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到深夜,酒話之間,楊俊豪又去取了幾瓶酒,杜峯與楊俊豪兩人和錢老很投機,談話中幾乎不受年齡的阻力。
楊俊豪電話找來一輛車租車,他喝多了酒不敢開車,本意是用出租車把錢老送回去,自己親自去送。
但錢老執意不從,硬是自己打車走了。
楊俊豪回到病房,杜峯已經有些飄飄然了,酒精束縛了大腦,連思想都不受控制。
楊俊豪的酒量相比較杜峯則是差了很多,此時的他癱坐在地上,似乎連動一動都很不容易。
“我給你問了,你也都聽到了,錢老在典雅沒有什麼意圖,他只是念舊而已!”杜峯點上根菸,身子探出病牀之外,手術縫口部位則是保護良好。
“是啊……是我多疑……峯叔……人家一大老闆的老爹……怎麼可能看上我這小公司……”楊俊豪醉意盡顯,連說話都變的斷斷續續。
“連說話都把不住嘴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杜峯努力移動身子,用力扯了扯被褥,眼睛沉的像是掛着鉛塊。
“峯叔……還有一件事……你……你給問了沒有啊?”楊俊豪的腦子還不至於糊塗到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說客戶問題?沒問!”杜峯斬釘截鐵的回道。
“沒問……爲什麼啊?”楊俊豪瞪大眼睛,不肯相信的眼神。
“你的公司,你自己的事情幹嘛去求助人家?再說了,你剛纔也說想自己創業做出成績,相互矛盾,這不是打自己臉嗎?”杜峯哼哼道。
楊俊豪用力的點點頭:“也對……”
眯着惺忪醉眼望了一眼病牀上的杜峯,楊俊豪打了個酒嗝:“峯叔……在我家隨便睡,睡吧!”
不等杜峯迴復一句,楊俊豪腦袋一沉,當即四仰八叉的躺下了。
躺在木質地板上,房間內的溫度適宜,應該不會有事。
杜峯想到這裏,再加上自己也醉的不輕,索性從牀上拋下一牀被褥扔給楊俊豪,自己則是悶頭呼呼大睡起來。
徐婉婷早已下班回家,今天杜峯再次飲酒令她非常不滿。
一個不聽勸阻的病人,像杜峯這樣難以管束的病人,徐婉婷除了生悶氣之外,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管不問,於是一下班立即走了。
至於夜間護理大姐,在三人開喝之前,杜峯已經交代過,暫時不用來病房,等需要她的時候,會電話通知。
如今兩人均是睡的如同死豬,在無人過問的情況下,他倆可能會一直睡到天亮。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病房的房門發出微微開啓的聲音,緊接着便是細碎的高跟鞋聲音。
現在是夜間十一點左右,歸來的兩人是陳淼和嚴妍。
今天嚴妍來找陳淼,但當她推開病房房門之後才發現陳淼並不在。
於是用電話聯繫到她,陳淼約她在商業街閒逛,一逛就是幾個小時。
“累死我了!這大包小包的!”陳淼一屁股坐到牀上,望着地上幾個裝着衣服的袋子,腿腳雖累,但心是甜甜的。
“嚴妍,幫我看一下,漂亮不!”陳淼開始不厭其煩的試着幾件衣服,幾件衣服就如同走馬燈一般,穿上再脫下來,循環復始。
嚴妍不停地點頭,嘴上更是一聲接一聲的讚不絕口:“漂亮!好看!陳淼,你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仙女?你太低看我了吧!仙女能跟我比較麼?”陳淼擺弄身姿,對着鏡子孤芳自賞。
“是啊!根本就沒辦法比的!”嚴妍笑着附和道。
陳淼是塊硬骨頭,嚴妍心裏很清楚,她需要和陳淼站在同一道線上,在她掃清宿敵的道路上,陳淼絕對會居功至偉。
況且,嚴妍也不敢對她怎樣,陳淼和雲姍姍以及孫星妍不同,後兩者心性懦弱,本身就是挨欺負的靶子。
陳淼則不同,從她身上展現出的方方面面都在闡述一個意思:這個女人不好惹!
陳淼足可以用自己的美色召來那些願意唯命是從的男人,和男人對抗玩硬的?嚴妍自然沒那膽子。
“這幾天,我賺了不少錢,足夠花一陣子了。”陳淼自鳴得意,諂媚的笑道:“你呢?自己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正在順利進行中,只是突然冒出個孫星妍讓我很不爽啊!她竟然還是楊俊豪的總經理助理!楊俊豪不管是去哪兒都會帶着她,真是氣死我了!”嚴妍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苦心埋下的伏筆,很可能會被孫星妍給無意間破壞掉。
孫星妍足夠優秀,況且人又年輕漂亮,如果她被楊俊豪看上,那麼嚴妍自己的努力都將成爲泡影。
她不會相信一旦被楊俊豪相中的女人會謝絕他的好意,楊俊豪的崇高身份衆人皆知,再加上帥氣有型,絕對是年輕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類型。
“孫星妍?”陳淼默唸這個名字,幾秒鐘後,問道:“她和楊俊豪關係怎麼樣?”
