繼續坐在王夢遙身邊呆。
王興安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夢遙怎麼樣了?”李蓉一聽到這話就默默地掉起了眼淚屋裏的其他人也都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他最後常永寬對他說:“大哥你先躺好不要激動。”王興安覺所有人都神色有異使了勁想起身但腰部打的石膏讓他一動都動不了只得微顫顫地向常永寬伸出手來急聲問道:“夢遙到底怎麼了你快告訴我!”常永寬黯然地低下頭葉黃哭出了聲來:“姐姐她死了!”然後埋在董文龍母親的懷裏痛哭了起來李蓉也伏在常永寬妻子的肩上掉起眼淚。
聽到這個消息後王興安的臉色突然一暗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然後緩緩地說:“我都這樣了她還能好到哪去呢。”然後問常永寬說:“遠方在哪裏他知道嗎?”錢豐一直坐在這裏等着王興安醒來走到王興安面前說:“大哥雖然是白人送黑人但你一定要挺住現在最關鍵的是你自己快點好起來。遠方和我是最早知道你們車禍的消息的他早就來了在夢遙那邊陪着她。”王興安眼裏湧出了淚花對錢豐說:“謝謝你錢省長我沒事的這都是命啊!”說完這句話眼淚才流了下來。錢豐握住王興安的手說:“大哥這樣就好你們車禍的原因交警部門會很快查明的你放心!”
王興安的臉色又是一暗歎了一口氣說:“還能是什麼原因呢我們自己的車輪胎突然爆了夢遙剎不住車衝到左邊的車道撞到人家車上這是命吧。”聽到王興安的話錢豐的眼光閃了一下對王興安說:“大哥你現在能不能協助一下交警部門的調查?”王興安黯然說道:“他們想問什麼就問吧。”於是錢豐出去把一直等在門口的幾個警察打扮的人喊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穿着便裝的在行星數據擔任總經理職務的郭海林。
董文龍去過行星數據是認識郭海林的見到他跟着幾個警察一起進來感到很奇怪。然後他注意到進來的三個警察打扮的人的臂章是不同的一個戴着交警的臂章一個戴着刑警的臂章另外一個則更加奇怪戴着標有“國安”兩字的臂章。董文龍心想這個車禍怎麼和刑警甚至安全部門的人扯上關係了。但他的父母都在場他不敢說話只是狐疑地看着郭海林。郭海林對董文龍點了下頭和那個戴着國安臂章的人一起走到王興安的牀前。
據王興安介紹車剛拐到那條大街上突然車身一震然後左前胎就爆了車向左前方滑了過去竄到逆行道上正好迎面開來一輛重型運輸車王夢遙來不及剎車就撞到了一塊。車撞上之前王興安好像聽到“啪、啪”的幾聲悶響然後就沒有知覺了。等王興安說完郭海林問道:“那個時候路上的能見度有多少?”王興安說:“那時風沙小了點有個四十多米吧!”郭海林再問道:“會車的時候能看清坐在對面車裏的人嗎?”王興安雖然對這個問題感到很奇怪但還是認真地想了想對郭海林說:“開始的時候風沙太大所有的車上都蒙了一層灰刮雨器刮幾下只能讓自己勉強看到前面的路對面車裏的人是看不見的。”
郭海林和身邊的那個戴着“國安”臂章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那個人問王興安道:“當時的車是多少有沒有現後面有別的車跟着?”王興安說:“當時我們的車也就三十左右路上也沒有幾輛車如果不是撞上對面開來的車我們是不會出事的。後面有沒有車跟着我沒注意這種天氣就是注意了也看不到什麼。”
問完這些話後那個戴着“國安”臂章的人向王興安說:“謝謝你的配合打攪你了!”然後對錢豐說:“錢省長我們一起去找一下遠方吧!”錢豐說了聲“好的”五個人一起走出了王興安的病房。董文龍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喊了一聲“姐”叫上葉黃也跟了出去。
現董文龍和葉黃跟了上來郭海林就和錢豐說了一句話。到王夢遙的病房門口的時候錢豐停了下來對董文龍說:“文龍你進去把遠方喊出來你們兩個替他陪一下夢遙我們和遠方商量點事一會就回來。”董文龍說了聲“是”和葉黃一起進去不一會李遠方就出來了。
李遠方木然地跟着郭海林出了樓坐到他們開來的一輛大吉普裏郭海林向李遠方介紹起那三個人:“遠方這是市交警支隊的於支隊長這是省公安廳刑偵處的衛處長這是安全局的劉處長。”李遠方這時才注意到三個人臂章的不同之處心想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連刑警和安全部門的人都來了加上錢豐這個副省長和郭海林這個信息安全局的人幾乎所有的部門都有代表。但因爲還沉浸在對王夢遙突然離去的心痛中他倒沒有多想機械地和那三位握了下手。
介紹完了郭海林問李遠方:“遠方你以前得罪過什麼人沒有?”李遠方想自己上完高中就當了兵復員後又上大學哪有機會去得罪什麼人就說應該沒有吧問郭海林問這幹什麼。郭海林沉吟了一下把目前已經調查到的有關車禍的基本情況向李遠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那個運輸車司機說的情況以及對現場和兩輛車的勘察情況大體上和王興安所說的一樣。然後對李遠方說:“這不是一般的車禍我們判定是蓄意謀殺而且很可能是針對你去的!”
