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峯迴到Q市,這座久違的城市對他來說有些怪怪的感覺,有些親切又有些心慌的地方。
沒有人來接機,或許他一個電話可以喊來人接他,至少桑坤一定會來。但他沒有這麼做,他不想因爲此事讓桑坤出頭露面,畢竟桑坤以往的經歷被警察熟知,如果他趟上渾水,今後會很麻煩。況且桑坤目前在Q市不僅是他一人,還有一家老小。
下飛機後杜峯打了輛車,直奔楊梓茹的分店而去。這地方他沒來過,但地點早已熟記。
此時的楊家姐妹還在分店忙碌,近些時間店內忙的一塌糊塗,由於這個位置非常好,聚滿了經濟條件在整體水平之上的人物,閒暇之餘,女人們總會把自己的的容貌放在第一位。
分店的盈利額是巨大的,也難怪孟祥志會不惜一切代價都想把店面歸爲自己名下。
桑坤依舊在酒吧,這幾天一直都呆在這裏,幾乎喝的他頭昏腦漲。
這兩天平安無事,從早到晚沒有任何人前來搗亂,桑坤也樂的其安靜,過得倒也自在。
眼看天色將黑,再過兩個小時就到了兩姐妹關門回家的時候。
端起酒杯,桑坤呷了一口,打了一個酒嗝,眉毛突然挑了一下。
一輛車直接停在楊家姐妹的分店門前,從車上下來五個人,而爲首的正是孟祥志。
“又來了?”桑坤禁不住暗暗搖頭,心說這小子還真是不知死,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他竟然還有膽子過來!看起來完全不把警察的告誡放在眼裏,警察的意思很明確,在最終判定店面歸屬之前,他不能來找事兒,但他對此根本不屑。
眼巴巴的看着那五個人進入店內,桑坤匆忙抓起電話:“喂!孟祥志那小子帶人進店了,我要不要進去?”
杜峯之前電話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目前警察那邊正在想辦法找人頂罪,桑坤這種以往劣跡斑斑的人物,一旦出現在警察面前,假如攙和這件事,就是跳進黃河也洗刷不清。
“我兩分鐘就到,沒接到我的電話之前你不要離開酒吧!”杜峯的聲音有些緊張。
如今唯一可用之人又不能拋頭露面,那麼在他到之前,楊家姐妹都很危險。
“好的!這是在鬧市,我相信孟祥志不敢做什麼。”桑坤滿心歡喜,杜峯已經到了,他到了那麼一切都好說。
分店內,孟祥志領着四個男人得意洋洋的瞎轉。進門之後也沒說什麼,只是和他的人四處觀賞,就好像這個地方他很陌生,從來都沒來過似的。
他帶來的四個傢伙僅從面色來看都不是什麼善茬,一些街道混子莫非如此,一個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嘚嘚瑟瑟,好像永遠都靜不下來似的。
楊梓茹看在眼裏,卻沒有吱聲。目前店裏聚滿了客人,自己如果把持不住動了怒,會把客人嚇跑。
楊梓芸則是憤怒不已,要不是姐姐一直提示她要安靜,恐怕她已經上前質問了。
“別出聲,他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只要不搗亂找事兒,不進到裏面,隨他們。”楊梓茹小聲交代道。
她所指的裏面,自然就是美體中心,一個不大的房間,四張牀,可以容得下四個人做揉背按摩。
這是各大化妝品品牌必須存在的機構,當然只爲女人服務。按摩師是總部分配的,化妝品店的管理者需要支付薪水。
這種地方一向隱祕,女客人全身衣物一件不留,景景趴在那裏接受揉背放鬆,其外會有皮膚精油護理。
孟祥志看了一會兒店內絡繹不絕的女客人,臉上一直帶着笑。此時走了過來,直接走到楊梓茹身旁:“想不到這地方的客流量遠在我的意料之外,怎麼?店面準備好交接給我了嗎?”
“任何部門都沒有下通知讓我走,而且,我爲什麼要把店面給你呢?”楊梓茹壓住火氣。
“哦!我是來通知一下,告訴你,最晚明天一早你會接到通知。老實說我這人做事很講究,而且非常大度,我看你倆做的不錯,倒不如今後就留在這兒給我打工得了。”孟祥志得意洋洋的笑,看得出他胸有成竹。
“做夢吧!”一旁的楊梓芸輕哼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兩家店以往的營業額我都有數,你們不僅會把店面交出來,還得把以往的收入全部交給我。當然了,作爲對你們的回報,我會按照每個月給你們多少錢支付薪水,每人一個月兩千,怎麼樣?”孟祥志笑得很奸詐。
“兩千?”楊梓芸的聲音不自然的提高。
“做夢吧你!你就是一個騙子,騙子是沒有好下場的。”楊梓茹憤懣道。
三個人在一個角落,這裏是店面的辦公處,相對來說客人不會往這個角落靠近,所以他們壓低聲音不會被任何人聽到。
當然孟祥志也有所戒備,不敢放肆嚷嚷,在他看來這兩家相連的店面都會屬於他,而這些難得的客戶源他可不想給嚇走。
“有沒有好下場可不是你一張嘴就能說了算的,不管是比什麼,你們跟我比起來那就是渣渣,懂嗎?”孟祥志嘿嘿笑道。
這個世界上,有實力決定一切。自己父母均在機關工作,又是和大領導挨的最近,如今攀上徐能副市長這座巨大的靠山,別說是兩個兩個弱女人,就是派出所所長也不得不在他孟祥志眼前低頭。
“渣渣?你是在說你自己嗎?從沒見過你這樣的渣渣人物!”楊梓芸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好吧!隨你們怎麼說,不過先不說我們當事人,就說幫手吧!你看我帶來的四個人,我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信不信?如果我說把店裏的人都趕走,他們不會有半句廢話。試問,你們能找來人嗎?”孟祥志笑了笑,繼續說道:“對!你們不是有個什麼人挺牛壁的嗎?讓他來啊?”