“那騷逼每天就是纏着他,連上下班都需要他車接車送的,這待遇,能有好事兒嗎?”嚴妍忍不住爆出粗口。
可見她對孫星妍的恨意之深,女人若是喫醋,根本擋不住。
陳淼聞言,微微一笑:“看把你給氣的,至於嗎?如果硬仗還未開打,女人就認爲自己已經落了下風,那真是太愚蠢了。”
“我這心裏沒底兒啊!你說她天天跟楊俊豪形影不離,就算現在還沒發生什麼,可早晚都會出事的!”嚴妍越想越氣,忍不住揮動小拳頭狠狠地砸了下牀。
正巧牀沿放着一瓶陳淼喝剩下的紅酒,嚴妍的拳頭收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直立的酒瓶。
只聽到“嘩啦”一聲,那瓶紅酒直接落地,酒瓶本身結實,直把個木地板砸出一個小坑。
聲音算不得太大,只是夜間的醫院異常安靜,雖然病房之間隔音效果很不錯,但這一聲脆響還是驚動了隔壁沉睡的人。
杜峯忽的睜開眼睛,他的聽力一直都那麼敏銳。
豎起耳朵細聽,杜峯發現聲音是從隔壁陳淼的病房內傳過來的,因爲現在隔壁還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怎麼那麼不小心呢?這瓶酒可是一大老闆送的,價值幾千呢!”陳淼很心疼,望着灑落一地的酒,臉部皮膚不由自主的凝聚起來。
嚴妍自知犯了錯誤,趕緊蹲下身子收拾殘局,尷尬道:“我記下這瓶紅酒的商標,趕明兒我再幫你買一瓶罷了。”
“不用了!還是直接給錢痛快。”陳淼衝她伸出白皙玉手。
“現在?我身上可沒有這麼多啊!”嚴妍嚇了一跳,陳淼的臉色太過嚇人,剛纔還有說有笑,轉眼間完全變化了。
陳淼伸手跟她要錢,這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陳淼未免太過愛財如命,她的眼裏似乎除了錢之外什麼都裝不下。
“有多少拿多少!”陳淼輕哼一聲:“拿錢!”
“明天可以嗎?明天一定照價賠償!”嚴妍苦惱道。
“不行!鬼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再來,我可等不起!”陳淼不依不饒,嫩手再次探前一些。
嚴妍無奈,她需要陳淼的幫助,在這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惹惱她。
嚴妍取過自己的揹包,從包內拿出錢夾子,將裏面的全部鈔票倒在牀上。
“一共兩千加一點兒零頭,就這麼多,目前!”嚴妍苦笑道。
陳淼似乎並不介意錢有多少,伸手將那些錢收起來,嘴角多了微笑:“憑我們的關係,我給你打五摺好了。兩千就兩千,剩下的不要了!”
將百元大鈔全部塞進自己腰包,陳淼又將那些零錢推了回來:“回家還得打車對吧?姐我大度,給你打車錢!”
嚴妍欲哭無淚,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和她比起來,嚴妍都要自甘下風。
“那先謝謝你了1”嚴妍把零錢收起來,把情緒調整好,再次笑道:“你只這方面的專家,你給我支個招唄!”
“要我說,女人心就得狠一點兒,否則根本不可能達到想要的結果。嚴妍啊!我建議你想盡一切辦法把那個什麼孫星妍趕走,只要她走了,楊俊豪不就又恢復獨來獨往了嗎?”陳淼的聲音很小,除了前頭兩句稍大一些之外,後面的,也就只有面前的嚴妍能夠聽清楚。
“我今天已經給她上了一課,看情況吧!實在不行的話,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她逼走!”嚴妍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不是不想把孫星妍趕走,此時的她恨不得孫星妍立即消失,就像空氣一樣人間蒸發,
但她沒有那個權力,人是楊俊豪找來的,就算是辭退她,也得楊俊豪拍板纔行。
她的話,隔壁的杜峯聽的清楚。
杜峯雖不能經常性的下牀,但他一直在注意陳淼病房內的動靜,甚至已經大體掌握了陳淼這些天來去的時間。
她總是在大清早離開醫院,回來的時候,則往往到了深夜。
杜峯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他想找個時間讓人跟過去看看,看看陳淼每天都在忙些什麼。
只是沒有確定人選,熟悉的人自然不行,那麼,一個對陳淼來說是個陌生人的人才能擔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