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晏,你覺得龍王是真的想退位讓賢,還是虛情假意。”李淳田像是賣關子一樣和我說着。
我怔住片刻,回憶龍王說話時的神情,心裏也有些拿捏不準。我反問說:“你說呢?李前輩。”
李淳田淡淡的說:“不好說,咱們拭目以待吧。”
此時已經是深夜,在這海底萬里的深處,連星辰的光都不能達到。
李淳田坐了會,對我說:“張晏,我好久沒回來,得出去轉轉,你早點休息。”
我嗯了聲說好。
李淳田往外走去,我則是回到了臥室,盤坐下來,開始修行,我牽引氣機進入體內,主玄境第七層的壁壘,我已經觸摸到了,隨着我的戰鬥經歷不斷的豐富,主一脈也在不斷的擴寬着。
氣機流淌變的更加順暢起來。
我閉目凝神,終於在第一絲陽光達到海底的時候,破了第七層的壁壘,進入主玄境第八層。
早上,我吐了口濁氣,筋骨都疏鬆了不少。
李淳田還沒回來,我推門出去,外面站着婢女,婢女恭敬的對我說:“張大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我嗯了聲,說了麻煩了。
婢女和我說:“張大人,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我也沒說太多,坐着就把早餐喫完。
我現在是在這裏等,等龍王召喚我。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到了晚上李淳田也沒回來。
我又進入臥室,盤坐修煉起來,而且我還發現,貌似在龍宮當中,修煉起來會更加輕鬆,氣機不斷的往體內灌入,我完全沉浸在裏面。
卻在這時候,我忽然聽見房頂上似乎有細碎的聲音,我住的宅子,房頂是琉璃瓦鋪墊的,所以往上走,都會有聲音的,但這聲音卻控制的非常好,幾乎是聽不到。
我不斷的牽引氣機,體內的主一脈內的氣機開始變的充盈起來。
可就在這時候,我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我睜眼往上看去,就看見一把刀從上往下,朝着我的頭頂處刺來,刀閃着鋒芒。
我快速的就移動到了旁邊,一個黑衣人出現在我的臥室。
他拿着刀朝着我砍來,氣機波動。
“砰”的聲,刀和我的大魚劍碰在一起,我往後退了一步,他差不多退了三步。可他沒給我喘氣的機會,很快又衝着我過來。一刀接一刀,屋內的桌子直接被劈成兩半。
“去死吧。”他怒後一聲。
一道朝着我脖子處斬來,我挪動腳步,可他很快收刀,又快速的朝着我胸口處去。
變化的時間不過在一秒鐘內,速度很快,我都沒反應過來,但下意識的就知道護住要害位置,可那把刀還是朝着我肩膀的位置插來,痛感迅速的就瀰漫我的全身。
黑衣人可能是見刀鋒偏離我的心臟,就快速的把到拔出來,想要再對我出手。
可是我根本就沒給他機會,我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他身體如斷線的風箏往外倒飛出去,砸落在地上,我壓着步子上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問說:“是誰派你來的。”
他掙扎,想要脫身。
可能是見掙脫不了,手中的刀又朝着我斬來,我往邊上挪動了腳步,操控着大魚劍就挑斷了他的手筋,瞬間,他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刀應聲落在地上。我一腳把他踢飛到窗外,又快速的碾壓上去。
“你說還是不說?”我的劍放在他的脖子上。
“就算我死也不會的。”他硬氣的回覆。我也乾脆,就說,那我就送你上路。
剛準備動手,身後又是一道殺機襲來,我迅速轉身,把大魚劍護在胸前。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我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左側的又襲來一道殺機。
我很快就被包圍。我身前撐開一道水幕,就將他阻攔在外。
前後左右都有人,他們身着黑色的夜行服,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眼神看起來無比銳利,就像是黑夜中的猛獸,渾身上下透發着死神的氣息。
我粗略的看了眼,一共有六人,加上倒在地上的,就七人。
不過地上的黑衣人基本上已經廢了。
這六人將我包圍,並且很快就對我出手,刀影重重,迫的我往後退去。
他們明顯就是要我的命,我體內的氣機在反應。
退到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我,就主動出擊,我將氣機提升到最強,一劍斬過去,氣機翻湧,黑衣人想接下我這一劍,可是被我一劍斬飛。
其餘的見狀,立馬出手。
“出鞘。”沉聲劍也從我後背倒飛出來,朝着他們斬去。
我打算逐個擊破。
黑暗中,大魚劍很快就染血,一個黑衣人倒在了血泊當中,我邊戰邊退,可是說來也奇怪,這附近本來都有巡邏的蝦兵蟹將,可是今晚這裏卻出奇的安靜,什麼人都沒有。
像是有人故意要針對我,派了殺手來殺我,還能把蝦兵蟹將給調走。
這種權利,我想在龍宮能做到的應該不多吧。
這些黑衣人的實力也不俗,都在主玄境五六層的樣子。要是以前的我,今晚上可能還真的活不下來,然而今非昔比。
“歸一。”我大喝一聲。從四面八方歸來的劍影,釋放着燦爛的光芒,把深海裏的黑暗給驅散。
又有兩個黑衣服倒在血泊當中,此時我身上也染血,身上多少多了幾道血口子。
只剩下兩個黑衣人,他們面面相覷了一眼,像是交換了眼神,兩人同時朝着我過來。
我拿劍擋住先出手的黑衣人的刀,隨後手指捏成拳頭,一拳對着他的腹部,轟了過去,他的身體頓時就倒飛了出去,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另外一個頓住腳步,身形似乎都在顫動,他沒敢上前,不過仍舊揮動着刀。
他不過來,我就朝着他過去。
他見狀,轉身就往後跑去,我快速的追了上去,不過他的速度很快,對龍宮的地形也很熟悉,相反是我沒怎麼來過龍宮,所以對這裏壓根不熟,沒追多久,便失去了他的蹤跡。
我只好折身而返,只是我剛到了自己的院落,卻發現自己的院落裏多了不少人。
一看都是蝦兵蟹將。
我把大魚劍和沉聲劍收好,爲首的將領見到我後,朝着我欠了欠身,對我說:“下官見過張大人。”
我嗯了聲,說:“你來的正好,正好把這些人帶走好好審問,看看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將領看我渾身是血,就問我說:“張大人,你沒事吧?”
我說沒什麼大事,回頭我自己包紮一下就好。
將領很快對手下的人說:“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去給張大人請太醫。”
他手下的人很快應了聲,就跑開了。
“張大人,下官是龍宮的禁軍守衛的統領,劉雲,這次守衛失職,還請張大人責罰。”
我擺擺手,說:“算了,我沒事。”
“不知道張大人可以配合下官調查嗎?”
我說當然可以。
這些黑衣人很快就被劉雲給帶走,劉雲說如果有需要會來找我的。
我嗯了聲,不多時龍宮的太醫就來了,簡單的幫我包紮了傷口,就退了下去。
其實我心裏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這幕後的人恐怕就是三王子吧。我嘴角擒着淡淡的冷笑,這龍王陛下還沒有宣佈誰當龍王,就迫不及待的對我動手。
真的是沉不住氣啊!
院落裏恢復了安靜,這是血腥的味道,還在這空氣裏飄散着。
李淳田從外面回來。開口就問我說:“怎麼樣了?”
我對李淳田說:“放心,想要我死沒那麼容易。”
正說着話,外面就走進來一個人,是龍王的近身文官,他開口對我說:“張大人,龍王陛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