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說了一個小謊,不過她想如果斯託特真的去問斯蒂芬伯爵的話,斯蒂芬可以證明花花是她的。當然,前提是斯託特真的認識斯蒂芬老頭,並且有能力去問他纔行。
斯託特神父顯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伸手摸摸花花的馬鞍,直接問艾琳:"可這上面的標記證明,它是屬於托馬斯男爵大人的。"
"哦,或許吧,據我所知,托馬斯大人剛剛送了兩頭漂亮的小母牛給威爾士公爵呢,或許這匹馬也是托馬斯大人送給斯蒂芬伯爵的?"艾琳聳聳肩膀,一副"我也不清楚細節"的模樣。
不知道是艾琳說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很像是真話呢;還是斯託特神父很容易相信人;又或是這個小謊說的比較有依據,反正這位神父沒有再問艾琳其他的問題,只是搖了搖頭,告訴艾琳:"可是我們現在沒法養着一匹馬呀?太昂貴了。"
"什麼意思?馬只喫草不就行了?"
"當然不是,它是一匹不列顛純血馬,我們根本養不起它的。"斯託特神父搖了搖頭:"這樣一匹馬的一個月的飼養費用起碼夠這裏所有的孩子喫上一年的飽飯了。"
"那麼貴?"艾琳也喫驚了,她想不出一匹馬除了喫草之外還需要喫什麼。不過仔細想想,確實有聽說過一匹賽馬的價錢會高過一輛原裝寶馬汽車,飼養費用比奔馳的保養和油耗都貴。
那這麼說起來,這匹馬真的價值不菲?可自己剛剛還差點用它去運貨的呢。
"其實,只要給它一個圍攔和幾捆青草就行了,如果找到機會我會把它送回去的。先留下它好嗎?我保證這匹馬的來路光明正大,我也絕對不是壞人或是小偷的。"
艾琳一副"求求你了"的小表情,黑眼睛裏閃着流浪小貓似的神情,讓斯託特神父感覺如果自己把這個可憐的姑娘趕走了,上帝都會怪罪他的,只好點點頭:"好吧,我相信你,暫時留下吧,不過我會去斯蒂芬伯爵大人那裏去問的。"
說完,斯託特神父拍拍威廉的肩膀,讓他帶着艾琳可以離開了,還讓艾琳可以把馬也牽過去,說那裏有一個棚子,馬可以暫時養在那裏。
艾琳跟着威廉來到了一間距離教堂不遠的石頭房子,屋子前後都有院子,前院很小,空着;後院有一個棚子,還有幾隻雞散漫的來回溜達着。
威廉直接拉開前院的門,大聲叫着:"埃米莉嬸嬸,斯託特神父收留了一個姐姐,可是教堂裏沒有多餘的地方了。"
"什麼?"一個女人很大的聲音問着,從石頭房子裏面走出來,手裏還拿着一隻鍋鏟,好像在準備晚餐的樣子。
可艾琳完全看清那個埃米莉嬸嬸的時候不禁有些喫驚,這樣一個身材瘦小的小老太太,說話的時候居然那麼大的嗓門呀,居然都趕上城堡廚房的那位庫利太太了。
"哦,好吧,留下吧,反正我這裏也想要有人做個伴兒。"埃米莉嬸嬸的嗓門確實大,不過艾琳發現她是不是有些耳朵不好?因爲她不像是中氣很足的那種大嗓門。
"艾琳姐姐,你就留在這裏吧,埃米莉嬸嬸會安排的。晚餐做好了麻煩你幫她一起送到教堂好嗎?"
"好的,謝謝你威廉。"艾琳謝過了威廉,然後偷偷的拉了一下威廉,對他指了指埃米莉嬸嬸,又指了指耳朵。
威廉很聰明,馬上就明白了艾琳的意思,並且點了點頭,小聲對艾琳說道:"你和她說話的時候得大聲點,但是請不要讓她知道是自己的耳朵有了問題,好嗎?"
"是的,我明白。"艾琳對威廉擠了擠眼睛,孩子的善良令艾琳感動。
"好吧,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埃米莉嬸嬸的耳朵確實不怎麼好,以至於都沒有聽清威廉當着她的面兒叫艾琳的名字。
"哦,您好,埃米莉嬸嬸,我叫艾琳。"艾琳大聲的回答着,雖然這樣說話挺累的。
"好吧,好姑娘,跟我進來吧,裏面只有兩個房間,左邊是我的,右邊是你的,屋裏什麼都沒有,所以你也不用挑剔什麼了。倒是你的馬..."埃米莉看了看艾琳身後跟着的花花:"它的個頭不小啊,估計你要自己去找草料來餵它了,我實在沒有時間準備了二十幾個孩子的飯之後再去餵你的馬。"
"不,不用,埃米莉嬸嬸,我會照顧它的。"艾琳牽着花花進了前院,然後又跟着埃米莉嬸嬸到了後院,把花花牽進棚子裏才發現,那裏竟然有一個食料槽。
"這裏原來有一匹驢子的,可是去年死了,它如果還活着,估計比你的年紀還要大。"埃米莉指着那個食槽對艾琳說着。
"哦,真可憐。"艾琳拍了拍花花的額頭,讓它安心的先住在這裏,然後就準備去幫埃米莉嬸嬸的忙。
來到廚房一看,艾琳終於知道了什麼是貧窮和飢餓。這裏與艾琳穿越前和穿越後見過的所有廚房都不一樣,沒有整潔乾淨的竈臺和案板,也沒有櫥櫃、大水池和烤箱;屋裏的光線很暗,牆壁也是石頭本來的黑灰色,空氣中飄着一股油煙味,聞起來鼻子都會發癢。
靠牆邊是一個好像農村土竈的大鍋,裏面燒着開水;另一邊是一個很長的鐵質架子,上面並不是放着各種各樣的食材和漂亮的餐具,而是一些看起來很破舊的碗盤,顏色、大小都不均勻;食物和蔬菜也可以用少的可憐形容,根本就只有少量的幾樣菜,而且看顏色也並不新鮮了。
艾琳真不敢想象,這裏做出來的東西是要送到教堂去給那些孩子們喫的嗎?
"怎麼樣?這裏是不是破爛的出乎你的想象?"埃米莉嬸嬸倒是很直接,就好像剛纔介紹她們的房間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一樣直接。
"爲什麼這樣呢?這裏如果收留了很多孩子,起碼應該有個相對乾淨、健康的環境纔對啊。"艾琳很不理解,爲什麼教堂後院可以種植蔬菜,可是現在架子上的菜看起來都蔫了?連最起碼的自給自足都不行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如果不是好心人每隔一段時間送點糧食過來,這裏的孩子都可能要餓死了,而且我這個老太婆已經盡力了。"埃米莉說完,拿過架子上的一盆土豆開始削皮,動作很麻利,但削的根本不乾淨,讓那些削好了皮再扔進盆子裏的土豆看起來好像都是一些泥巴球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