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們沒有摔這隻箱子,那個說是醫生的老人也是因爲被我們趕走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然後摔破了頭就昏了過去,而他的侍從就和我們爭執起來,最後就變成那個樣子了。"那個女人低着頭,雙手都緊緊的抓着自己的圍裙,在那裏解釋着。
"摔的?"艾琳挑起眉毛看一眼那個女人,不過從她的表情來看,應該是沒有毆打過亨利醫生的,想想,也許真的是發生了誤會,然後這些憤怒的村民要把亨利醫生趕走;當然"趕走"的過程一定不夠友好,而且推推搡搡的手腳不會老實,從而就導致了亨利醫生受傷。
"是的,是的。"那個女人拼命的點頭。
艾琳也沒有再多的理會,而是抓緊時間救人要緊。把藥箱子打開,艾琳把裏面的一層層白棉布掀開,那些重要的醫療用具就是放在那幾層白棉佈下面的,也正是因爲有這些簡單的包裹,所以只是工具的擺放凌亂了一些,幸好沒有什麼損壞,就連那支玻璃針筒都是完好的。
艾琳在藥箱底部發現了一個小型的皮球狀的東西,是用牛皮縫製的,上面有一個小塞子,艾琳就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了。忙把皮球上的塞子拔開,把這個小球接在那個男人氣管裏插着的細玻璃管子上,輕輕的捏了一下,因爲皮球有一定的彈性,即使微微有些漏氣,但完全可以代替一個小型的呼吸機。
"過來,你拿着這個,每數三個數之後再按一次,按的時候不要太快,然後等鬆開手之後皮球再次脹滿再開始計數,明白嗎?"艾琳把手裏的皮球交給那個女人,同時把最簡單的模擬呼吸的頻率告訴她,希望可以用這樣的方法給這個男人實行輔助呼吸。
那個女人顫抖了一下,結果小皮球的時候手一直在哆嗦,艾琳用雙手握着她的手,把擠壓皮球的力度和頻率都這樣直觀的教給她之後,才慢慢的鬆手,讓那個女人試着自己去做。
"這樣可以嗎?"那女人嘗試着自己按了兩下,除了皮球漏氣的"嘶嘶"聲之外,似乎看到她丈夫的胸部擴張了一下,馬上就換成了一臉驚喜的表情,看着艾琳,叫起來:"您看到了嗎?他...他活了。"
看着那個女人臉上還帶着淚痕,卻又是一臉狂喜的表情,艾琳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來,然後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這樣只是一個最初的希望,我們要抓住這個希望治療下去,他纔有可能真正的活過來。"
然後,艾琳又看了一眼外面,門口還是人影綽綽,顯然屋裏的對話外面都是可以聽到的,轉而艾琳又對那個女人說道:"時間非常的緊急,你丈夫的情況還不穩定,現在他還處於不能自主呼吸的狀態,就算你一直按動這個輔助呼吸裝置,他也不一定能好起來,更不知道能夠支持多久。請原諒,我說的太直接了,可這是事實。而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初學者,後面要做的事情還得由那位專業而有經驗的醫生來做,你同意嗎?"
艾琳不是故意抬高亨利醫生,而對於後續的治療,艾琳確實有一些茫然,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就算掌握了一些急救的措施,但完全的獨立完成一個人從死亡到治癒的過程,應該還是有困難的。
艾琳沒有把自己當成救世主,而且她也知道,穿越過來的女主也不都是神仙姐姐,穿越本身也不是可以把原本不會的東西都突然掌握;對於醫療方面,當然還需要亨利醫生這樣的專業人士來做。但她也吸取了亨利醫生之前的教訓,想到了應該現在徵求一下家屬的意見,再進行後續的治療,以免發生之前那樣的誤會和衝突。
"小姐,您不可以治療他嗎?那個醫生..."那個女人還十分的猶豫,看一眼自己手裏按壓的小皮球,又看看暫時可以平穩呼吸的丈夫,她寧可相信艾琳,竟然也不去相信亨利醫生。
"他是這裏最好的醫生,甚至可以算是整個愛爾蘭一流的醫生之一,所以你可以完全相信他。而且我現在還只是他的學生,我剛纔所作的也不過就是亨利醫生之前要做、而因爲你們的阻撓而沒有完成的急救措施,所以你完全應該相信他的。但是,給你丈夫繼續治療之前,我還得去檢查一下亨利醫生的傷勢。你也看到了,他傷的不輕,流了很多的血,但願他沒事吧。"
艾琳認真的解釋着,當看到那個女人已經開始猶豫,並且表情有一絲鬆動和緩和的時候,艾琳纔拿起藥箱,轉身來到門口,向外面看了一眼。外面果然是之前那些不冷靜的村民,而爲首的那個男人的兩邊臉頰都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這些人發現艾琳從門口往外看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退後了一步。
而那個爲首的男人則是趕緊擺手,同時指了指自己的身後:"是他讓我們過來的,其實我們都一直在原地沒打算動的。"顯然,艾琳說過的話不但起到了作用,而且那兩巴掌之後的餘威還在,那些人和艾琳說話的時候已經想到要迫不及待的解釋了。
艾琳掃了一眼這些人,然後順着他的手指方嚮往後面看過去,就看到亨利醫生被那幾個被毆的鼻青臉腫的侍從扶着,正坐在一側的牆邊休息。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了,低垂着頭顯然還是沒有什麼精神,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已經甦醒過來了。
艾琳忙快步的跑出去,來到亨利醫生的身邊,急切的叫了一聲:"亨利醫生?"
"咳咳,艾琳,好姑娘,我...咳咳,我沒事。"亨利醫生慢慢的把頭抬起來,但好像頭上的傷造成了一些外傷之外的後果,可能還有嚴重的頭暈,所以亨利醫生看着艾琳的眼神都有些渙散,顯然還極度的虛弱而且不舒服。
"別說話,亨利醫生,我先給你檢查一下傷口。有沒有頭暈和噁心的狀況?有沒有感覺胸悶?"艾琳一邊問着,一邊幫亨利醫生檢查頭部的傷口。傷口很深,但血已經止住了。
"疼的話就告訴我,我要開始了。"艾琳利落的打開藥箱,從裏面找出鑷子,夾着一塊蘸上酒精的棉花給亨利醫生把臉上和傷口周圍的血跡擦乾淨,然後撒上了一些消炎藥粉,給亨利醫生包紮起來。從頭到尾的動作都非常流暢,而且不拖泥帶水,幾乎沒有讓亨利醫生感覺到疼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