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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7章 集體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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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拉夫來了,有着千言萬語的修道院長博德,再見到這位少年男爵一時間完全不知說什麼好。

即便雷格拉夫還是畢恭畢敬的態度,現在看來這裏多了一份虛僞。

博德吩咐下屬全部離開,再邀請男爵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粗糙又斑駁的木桌擺着一隻陶盞,油燈正安靜燃燒着,爲此空氣中也瀰漫淡淡的酥油氣息。

桌案擺着幾本羊皮紙書,陶盅灌油些許墨水,一根蘆葦杆充當筆隨意擺設,一旁還有一張乾淨的羊皮紙。

你坐吧。博德吩咐道,他自己也側坐於木椅。

雷格拉夫搬起小木凳直接坐在博德的面前,就是這樣的舉動好似咄咄逼人。

papa,關於剛剛發生的鬧劇……

我都知道了。繃着老臉的博德壓制住情緒:過去從未有過這種情況。過去那些駐軍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會對這裏的女人出手。而你……

博德嘴上不說,情緒中的苛責溢於言表。

雷格拉夫無奈聳聳肩:我的戰士狂野慣了,看到了漂亮的東西就想得到。

所以把那些女人佔有了?你們的舉措是一種惡行……你們本該虔誠,但是……博德收住了語氣。

所以我來了,此事我沒有約束好我的戰士,我有錯。雷格拉夫態度表演得誠懇,他抬起頭眼神閃爍:事情已經發生了,關鍵在於接下來怎麼辦。

我又能爲你做什麼呢?你……是否已經有決定?

有。我的戰士都沒有婚配,我許可他們在香農迎娶妻子,沒想到他們做得過分了。他們太過於着急,手段……也過於粗暴。

所以,你的態度是希望我出面,承認這一切都合規,而且希望我把婚禮都主持了?博德已經是明知故問了。

是的。papa,我的人會爲一切負責。

唉!就這樣吧。博德長出一口氣,心想事態若有如此結局,已經算是很好的找補。他緩緩站起身,馬上就是萬聖節,如你所見我正在準備一場彌撒。

這場彌撒,你要去圖爾嗎?

這倒不必。聖誕節時,我會按照規定前往圖爾,其實也沒必要一定去。你是男爵,你在這裏做過的一切我都有責任把它記錄下來,然後呈報給圖爾大主教。

我懂。雷格拉夫點點頭,這是你的責任,我和我的人做過任何事情你都可如實記錄。我說過了,我會對我做過的任何事情負責。

聽得,博德已經舒心許多。我猜得出,你需要一場大型的婚禮。

正是。我希望快一些。

那就與萬聖節彌撒同時做吧。我們在做彌撒的時候同樣會做一場巡遊,屆時氣氛總是歡快的。雖然初冬進行婚禮非常罕見,既然你們已經做過這種事,就讓節日快樂沖淡遺憾吧。

謝謝。雷格拉夫站起身,學着教士的樣子胸口劃上大十字,再微微鞠躬致意。

罷了,他大搖大擺離開修道院,再回到軍營裏,告訴兄弟們事情已經辦妥。

但軍營的整個風貌都變得。

軍營裏燈火通明,除了這裏點了大量篝火,浸泡了松油的大量火把也在燃燒。

一批被擄來的農奴女子並未被送走,或者說從現在開始她們已經有了丈夫。

雖說這羣丹麥、羅斯乃至瑞典裔出身的戰士們都皈依天主,割捨掉北方的一系列傳統根本不可能。

很多人是爲了到法蘭克南部討個好生活,再跟着雷格拉夫·留裏克森一路走來抵達香農,這種人皈依天主是利益使然。

多年戰爭使得他們匪氣

濃厚,控制着自己心儀的農奴女子,就像餓狼控制了羊羔子,接着是自由享用。

年輕的戰士起初以絕對的暴力,逼得自己的妻子一度陷入絕望。女人往往蜷縮成一團,到了夜裏卻又挨不住飢餓,接過男人送來的大碗麥飯,把持着木勺子大快朵頤。

最初的粗暴是真的粗暴,事態平息後的野,這羣傢伙態度一改。在戰爭時期搶來的衣服,洗乾淨後就交給自己的女人換上,從北方帶來的禦寒皮衣也給女人換上,乃至是自己備用的皮靴子。

