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過理想當然了。
軻比能如是,蹋頓如是,現在站在劉易面前的紅月亦是如是。
他們都是異族人,哪怕他們都曾學習過漢人的文化,對漢人有一定程度的瞭解。可是,他們的瞭解,僅只是表面的瞭解,還是太過膚淺了。
他們,也總喜歡拿他們自己的思想來度量漢人,用他們自己的行爲準則來測度劉易。
烏桓人、匈奴人,鮮卑人,他們這些異民族都生活在弱肉強食世界裏。這些遵從叢林法則太久的人,總會下意識的拿他們的思想準則來想象別人。就像是世人常說的,總會以小人之心猜度君子之腹。
當然,或許劉易不算是什麼的君子,可是,卻也不至於如軻比能、蹋頓等人所想的那麼不堪。劉易是好色之徒不錯,甚至還有多少喜歡熟女的不良嗜好。但劉易並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見到某一個美女都一定要弄上手的人。
或者說,就算劉易想弄上手,也不是像他們野蠻人那般,直接用強,直接推倒,強搶豪奪。
他們更加不知道,劉易的所有女人,除了其中的極個別之外,都不是劉易單方面的去佔有她們,而是雙方面都存在着感情基礎,互相愛戀的情人。
總的來說,與劉易一起的女人,劉易痛愛着她們,而她們,也同樣是深愛着劉易。對於這些異族人來說,並不能說他們就沒有愛情,可是,他們還真的不懂愛情,更加不懂像劉易爲何會得到那麼多的美女的垂青,不明白劉易對待女人的態度。及劉易那博愛的胸懷。
他們,總以爲劉易如他們一樣,見到美好的東西,就一定會不顧一切的佔有,總以爲,劉易的那些女人,總是劉易通過強權去佔有得到的。如此,他們就下意識的認爲,只要給劉易送上絕色美女,劉易就能爲其所迷。從而就能通過這些女人影響到劉易,讓劉易答應他們的一些條件。
他們哪裏知道,劉易就算是好色、濫情,也不會輕易的接受別人無故送來的美女,不會在明知道他們懷着不良目的而派了一個美女來的情況之下。在自己的軍將面前表現得太過好色。不會一見到這個烏桓美女就非要把她弄到榻上去。
更何況,紅月也受到軻比能與蹋頓的言詞所影響。也理所當然的以爲。劉易也會如她們的那些異族男人,尤其是那些手掌權柄的上位者那般,對女人就只有予取予求,如她們的異族男人一樣,見到美女就一定不會放過,毫無理由的據爲己有。
紅月的心裏。從一開始就認爲,只要讓漢人男人見到她,見到她這個能夠迷倒所有烏桓男人的女人,就一定不會放過她。就一定會佔有她。如此,她也沒有刻意的說她與青蓮就是她們烏桓大王拿來送給劉易,作爲讓劉易接受她們烏桓人投降的條件之一。她自以爲,只要她出現在這個漢人首領的面前,本身就已經是一個最好的誘惑,給予劉易最大的好處,自己也就自然而然的可以和劉易談談條件。當然,紅月的心裏亦有好的一點驕傲,雖然明知道她與青蓮就是烏桓大王蹋頓送給劉易的禮物,可是,她卻不想明說,想爲自己保留一點顏面。反正,她以爲,自己說與不說,都不是都會落入這個漢人首領的手中麼?
可是,她真的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麼樣,沒有想過這個漢人首領居然會不爲她的美色所動,居然還能讓她回去。這個,讓她覺得非常意外。她自問,以自己的姿色,就算不能說是傾國傾城,但是落在她們這些異民族的手上,也不管她們是以什麼的身份來見這些首領的,都一定不會再有倖免,一定會成爲這些男人的玩物。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你們胡人可能不會講究這個,可是我們大漢是禮義之邦,是天朝上國,有我們自己的處事準則,自然不會與你們這些使者計究,所以,你們還是回去吧。”劉易見這個紅月王妃一臉呆住的望着自己,沒有一點要挪步離去的意思,不禁覺得有點好笑的道:“怎麼?還不走?我實話告訴你們吧,剛纔你所說的條件,我們新漢軍是不可能會答應的。你們要搞清楚,是你們先有不軌之心,欲趁我們新漢軍與匈奴人交戰之機,意圖侵犯我們大漢,這是我們不能允許的。”
“不不,我、我們就如何有不軌之心了呢?就算是我們在天鎮集結了軍馬,也不代表我們會侵犯你們大漢。難道我們在自己的地方上活動也不行嗎?你們就能以這個爲藉口來殺害我們的族人?”紅月雖不是一個出色的說客,可是她卻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何況她還真的不能就這樣就回去,她知道,如果自己就這樣回去的話,她與青蓮的下場如何就不用說了,天鎮的烏桓人肯定會馬上就陷入一恐慌當中,到時,新漢軍向天鎮發起攻擊的時候,肯定會是一面倒的被屠殺的下場,沒有了鬥志的烏桓人,還會是新漢軍的敵手麼?
