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進展順利,孟祥志的關係之廣從做事效率方面便表現的淋漓盡致。
加上現今派出所副所長張強的運作,看守所的警察在兩個小時後就趕了過來。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將杜峯帶上車,期間張強與武警隊長交接完人之後親自送杜峯上車,但由於周圍人太多況且人多眼雜,即便離得如此之近也沒辦法說上一句話。
杜峯很淡定,被武警牢牢控制住卻沒有任何反抗,表現得極其順從。
望着杜峯被帶走,張強再一次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突然間有一股深重的無助感。杜峯是這件事情的主心骨,沒有了他,張強將陷入毫無頭緒的深淵。
自己一名被敵對方保送上位的小警察,沒有力量與孟祥志抗衡,何況如今派出所內大部分民警都與孟祥志有金錢利益關係,就算張強想要團結力量也是不可能的。
杜峯走了,張強還需要收拾一下他留下的殘局。
羈押室內的那倆傢伙身受重傷,做筆錄已經不可能了,因爲他倆幾乎喪失了自主說話的能力。想要恢復,至少也得一年時間,在這之前張強已經把他們送到醫院,大夫的答覆就是這樣。
回到辦公室,張強抱着頭愁眉不展。他想了又想還是不明白杜峯這麼做的意思,他的思緒甚至把杜峯往懦夫的方向發展。
杜峯被送進監獄對他自己而言絕對是一件利好之事,至少不會再受到孟祥志的千般刁難,否則他若是在派出所一直待著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孟祥志會一次再一次想方設法弄死他,張強除了幫忙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但杜峯如果進了監獄,他自己的性命是保住了。可是接下來的事情應該如何發展?
他把這破事完全拋開不管不問,甚至不再顧及楊家姐妹,他這麼做不是懦夫還是什麼?
張強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嘴裏罵了一句髒話。
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他想要求助,絕不能這樣毫無頭緒下去。
電話打給沈柔,這位前任警花副局長是他之前的上司,雖是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但她的能力不容小覷。龍橫的覆滅與她的領導有直接關係,即便她現在離開警局轉而去了軍隊,她的威望一直在這班先前的屬下腦中長存。
況且沈柔和杜峯的關係之前是人盡皆知的,如今杜峯即將陷入囹圄之中,沈柔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喂!沈副局長,我是張強。”張強的情緒很激動,像是找到了救星。
沈柔似乎很忙,身旁有些雜音,聽起來像是有很多人在忙活什麼。
“哦!什麼事,不用報上名字,我又不是不知道是你。”沈柔哭笑不得,這幫老部下總喜歡說一下自己的名號,自己的電話上本身便顯示他們的名字,看起來很搞笑。
“遇到麻煩了!沈副局長。”張強習慣性的稱呼沈柔爲沈副局長,即便她現在已經轉入部隊。
“什麼事兒?快說!看你急的!”沈柔嗔道,她不喜歡分明有急事要說卻又磨磨唧唧的人。
“我不知道該不該找你,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是杜峯!他這段時間在處理一件事,但對手很強勢,以前或許是龍橫的強勢掩蓋了一切,現在這個人凸顯出來了,他的關係很廣,杜峯遇到麻煩了。那傢伙把杜峯送進監獄,他這一走,接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毫無頭緒。”張強一口氣說這麼多,直到大氣呼喘面紅耳赤。
沈柔那邊沉默了半分鐘,似乎是因爲“杜峯”這兩個字的原因。
“張強,你知道我後天結婚,我和杜峯已經是過去式了。這時候我去幫他?真的,站在我的角度不大好!”沈柔很爲難的回道。
沈柔即將步入婚姻殿堂,對方是新任JN軍區司令員的兒子。一表人才年輕有爲,如今是正級營長,有老爹在,仕途自然一路坦蕩而且前途無限光明。或許可以說那個人是對沈柔一見鍾情,而沈柔之後也便同意了。兩人發展的還算順利,相處了一段時間,而且都是大齡了,閃婚是正常的,後天即是大婚的日子。
沈柔那邊的忙碌似乎就是在爲後天忙活,電話中傳來的喧嚷聲表示人數衆多。
“我知道,首先我要恭喜你,當然我是沒辦法到場祝賀了。沈副局長,我希望你看在你和杜峯以前的份上,這次一定要幫幫他!你倆的事兒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是好歹有那麼一段不是嗎?”張強想盡一切辦法意欲說服,沈柔的關係很廣,而她的老爹與監獄長也有聯繫,到時候把杜峯想方設法的放出來不會是一件難事兒。