如同被扼住脖子的貓咪一般,女人戰戰兢兢地坐着,喫罷了飯任由男人把自己披散的長髮梳理出奇奇怪怪的髮辮,還要聽着男人嘴裏奇奇怪怪的話語,以及用磕磕巴巴的法蘭克語所說的安撫話語。

很多人承諾:我可是貴族,以後跟了我,你每天都有喫不完的麥粥和麪包。

相似的話語非常實在,恐懼的女子在喫飽飯後態度才紛紛舒緩。

實則還有很多戰士已經高高興興在村子裏過夜,霸佔女子是實,被女子的家庭奉爲貴人也是真。

聰明的農奴家庭對這種靠着女兒婚姻瞬間翻身的事情非常歡迎,家裏的老頭子也要高興得給金髮的諾曼大人磕一個。

對於年輕的戰士,他捨棄過去離開北方,漂泊了二三十年突然在香農收穫了家庭。這樣的戰士得到的不只是一個妻子,以及妻家的所有男孩充當小廝。

雷格拉夫許諾了很多,娶妻是一個,封爵更是一個,所有人出生入死,因功勞都將成爲麥西亞王國的男爵。年輕的戰士還不敢公開嚷嚷自己是男爵,倒是都聲稱自己是暫時還沒有封地的騎士,於是,妻家的男孩都成了騎士扈從。

軍營少了很多人,剩下的人基本都抱着一個女人,大夥兒再圍在篝火邊喫飯啃烤肉。

就連老埃裏克也與年輕人一模一樣,他也抱着一個年輕女子,被大夥調侃:你都能做她的父親了。

雷格拉夫歸來,見得他回來了,嘻嘻哈哈的戰士們紛紛站起身向自己的大人執意。

都坐下吧,繼續喫繼續喝。

他掃視一番,再走近喝得微醉的老埃裏克坐了下來。

小子。你幹得好啊。老傢伙的臉紅來自修道院送的葡萄酒,他遞過來的木杯也是這瓊漿玉液。而他懷裏的女子也已經喝得迷迷糊糊了。

她叫什麼名字?雷格拉夫問。

叫……愛麗絲。

胡扯吧,和我的妻子名字一樣?老傢伙聽了樂呵呵,雷格拉夫也跟着笑了。

這裏的女人到處是叫***麗絲,還有叫伊蓮娜什麼的。哦,還有叫瑪麗。老埃裏克繼續解釋。

這邊的女人都這樣,無所謂。喝點葡萄酒,雷格拉夫語氣一轉,又直勾勾看着那個大致比自己年長兩三年的女人,以法蘭克語囑咐:香農村的愛麗絲,你的男人將是未來的大貴族,你的兒子會繼承爵位。好好侍奉你的男人,你的父母兄弟都將成爲貴族。

罷了,他又說上一句:你全家不再是農奴。

女人似乎聽懂了,她點點頭。樂呵呵的老埃裏克又喝了些紅酒,再把自己的木杯送到女人嘴巴,只見她根本抵抗不住着甜膩誘惑,硬是把剩下的酒液喝了個乾淨。

現在告訴我情況,軍營少了很多人。雷格拉夫問及正事。

他們都去了村子。可能,暫時是不會在軍營住了。

看來他們已經找到自己的家庭,也好。雷格拉夫點點頭,他的內心其實挺羨慕部下的現狀。

和教士們談得怎麼樣?老埃裏克問。

一切都好,會有一場集體婚禮。

何時?

萬聖節左右。我已經決定了,到了那時候舉行一場狂歡,我們拿出一些糧食做成麪包,把這些食物分出去。

仁慈之舉。老傢伙樂呵呵道。

就像北方那樣,哪一次婚禮不伴隨狂歡?兄弟們做事粗魯了些,本地人受到驚嚇,再給他們一些食物和酒安撫,也便於我們未來的工作。

馬上徵兵?