她本就是想,她一個女人,都有勇氣刺殺漢人首領,想以她的行爲,來激起天鎮之內的烏桓人的勇氣,讓他們寧願頂天立地的站着死,也不想看到他們要通過她這樣的一個女人而得到苟活。這也是紅月內心裏的那種突然被蹋頓拖棄,被他們作爲禮物一樣送給漢人的一種非常不滿,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一種心態。也可以說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一種心態。
反正,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已經沒有希望了,想想一些漢女落入自己族人手中的悲慘情形,現在換成她落入漢人的手裏,她還想好過麼?
在左右都是死的情況之下,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想,都要殺了這個漢人首領,這也算是她在這輩子最後還想做的最後一件事。
但如果劉易現在就說讓她回去。她豈能真的回去?
劉易揮揮手道:“紅月王妃,這些話就不用再說了。有些事,多說了無謂,大家都心知肚明。把話說白了就沒有意思了。如果真要說,那我也給你說個明白,你們烏桓人,本來就是我們大漢的附屬民族,現在反了我們大漢罷了,你自己問問自己,你們烏桓人一直來都從來沒有服從過我們漢人的教化。一直都對我們漢人不停的掠奪,現在,就算我們故意,主動來攻打你們,你們都沒話可說。畢竟。你們禍害我大漢,就不准許我們來攻伐你們麼?可笑。”
“我是看到你們是女流之輩的份上。嗯。還是這麼兩個嬌滴滴的女人份上,不欲爲難你們。”劉易說完,對外面喊道:“來人,把她們送出營去,讓她們回去準備戰鬥吧。”
紅月見劉易不似是開玩笑,是真的要把她與青蓮送回去。不禁真的有點急了。
“不不”紅月知道不說實話是不行了,她趕緊放下身份,卟嗵一聲跪到了劉易的面前,有點急的道:“不。我們不能回去”
“哦?爲什麼你們不能回去?”劉易莫明其妙的道。
“其實其實”紅月一想到要自己說出自己是蹋頓送給劉易的禮物,她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如何說出口。人嘛,都有自己的尊嚴自尊的,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人格,沒有人真的會不在乎自己的尊嚴。她一想到這樣,她就不禁覺得有點屈辱,玉臉都不覺漲紅,羞憤欲死。
她自己覺得被劉易佔有不算什麼,可是,要擺明了來說,她還是有些說不出口來,在吞吐之間,她不自覺的扭頭瞟了她身後的青蓮一眼。靈機一動道:“其實是這樣的,我、我們烏桓大王,是真心想向你們新漢軍投降的,只要你們能答應不關押我們大王,不收押我們在天鎮的族人,我們就原意向你們新漢朝稱臣,而我們的部族,也可供你們驅使。無條件的聽從你們的調令。我我身後這個女人,就是我們大王送給你們漢人首領的禮物,這、這是我們烏桓大王的誠意。”
“什麼?哈哈”在帳內看着的文醜,這時卻忍不住先大笑起來道:“送一個女人來給我們主公就是你們烏桓大王的誠意?一個女娃子有什麼好寶貝的?我們漢人女人多的是,會看得上你們的烏桓女人?哈哈,真沒想到,你們烏桓人怎麼這麼沒種?還是不是男人?打不過我們新漢軍,居然想靠一個女人來保全他們的性命?主公,不用和他們多說了,讓文醜帶軍,殺進天鎮,到時候,主公你要多少烏桓女人,俺就幫你搶回來就是了。”
“胡鬧!”荀文若卻瞪了文醜一眼,道:“如果我們也搶烏桓女人,那麼我們和他們又有什麼分別?你們都記好了,千萬不要忘了我們的軍紀,亂來的話,小心軍法無情。”
“呃,嘿嘿,俺也就是說說”文醜一下子泄氣下去。
“不不”紅月道:“你們或許不知道,這個女人還真的非常特別。在我們大草原裏,有許多古老又神祕的民族,他們的歷史,要比我們烏桓人更久了。這個女人,就是青蛇族的族人。”
“青蛇族?”劉易聞言,有點好奇的問。
帳內衆將,亦有點好奇的打量着站在紅月身後,雙手被捆綁着的青蓮。
“不知道你們漢人有沒有聽說過柔體人?”紅月見這些漢人來了興趣的樣子,趕緊道:“青蛇族族人,幾乎全都是柔體人,他們部族的人,好像連骨頭都是軟的,一個個柔若無骨,特別是女人,她們的身體,更加的柔韌,幾乎都可以做出一些常人做不出來的不規則動作。她們的身子,手腳,都可以扭成麻花狀,甚至,她們的頭都可以轉回背後去。”
“哦?這麼怪異?你是說她就是青蛇族人?她可以做到像你所說的動作?”劉易還真的感到有點怪異,留心的打量了紅月身後的那女人一眼,不覺發現,她長得還真的不錯,雖然不及紅月這麼驚豔,但也算是一個少有的美人。特別是她的身子。看上去還真的似非常柔軟似的,如楊柳扶風,站在那兒,就能給人一種嬌嬌柔柔,欲把她摟入懷內把玩的衝動感覺。
劉易在後現代當中,曾見識過一個練瑜伽的女人,那女人,就可以做出一些柔體動作,雖然沒有如紅月所說的這麼誇張,可是。與那女人用一些非常規的動作姿態做一些高難度的相好動作,那滋味,哪怕劉易現在都還有一些懷念。劉易沒有想到,在這古三國時代,都會有柔體女人。並且聽紅月說,還是天生的。這個。還真的讓劉易有點心動。
“嗯,她就是青蛇族人,應該應該可以做得到這些動作。”紅月點頭道。
“呵,什麼應該?你沒見過她們的表演?”劉易看了看兩女,道:“爲什麼要捆綁着她?”