“杜峯不會有事兒的,他的能力你我都清楚,不過,我想知道是他讓你找我的嗎?”沈柔咬了咬脣兒。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不該打擾你,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張強無奈道。
沈柔稍稍微暖的心立即被這句話潑冷,她原以爲找她幫忙是杜峯的意思,但不是。
想了想,沈柔苦笑一聲,她自認爲對杜峯的瞭解不比任何人差,杜峯的脾性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她即將大婚,杜峯絕不可能來打擾她,他的性格如此,做事方式亦是如此。
剛纔小小的激動有些莫名奇妙,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可笑。那一剎那間,她想到了杜峯是要阻止自己結婚,因爲兩人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沈柔以前曾不止一次憧憬和杜峯步入婚姻殿堂的想法。如果是他的意思找她幫忙,那麼不會排除杜峯也有這種想法的可能性。
但是,杜峯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怎麼可能從中阻攔即將成行的好事?就算是有,他也絕不會去做,沈柔太瞭解他了。
“他跟你說過什麼嗎?比如在進去之前交代過什麼?”沈柔自然不會不管不問,她是個念舊的女人,一直都是。
“他只說他在裏面待過,認識很多人,讓我不必擔心。可我能不擔心嗎?他是沒事兒,可是我和他在辦的事兒呢?扔給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啊!”張強苦惱道。
沈柔嗯了一聲,說道:“杜峯做事向來有自己的主意,特別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事情。對待這種事兒,他就像是一隻狡猾的兔子,沒有三個逃身的窩點是不會去做的。我雖然不滿意他對我的不管不問以及亂七八糟的個人作風問題,但我一直很喜歡他的能力。放心吧!他不是一個對待事情三心二意的人,當然他也不是一個什麼事兒都會對你說明白的人,我指的是做事方面,而不是對人。”
沈柔最後的補充有些傷感,杜峯做事認真負責,但對女人從來都是三心二意。
“那麼我要怎麼做呢?您是否會跟監獄方面打個招呼?”張強沒聽出沈柔要幫忙的意思。
“我自己的事兒都忙的焦頭爛額,恕我沒辦法管他的事情。你不會願意看到我如今和和美美的好事兒因爲他的介入而泡湯了吧?”沈柔苦笑道。
她的意思很簡單,她不會插手,頂多就是幫張強出出主意。
“好吧!我也聽人說過你的新郎官心眼極小,如果被他知道你爲了杜峯的事情上心,你們之間可能會有說不清楚的誤會。我理解,但我希望如果真的到了非常危急的時候您可以幫幫忙。”張強輕輕嘆了口氣,沈柔的苦楚如他所說,理解。
“杜峯還答應我來參加我的婚禮呢!今天你的電話算是好事兒,他不來我也不會怪他了。”沈柔的笑有些苦澀,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什麼事兒你就電話及時告訴我好了,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就算我的新郎官心眼小,也不會因爲我跟下屬談公事而生氣上火的。”
沈柔實在是太忙了,她沒有過多時間在這兒閒扯,簡短的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張強點上根菸,這一通電話並沒有解決任何事情,能想到的幫手沒有幾個可以信任的。無非就是沈柔以及兩位前任所長,但兩位所長目前有特殊原因,在這期間張強絕對不能去打擾他們,一旦被孟祥志抓到把柄,兩位所長會被戴上莫須有的帽子。
目前張強儼然成了孤家寡人,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及同事鄭東因爲杜峯的計策而如今下落不明,想要找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盯着手機的黑屏盯了良久,張強站起來準備去處理一下最近的諸多案子,分心先把杜峯的事情放一放也是沒有辦法。
人剛站起來,手機屏幕突然間亮了起來。
張強激動地以爲是沈柔回心轉意準備幫忙,匆忙抓起電話一看才知道是孟祥志打來的。
“孟總,我正要給您彙報工作呢!您有什麼指示?杜峯人已經被帶走了,接下來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了。您的兩位部下目前在醫院,可以放心養傷。還有,您打算怎麼處置杜峯?”張強佯裝微笑的說道。
“很好,我已經知道了,你做的不錯!”孟祥志的聲音中充滿輕鬆愜意,繼續說道:“我已經跟法院那邊通過電話,杜峯明天就會被判入獄,沒有上訴的可能。當然,他被關起來不會再阻攔我的事兒就可以,我可不想殺人,我也不喜歡背上罪名,我可是個好市民!好了,明天出庭的時候你來做個證人,我會派車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