對。得了我的好處不愁沒人當兵,再說,他們也不想一直做農奴。

婚禮之後就是徵兵?可真有你的。老傢伙笑道,還如長輩一般伸出右手摸摸雷格拉夫的頭。

少年的心有一些觸動。

這一個瞬間,雷格拉夫倒是希望自己的爺爺再摸摸自己的頭。老埃裏克這種人已經算是半個親人,一羣部下都是自己的兄弟,很多事物縱容他們,在他看來就是理所當然。

雷格拉夫這邊做出了表率,布魯諾這邊的薩克森人也沒有閒着。

布魯諾一樣許諾給自己打仗的部下未來都封個騎士,三十名獵人一樣有資格成爲貴族。

他麾下的五十位老兵一樣沒有結婚,於是,一批香農的自由民聞訊而來,交出自己待嫁的女兒換來全家的可能性——以後去薩克森做小貴族。

這分明是天降餡餅,對平民而言階層晉升的機會本來幾乎不存在,現在靠着諾曼人新貴,就是他們能看到的逆天改命的機會,雖然靠着嫁女兒令全家改命有點難以啓齒。

民間突然醞釀着另一種崇尚戰爭的情緒,隨着諾曼大人選妻事件突然結束,妻家的男孩們摩拳擦掌,所謂自己的姐夫或妹夫是諾曼精英戰士又是貴族,自己帶上武器參與戰爭理所當然,聰明人意識到此乃發財的機會——成爲貴族的扈從有權力得到戰利品,但參戰的農奴毫無資格。

諾曼人強搶行爲是真,他們與本地女人發生關係,按照規定這種婚姻不合法,相關女人往往定義爲有罪,結局是全部送到女子修道院了此殘生。

博德知道一些有關這羣諾曼人的事情,他們在圍攻奧爾良的時候,對周邊村子做過很多惡行。那是戰爭!出了再多的惡事還能如何?

只是博德一時無法確信事情是真的,諾曼人居然真的要爲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了。

博德按部就班做着準備,他記錄了所發生的一切,哪怕事情不合法,他決定在萬聖節前親自把集體婚禮做了,讓非法變得合法。

修道院方面與雷格拉夫聯合起來,關於集體婚禮的消息迅速傳遍並不廣大的香農地區,一聽可以有免費的麪包喫、免費的葡萄酒喝,最近的阿瓦內村自由民蜂擁而至。

這些村民也想看看,諾曼大人是否真的信守承諾。

香農大村的磨坊全力工作,一批由雷格拉夫帶來的麥子迅速碾爲麪粉,罷了再被做成麪糰烤制一天一夜成爲面盆大的麪包,再被劍割成小塊。

葡萄酒也是節日的重頭戲,來自修道院的酒被稀釋爲淡紅色液體,即便酒味甜味已經很淡了,它仍是葡萄酒,是本地人難以品嚐的——比起品酒,它的精神價值更重要。

集體婚禮的日子已經定下,在那之前戰士與他們的妻子已經在同居,他們拿出自己的財產令一直生活得半飢餓的話妻子天天大喫大喝,面色蒼白的女人逐漸變得紅潤飽暖,瘦弱的身子也開始好轉。

妻家的孩子情況也都得到好轉,尤其是其中的少年男孩,乃至是妻族成年的大哥,都爲諾曼戰士馬首是瞻。因爲這一情況,實則不勞雷格拉夫招兵,他已經得到額外一批忠誠戰士了。

婚禮在前,萬聖節彌撒與巡遊在後,兩場盛會將無縫銜接。

劍將麪包切成拳頭大的

小塊,它們迅速乾燥成爲非常耐儲的麪包塊。香農大村的烘焙房是教產,教士們本就要爲萬聖節的活動準備施捨用的食物,現在他們得不得按照雷格拉夫的要求製作更多。

爲節日準備的麪包之巨前所未有,地窖裏的葡萄酒也全部拿了出來,只爲應對蜂擁而來的人羣。

節日尚未到,愉悅的情緒就在整個香農蔓延。

雷格拉夫放出話來:節日佈施針對所有人,帶上你們的木碗和勺子來到聖馬克西姆修道院,仁慈來自麥西亞王與圖爾本篤休會。

此言很講究,雷格拉夫要強調自己國王身份,弱化自己的香農男爵身份。佈施的主力是聖馬克西姆修道院,卻要掛名是圖爾教會的義舉。

所有的舉措完全將圖爾伯爵羅貝爾一家排除,民衆喫了麪包喝了酒,會記得雷格拉夫與教會的好。

終於,集體婚禮當日。

就如估計的那般,阿瓦內村男女老少幾乎都來了,河對岸的魯瓦夫村也來了不少人。

各地修道院長本該萬聖節抵達香農,獲悉會有一百多人集體婚禮,他們提前趕來參與盛會。

金髮的男人與他們的妻子衣着盛裝,數以萬計的人們聚集在聖馬克西姆修道院附近區域,若非這樣的機會,雷格拉夫才發覺自己的臣民數量超乎想象。諾夫哥羅德的大規模***,人數恐怕就是這樣了。

