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來得有些突然,在這之前一直風平浪靜的酒店突然間熱鬧起來,誰也不曾想到沈柔的婚宴今天會在這裏舉行。
“怎麼回事啊?我們來的時候沒見酒店張羅啊!怎麼還有結婚的呢?”薛原探頭探腦的望着車隊,聲勢浩大的陣勢讓他震驚。
“尤軍!”風哥在逐漸下車的人羣中看到一個極爲熟悉的面孔,驚訝道:“副省長尤軍!”
副省長兼市委書記尤軍,在平頭百姓眼中自然非常熟悉。
“看樣子是突然改變選擇來這裏的,他們不可能在這之前沒有部署,只能說之前預訂的酒店出了什麼差錯。”杜峯無奈的笑了笑,有些時候有些東西不管怎麼躲都躲不過去,今天看似是要面對面了。
伸手在孫星妍紅彤彤的小臉上輕輕拍了兩下:“醒醒好嗎?我們要走了!”
孫星妍微微睜開眼睛,但只是兩條一字行的細線。
“兄弟,你說走?現在走嗎?”風哥好像也不願意在這鬼地方多呆,自從看清楚幾位省領導之後,坐立難安。
民怕當官的,這不難解釋,特別是這些平日裏只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高官,在他們內心深處那就是神明一般。
“不走也不行啊!這傢伙連路都能給封了,誰敢說他不會清理酒店的客人?”杜峯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孫星妍:“要走了,醒醒啊!”
“也對!這些個大領導都來了,爲了安全着想,他們一定會趕我們走的!”風哥點頭說道。
“是誰這麼大派頭?今天到場的不僅有幾位省領導和市領導,還有很多大型企業老董啊!”薛原目不轉睛的盯着窗外的場面,震驚不已。
酒店四週五百米的地方完全被封鎖,數不清的警察在維護秩序,場面頗爲壯觀。
“劉東明劉司令員的兒子大婚,場面自然嚇人!”杜峯哼笑一聲,輕輕扶起孫星妍的香肩,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可要抱你出去了,實在是迫不得已!”
孫星妍沒有任何迴音,昨晚當真爲了杜峯的大醉忙前忙後沒有睡好,此時正熟睡着。
“收拾一下,咱們走吧!”杜峯招呼風哥和薛原穿上外套,自己也拿起手機準備出去。
杜峯抱起孫星妍,孫星妍的腦袋緊挨着杜峯,似乎這副結實的胸膛讓她很受用。
幾個人剛站起來,房門便被人敲響了,之後從外推開,一名漂亮的小姐走了進來。
先是給他們一個甜甜的微笑,之後小姐抱歉的說道:“各位對不起!因爲酒店突然接到通知,省領導造訪酒店,所以今天暫時不接待其他客人。酒店方面對打擾各位的雅興表示很抱歉,至於費用問題,酒店會給予優惠,每桌少收一半金額。”
杜峯迴頭衝兩位笑了笑:“看吧!人家這是霸王,要包場的!”
風哥和薛原臉色漆黑,第一次進五星級酒店就被人給趕出去,這不僅僅是雅興的問題,窩火之氣無處發纔是讓人受不了的。
不走?那是跟官府作對,人家一句話的事兒,說不定自己就得去派出所喝茶。
“請問酒店有後門嗎?既然是省領導,我們不敢跟他們打照面。”杜峯微笑着問道。
“後門是沒有,不過酒店在警察的幫助下已經從正門疏通一條道路,大家可以從那裏出去的。”小姐依舊淺淺的笑着。
她看杜峯的眼神比看薛原和風哥完全不同,似乎杜峯比他倆順眼多了。再者,杜峯懷裏有個女人在沉睡,杜峯的小心翼翼很有溫意,男人的溫存對女人的感染力極強,即便只是一個旁觀者,也一樣會被感染,甚至有些嫉妒心理。
她的回答讓杜峯陣陣頭疼,警察在正門疏通一條人行道,說白了還是走正門,在大衆面前出入,自己絕對會被明眼人認出來。
特別是孟祥志,一定會第一眼就認出杜峯,如果那樣,今天杜峯算是栽了。
輕輕嘆了口氣,杜峯抱着孫星妍開始往外走,風哥和薛原則是在他身後緊緊跟着。
這頓飯原價一萬,加上酒水總共一萬多點,半價則是五千多,杜峯刷卡,風哥和薛原想要付錢,他自然是不允許的。
酒店內客人衆多,杜峯稍稍寬慰一些,只希望可以在人羣中矇混過關,否則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逾越外面的警戒線。今天到場的警察大體估計也得在三百人以上,可以說是大動員了。
硬着頭皮開始隨着人羣往外走,四周盡是抱怨的聲音,特別是來這裏消費的女人們,嘴裏嘰嘰歪歪滿是不忿。
“早說啊!早說我們還不來這裏了呢!”一位長着一頭濃密秀髮的漂亮女人嘟起嘴巴,她的胳膊挽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咧着大嘴呵呵笑,安慰道:“不要抱怨啦!寶貝,我們換一家就是了,這外面都是領導呢!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他的肉麻讓風哥和薛原很不自在,禁不住打了兩個哆嗦。
酒店大門處留了一條只能走過一人的小路,兩側皆是橫幅,橫幅的外圍每隔幾步便是一名警察。
能來此酒店消遣的也都不是一般人物,或者是當地公司高管,也有外地來此的遊客,均是身家不菲。