李遠方瞪大了眼睛問郭海林:“這到底怎麼回事?”於支隊長說:“經過我們交警部門的勘察車禍的原因是左前胎中了一槍後產生爆裂而造成的目前子彈頭已經從車輪胎裏取出有關部門正在對子彈頭進行彈道分析和檢驗。另外根據坐在運輸車裏的一個人提供的情況車禍生後緊跟在夢遙車後面的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加離開了現場那個人注意到那輛轎車的左邊車窗是開着的在今天的沙塵暴天氣裏這很不正常。而且幾乎被調查的所有的人都說聽到過兩聲好像是槍響的聲音生車禍後路上別的車都停了下來只有這輛車迅離開。根據我們初步的判斷向輪胎開槍的應該是坐在這輛車裏的人。”
聽到這話李遠方自言自語似的說:“怎麼會是謀殺呢我和夢遙從來沒有得罪過什麼人難道是爸爸以前有什麼仇人。”衛處長回答說:“根據我們的調查王先生是個秉公守法的人平時辦事和做生意都很注意分寸從來沒有和任何人產生過比較大的矛盾。你們惟一與別的公司有比較激烈的競爭的是你那個夢遠影像但因爲古城電腦影像產業剛起步別的影像工作室的規模都不大你們搶到了先機客戶又相對比較單一所以和同行之間也不存在你死我活的緊張關係。而且在今天這樣的天氣狀況下是很難分辨出車裏坐着的人是誰的想要製造一場車禍進行謀殺只能盯着車或者車牌。如果罪犯是衝着王先生或者夢遙小姐去的話應該針對王先生的那輛車那樣出車禍的就應該是夢遙小姐的母親所以我們認爲罪犯是衝着你來的。”
劉處長接過衛處長的話說:“公安部門得出以上的結論後考慮到你和我們部門有過合作懷疑這場車禍有特殊的背景就通知了我們我們目前和信息安全局已經分家就及時通知了你們信息部門在這裏的臨時負責人郭主任。”停了一下劉處長繼續說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各國的情報部門對我國目前正在建設的新的智能化信息安全系統非常關注北京和上海等地已經破獲了數起專門蒐集這方面情報的案件。信息安全局剛組建在本省只有你們這個非正式機構而且遠方的身份基本上保守得比較嚴密所以目前我們沒有現這方面活動的跡象。但這次車禍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我們認爲應該加強對遠方和你們那個行星數據的保護力度。你們信息部門管的只是信息領域的事情別的還是歸我們管再說你們人員的編制上不全面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借一部分人給你們。當然這次車禍不大可能是情報人員做的手段上不像而且真的想從遠方這裏下手應該是竊取資料而不是謀殺。”
郭海林說:“向你們借人的事就算了剛纔我已經向馬局長彙報過了從北京派六個人來加強行星數據的保安力量今天晚上就到古城。遠方這邊目前來看罪犯只是針對他個人從明天開始我們專門給他準備一輛車和兩個人外出的時候負責保護遠方直到罪犯被抓獲爲止。別的時候以遠方的身手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然後遞了一個大牛皮紙袋給李遠方說:“罪犯手裏有槍我給你準備了一支手槍和六十子彈持槍證也在裏面都是早就準備好的現在交給你。”
李遠方一言不地接過牛皮紙袋撕了開來從裏面取出手槍和槍套檢查了一下裝在手槍裏面和備用彈匣中的子彈數量然後在郭海林的指導下撩起褲腿把槍綁在小腿上。做完了這一切平靜地對於支隊長說:“那輛車的型號和車牌號知道嗎?”於支隊長說:“因爲當時情況比較急天氣又不太好目擊者都沒有注意車的型號和車牌號。而且那輛車當時沒有肇事那條路上又沒有監視器所以很難從這方面下手。”
李遠方說:“那就是說現在是查不出來誰幹的了只有等到他下次再來找我是不是?”於支隊長回答不上李遠方的問題張着嘴呆在那裏衛處長向李遠方解釋說:“認爲那輛車是罪犯用的車只是種推測最重要的線索是對方用的槍。車輪胎裏的子彈頭取出來了已經送到有關部門進行彈道分析最晚明天上午可以得出結論如果這支槍在我們公安部門有登記就可以從彈道分析的結果中知道槍的來源這樣能夠很快找到罪犯的來路。”
李遠方當過兵五一前還參加過一次“特別行動隊”的集訓所以知道所謂的彈道分析是什麼意思。同一個型號的槍械雖然加工的工藝相同但怎麼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樣尤其是鏜線往往會有些細微的差別。子彈出鏜的時候彈頭在鏜線上經過會留下劃痕每支槍所造成的劃痕都會不一樣在出廠的時候一般都會對這種特性進行登記造冊而每支正式生產的槍上面都打有槍號也是登記造冊的所以根據劃痕就可能判斷出某子彈是哪支槍裏射出來的。當然使用這種方法判斷槍的來源的方法只對國內生產的槍械有用而且因爲子彈頭在擊中目標後會變形這種方法也不是百分百有效。但不管怎麼樣總是一個希望吧所以李遠方無奈地對衛處長說:“那我就等着你們的消息吧!”然後由郭海林和劉處長陪着下了車錢豐則留在車上向那兩個警察進一步瞭解情況。
往回走的時候李遠方更覺得心如刀絞。從目前的情況分析罪犯本來想謀殺的是他自己沒想到今天他把車給了王夢遙用而且因爲天氣原因罪犯沒有看清車裏坐着的人中到底有沒有他才讓王夢遙遭到這場厄運。說起來王夢遙是替他死的如果不是因爲他的緣故王夢遙現在肯定還是活蹦亂跳的站在大家面前。李遠方不知道到時候怎麼向王興安和李蓉去解釋這件事更讓李遠方想不明白是到底是什麼人對他有那樣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