雷格拉夫的預估算半個事實,拖家帶口來的村民多達一萬五千人,連偏遠一點的小聚落居民也來了,雖然大量人員此來是爲了喫免費的大餐與神聖的葡萄酒。

空氣中瀰漫着香味,超過三十個陶甕在沸騰,裏面是各種肉塊、蘑菇、菜葉子、牛奶、黃油,以及熬爛了的燕麥黑麥做成的濃湯。

拳頭大的麪包塊堆成小山,以前從未有這般情況。

大量木桶敞開,稀釋過的葡萄酒盡在這裏了。

基於本篤修會對節儉樸素的講究,教士主持的婚禮儀式是簡單且短促。婚禮的重頭戲在於婚禮後的狂歡,那是民衆自發的慶祝,教士可不會阻止。

其實雷格拉夫的部下已經與他們的女人完成了北方的婚禮,女人們被紮起的五花八門辮子就是證明。這種婚禮並不爲本地人承認,今日,女人與其金髮丈夫的婚姻將由教士們宣佈合法!

而且,多位頭戴高帽的修道院長聯合主持婚禮,尊貴的男爵大人一身甲衣威風凜凜站在一旁檢視,以及薩克森公爵的大公子,兩位大貴族與他們飄揚的旗幟,令整個活動神聖莊重。

在數以萬計的眼睛注視下,金髮戰士拉扯着他們的妻子站得整整齊齊,修道院長博德例行公事得大聲朗讀祝詞。

今日陽光明媚,熱烈氣氛令冬季不再寒冷。

於是,一衆農奴之女成爲金髮戰士的妻子,香農大村的一票農奴家庭徹底改命。

絕大多數參與盛會的人們非常務實,待修道院長唸完最後一句aein,期待許久的人們開始起鬨,不斷敲打自己的木碗,使得森林都在震顫。

金髮戰士紛紛抱起自己的妻子,他們不參與修道院門口的後續盛會,就按照北方的規矩高高興興把妻子抱回家——實則就是妻子家。

妻家就是自己家,金髮戰士就是合法的一家之主,然後全家人聚在一起大喫大喝,共飲未經稀釋的葡萄酒和麥酒。此乃自己的大喜事,打了多年仗的戰士拿出自己的財富,像是老埃裏克這樣的老傢伙,從索羅涅楓丹村的獵人手裏買了頭小野豬,他比妻子的父親還年長,兩人索性稱兄道弟,一家人也就共喫豬肉了。

更多的村民堵在修道院門口,教士們將麪包塊分發,村民往往自帶兩個木碗,一個盛湯一個盛酒,罷了與家人湊到一邊共喫美食。

整個香農熱熱鬧鬧,本地人的歡騰的表現與自己在羅斯老家看到的如出一轍。

就是一股落寞感不禁湧上雷格拉夫的心頭,戰士們的婚禮與自己無關。

我的愛麗絲,我的王後……我們的婚禮還不到時候。

他不禁勾下頭,突然一隻大手打在他的肩膀。

兄弟,你在發呆什麼?如此盛況,你還要看多久?說話者是笑嘻嘻的布魯諾。

沒什麼。我的部下都快活去了,我……有一點難受。

看別人結婚自己不痛快?

……雷格拉夫默認了。

算啦吧。你都是訂婚之人了,我妹妹年紀小了些,你至多再等三年!布魯諾沒有廢話,硬是把自己的妹夫拉到一邊,又道:各人有各人的快活,我買了只綿羊,羊肉很快烤好。讓你的部下快活去吧!咱們兄弟好好喫肉。你要徵兵的事,等萬聖節後再說。今晚我們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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