“你算什麼人物?就你這樣的,還用人家來嗎?一個電話就給嚇得屁滾尿流了!”楊梓芸冷笑道。
先前杜峯的電話嚇退孟祥志已經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如今楊梓芸提出來用以諷刺,這讓孟祥誌異常惱火。
“我那天是他嗎的有事兒要去忙,你們還當真了?你讓那傢伙來,老子玩不死他!”年輕氣盛自然難以避免,孟祥志哼道。
“那你別怕啊!”楊梓芸抓起電話,電話自然是打給杜峯的。
杜峯之前有交代,如果孟祥志來鬧事那就打電話給他,而他會找人來收拾局面。
“喂!”楊梓芸一改剛纔的咬牙切齒形象,打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似乎她如今和姐姐楊梓茹一樣,世界如此之大,能令她們感到心中安穩舒坦的只有電話內的這個聲音,其外,就連警察都靠不住。
電話被接起來,但沒有迴音。
“喂!”楊梓芸微皺秀眉再次喊了一聲。
電話內依舊沒有任何迴音,想法有些微微的喧鬧聲,而這喧鬧聲又很熟悉。
姐妹倆對視一眼,均覺得很疑惑。杜峯只接電話不說話還是第一次。
“怎麼?你們的幫手連話都不敢說嗎?還是不會說話是個啞巴啊?”孟祥志呵呵大笑。
他的話音剛落,話筒中傳來一聲責備:“每次都喂喂喂的,沒有稱呼嗎?”
“稱呼?稱呼什麼啊?”楊梓芸咬了咬脣。
“還記不記得我在售後處的那段時間?我讓你喊我什麼來着?”杜峯的笑似乎都很溫暖。
“姐夫?得了吧!”楊梓芸自然記憶深刻。
“說吧!什麼事兒。”杜峯似乎心情不錯。
“那傢伙又來搗亂了。”楊梓芸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手中的電話抓得極緊。
一旁的楊梓茹靜靜的聽着,心情似乎都很激動。她知道無論杜峯在做什麼,都不會坐視不管。
“我覺得我應該跟他談談,你讓他到對面酒吧,或者我親自過去請他。”杜峯的口吻很勻緩。
“對面酒吧?我沒聽懂什麼意思。”與姐姐楊梓茹對視一眼,楊梓芸不解道。
“你們所在店面對面的酒吧,我在裏面,讓他過來!”杜峯呵呵笑道。
兩姐妹聽後更是驚訝,杜峯似乎不是在開玩笑捉弄人。而從電話中傳來的喧鬧聲更加明顯,從對面酒吧內傳出來的音樂與話筒中完全一樣。
“你真的在酒吧?你回來了?”楊梓芸驚叫道。
一旁註視姐妹倆的孟祥志微微發笑:“唬誰呢?真以爲老子是嚇大的?就這點兒小手段?我還以爲多大能耐。”
楊梓茹已經坐不住了,慌忙起身奔赴對面酒吧。
她確信杜峯不會騙人,而這一切跡象表明他真的就在對面酒吧之內。
“你要不要過去看看?”楊梓芸對孟祥志哼了一聲,緊追姐姐楊梓茹而去。
孟祥志哼笑一聲,對自己帶來的四個人擺了擺頭:“走!去對面酒吧!”
他想知道是誰在耍花招,如果是花招,是騙人的把戲,那麼他可要好好看看姐妹倆的笑話。
當然,就算那傢伙真的就在酒吧內,孟祥志也要看看此人是否有三頭六臂,有什麼與常人的不同之處?是不是長着兩個腦袋?竟然敢囂張的與他抗衡。
孟祥志帶着四個人跟隨姐妹倆的腳步出了店門直接穿馬路到對面,這家酒吧孟祥志很熟悉,包括酒吧老闆都是自己的死黨。
在這樣的地方,他百分之百確信就算那傢伙長着三頭六臂,自己也可以把玩他如同一根無用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