“這個主要是我們怕她跑了。”紅月想了想,還是實說道:“青蛇族人行蹤詭祕。一般都很少與別的部族有來往,許多草原人,都只是聽說過,一直都沒有見過她們。另外。他們青蛇族人不多,每一個都非常珍貴,尤其是女人。我們烏桓大王不知道是如何得知他們青蛇族所在的,想向他們索要一個族女,青蛇族沒有同意,就派了一支騎兵去去滅了青蛇族,抓了一些女人回來。結果,她們都不從,逃得逃死的死,現在就只剩下青蓮一個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劉易倒沒有懷疑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怪異人族。哪怕是後世,都一樣有許多不爲人知的民族生活在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
紅月說到青蛇族被滅族的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這個女人的情緒還有些激動的樣子,但是卻很快就平靜下來。
異民族,有許多都是如匈奴人、烏桓人等部族一樣兇殘,但也不否認,還有不少比較純良的異民族的。聽紅月所說,這個青蛇族,應該就是離羣寡居,與世無爭的一個族羣。對於其族的遭遇,劉易還是有點同情的。
“這麼說,這個女人就是你們烏桓人送給我的?”
“是”紅月低頭道。
“呵,你們烏桓人做的好賣買,拿一個搶來的人來送給我,就當成是誠意?行,反正都是他搶來的,現在我黑喫黑,把她從你手上也搶過來了。她不是你們烏桓人的使者,我搶了你們也沒話可說,你就回去吧。告訴蹋頓,我給他半個時辰的時間準備,如果沒有一個可以讓我接受的條件,那就準備開戰吧。”
“啊?你、你怎麼能這樣?”紅月一聽,真的有點慌了,白送了一個女人,劉易卻不領情,根本就不拿這個禮物當禮物,還理所當然的說黑喫黑。
“我怎麼不能這樣?你們烏桓人就能殺光別人的族人,搶別人的女人,現在,我也搶一次,天公地義,公公平平。”劉易理直氣壯的道:“嗯,把那個女人給我帶過來。再把這個紅月王妃送走吧,我敬她一個女人,都比烏桓男人更加有勇氣,敢爲信使來與我談判,不要爲難她。”
“我來我來。”文醜一下子跳出來,好奇的看了看這個說能把頭都轉一圈扭回背後的女人,然後一手提起她,把她提到了劉易的面前。
“不,你、你們不能把我趕走。”紅月見劉易還是要把她趕走,不再顧什麼的顏面了,銀牙一咬,有點怨憤的望着劉易道:“我們大王爲了向你們新漢軍表達誠意,其實、其實除了這個青蛇族女人之外,本王妃也、也是送給你的禮物我、我不能再回去了”
紅月說完,羞憤得低下頭,身子都似有點顫抖。
自己當着漢人首領,當着這麼多漢人的臉,親口把自己送出去,這對她來說,的確是她這一生來覺得最爲羞辱的事。
“呃”
劉易與荀文若等人全都面面相覷。
“可、可你不是蹋頓的王妃嗎?他怎麼可能把你送給我?”劉易怪怪的望着紅月道。
“有人向大王說你特別的好色,喜歡美女,尤其喜歡有夫之婦爲、爲了能讓你接受我們烏桓的投降條件,所以所以就把人家送給你”
“額胡說,我劉易豈會是那樣的人?”
劉易聽完,臉蛋一熱,這些草原上的人,說話還真的直接,哪怕自己真的有這種嗜好,也不用這麼直說吧?一時間,劉易不覺有點羞窘。
“呃哈哈”
在軍帳內的衆將,其實誰都知道劉易的那點事兒,此刻見劉易被這個紅月當面說破,再看到劉易的俊臉一紅,滿臉不自在的樣子,不由全都覺得好笑,忍不住都迸發出一樣大笑,無不挪越促狹的看着劉易。
劉易覺得,自己的節操都沒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