此時他們像是囚犯一樣在別人的盯視之下慢慢撤離酒店,這讓他們心裏非常不滿,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還不得以爲他們犯了什麼事兒!畢竟很多人身邊都有一個嬌滴滴的女人,中年人身邊跟着年輕女人,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若是被家裏的女人知道,指不定會鬧翻天。
杜峯在心裏苦嘆,今天他算是大開眼界了,不僅是領導的架子讓他震驚,身邊這些同樣被請出酒店的客人同樣讓他驚顫。
有錢人找年輕女人早已成爲一種風氣,果不其然。
由於人太多,再加上過道只能一次走一個人,所以速度極其緩慢。
杜峯三人等了半天,終於輪到他們開始沿着通道往外走,杜峯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是你?”有人拍了一把杜峯。
杜峯嚇了一跳,沒想到人還沒進入通道就已經被認了出來。一直低着的腦袋輕輕抬起來,定睛一看,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拍他一把的人是個熟悉的面孔,他是省警察廳廳長馮彥秋。
對他,杜峯已經極爲熟悉,先前扳倒龍橫的時候,馮彥秋被安排到Q市處理這件事情,那時候他和杜峯便認識的透徹。
杜峯很敬重這位五十多歲的公安廳幹部,馮彥秋做事光明磊落,大局意識很強,是個難得的好官。
杜峯即將進入通道的腿立即抽了出來,對馮彥秋眨眨眼,意思是到旁邊說話。
馮彥秋今天一身西裝,或許年輕那會兒也是一位俊朗的男人,人到中年依舊帥氣不變。
馮彥秋會意,跟着杜峯走到酒店大廳的一個拐角。
風哥和薛原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杜峯竟然認識這傢伙,這可是堂堂省公安廳廳長。對視之後,兩人也連忙跟了過去。
“你是來參加沈柔婚禮的嗎?”馮彥秋有些感嘆的語氣,在這之前,所有人都認爲杜峯和沈柔纔是一對,並且得到了所有熟人的認可。
“本來是,但現在不是了!而且我需要躲開外麪人的眼睛,馮廳長,我剛纔還在爲這件事發愁,想不到貴人來了!”杜峯再一次長出一口氣,馮彥秋若能幫自己,自己便可以輕而易舉的離開。
“沈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和劉威好上了,我和他父母談過,他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問也不說!這或許就是緣分吧!一見鍾情的事情也不僅僅是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馮彥秋感嘆道,同時也在安慰杜峯。
杜峯懷裏的女人他也看在眼裏,絕不比沈柔差,相反那女孩的年齡更小,更適合杜峯。
馮彥秋和沈家頗有淵源,沈柔大婚,他自然會到場。他沒想到會在這地方見到杜峯,而杜峯卻不參加沈柔的婚禮。
“或許是我的錯,請你們都不要再過問沈柔了,況且她今天就將成爲人家的媳婦,其實你看一看,這劉家可比我風光一萬倍!跟着我,她纔是傻瓜一個。”杜峯笑了笑,咬咬牙懇求道:“請馮廳長送我出去,我這確實有苦說不出,外面有我不想見的人,如果你想知道,等有空我們單獨聊聊。”
“好說!不過你得答應我明天給我打電話,你那電話老是打不通!”馮彥秋故意嗔道。
杜峯的電話確實很少有人可以打通,他一個人孤僻慣了,除了幾個對他來說舉足輕重的人之外,其他電話全部設置拒接。
馮彥秋自然知道杜峯不便言說的苦處,也不多問,不過現在出去確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樣,我跟酒店方面說說,給你們找個可以安身的地方,等會兒婚禮儀式會在這個大廳舉行,等儀式結束之後,你自己出去就好了。”馮彥秋拍了拍杜峯的肩膀:“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馮彥秋暫時離開,他說話的分量足夠重,這件事會輕而易舉。
“兄弟,我這聽得糊里糊塗,你好像跟今天的新娘之前有關係的吧?”風哥感嘆道。
“所以我不能跟她面對面,兩個人遇上會敗了人家大婚的喜慶。”杜峯借坡笑道。
“你還真是個神祕的傢伙,連馮廳長都認識,而且看起來還很熟悉!”薛原同樣讚歎道。
“多認識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嘛!等我給你們介紹介紹,你們要是有什麼難處,直接找馮廳長就好,不過必須是正事,馮廳長這人做事可是一本正經的。”杜峯笑着將孫星妍蓋在臉上的瀏海撥到一側。
馮廳長再次回來,滿臉堆笑:“辦妥了!你們跟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