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梓茹拋下生意遠行至杜峯身旁相陪,如此一來,化妝品銷售的全部重任落在了妹妹楊梓芸的身上。
楊梓芸這些天忙的團團轉,真心感受到姐姐楊梓茹的辛苦。
以往自己只管負責好總店的生意即可,而現在,還有兩家分店需要她跑前跑後。
大清早,楊梓芸打車趕往分店,付錢下車之後,她篤的發現分店的門前停着一輛熟悉的車子,那是孟祥志的車。
“祥志哥哥!”楊梓芸走過去敲了敲車門。
車窗玻璃被打開,孟祥志的疲態盡顯,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以往那般灑脫了:“你姐姐還沒回來嗎?”
“沒有啊!對了!她說是去S市走趟親戚,不過我挺懷疑的,這都好些天了,電話也打了不少,只是她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楊梓芸輕輕搖頭:“祥志哥哥,你們是不是有矛盾了啊?”
孟祥志冷哼一聲:“豈止是矛盾!你姐欺人太甚!走親戚?真是笑話!她是去見自己的老相好了!”
“老相好?什麼意思啊?我聽不明白!”楊梓芸皺起眉頭,求解。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總之是一個年輕小子把她接走的,目的就是去見那個人。”孟祥志瞄了楊梓芸一眼:“我覺得那個人你不會陌生。”
“難道是杜峯?不可能啊!”楊梓芸登時心涼。
“不管是誰,反正我已經想好了,我和你姐,不可能再有可能了!”孟祥志點上根菸,狠狠的吸了一口。
楊梓芸匆忙說道:“祥志哥哥,我們先搞清楚情況好嗎?你和我姐姐千萬不要因爲誤會就這麼完了啊!”
“誤會?去特麼的誤會!”孟祥志輕罵一聲,繼續說道:“楊梓茹她就是個BIAO子!”
“你你你!你怎麼罵人啊!”楊梓芸被他的怒罵驚呆,從未聽到從他口中冒出半個髒字。
越是不會罵人的人,罵出的話越是難聽。
“罵人怎麼了?我在她身上花費多少心血你知道嗎?我孟祥志再怎麼說也是有身份的人,想追我的女人一大片一大片的!缺了她我就不能活了?操!”孟祥志越說越難聽。
“請注意你的說話分寸!”楊梓芸的性格本身剛烈,孟祥志一而再再而三的罵聲終於讓她忍受不住。
“行了!我懶得跟你多說,念你一直以來對我態度不錯,我直接跟你說了吧!你姐的兩家分店都有我的大半功勞,是我跑東跑西幫忙租的房子,是我找人裝修忙活,現在我想把這兩家分店劃回自己的名下。”孟祥志伸手將菸蒂彈出車外。
“劃到你名下?不是你說清楚點兒!這兩家分店跟你有什麼關係?這可是我姐苦心經營的,又不是你們共同的財產!”楊梓芸怒急。
孟祥志哈哈大笑:“有很多細節你可能不知道,就連楊梓茹都不知道,說實話,我老早以前就暗中做了手腳,這兩家分店表面上是你姐的,但事實上,真正的主人是我。不信是吧?這是工商局的材料,你看一下!”
幾張紙塞到楊梓芸手中,楊梓芸靜下心來細看,渾身都在哆嗦。
“你是怎麼做到的?分明是我姐親自張羅的啊!”雖然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但楊梓芸不敢置信。
“有人就有門路,我們家接觸的人你連想都不敢想,怎麼?不服嗎?”孟祥志哼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可以收拾收拾你姐的東西,走吧!我打算從今天開始,接管這兩家分店。”
“你休想!”楊梓芸咬着牙把幾張紙撕的粉碎。
“這只是給你們看的證據,是複印件,我想要,多的是!”孟祥志冷哼道:“不服你可以打官司,隨便你怎麼做!”
孟祥志一家在Q市雖算不上名門大戶,但自從祖上一直在機關部門任要職,以至於他的父母均是在部門工作的公務員。
與孟祥志比起來,楊家自然不堪比較。楊老頭經營一家小浴池,而楊梓茹的母親則是退休工人。
楊家與人家方方面面的比較都落下風,這個世界上,權錢不分家,有錢就有權利擁護。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等着!”楊梓芸由於氣憤以至於手臂顫抖,摸摸索索的從揹包中取出手機,找到姐姐楊梓茹的電話,撥了出去。
“姐!出大事了!”楊梓芸一副哭腔。
楊梓茹正和杜峯說着話,突然接到妹妹的電話,並且是帶着哭腔,一時嚇住:“怎麼了啊?”
“孟祥志上門索取兩家分店,這傢伙通過關係將我們的店轉到自己名下了,怎麼辦啊?”楊梓芸雖然性格剛烈,但畢竟是個年輕的女孩,沒有多少定力和遇事後的解決辦法。
“什麼?”楊梓茹愣住了:“我當時全權交給他去辦的,他說交給他就好!”
“姐!我們被他這個小人動了手腳,實際上,兩家分店都是他的!”楊梓芸欲哭無淚。
“他有難爲你嗎?”楊梓茹揪心道。
“沒有啊!只是讓我收拾收拾走人,但是,姐!我真的不甘心!你辛辛苦苦經營的店面,好不容易開始賺錢了,就這樣讓給他?絕對不可以的!姐,你現在可以回來嗎?”楊梓芸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我?暫時離不開!”楊梓茹抿脣回道。
“姐!你說吧!您現在是不是和那傢伙在一起呢?你怎麼這麼糊塗啊?那個人給你帶來多大的傷害啊?你怎麼就記不住呢?現在家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爲了他你竟然毫不顧及!難道他還頂的上你的辛苦付出嗎?”楊梓芸恨鐵不成鋼,真想給姐姐來上兩巴掌。
“我!”楊梓茹無言以對。
杜峯就在身旁,楊梓茹和楊梓芸的通話自然瞞不過他的耳朵。
“把電話給我!”杜峯臉色漸黑。
楊梓茹將手機遞到他手裏,眼巴巴的望着他,不知道他會有什麼辦法,搞不好就是和楊梓芸一通對罵。
“姐!你說你能不能回來吧!反正我就是死也絕對不會讓孟祥志得逞的。他要是強行驅趕我,我寧願死在門口!”楊梓芸扔下幾句狠話。
“電話給他,我要跟他說話!”杜峯沉穩的語氣。
“你是誰?杜峯?”楊梓芸對這聲音極爲熟悉,杜峯在洗衣機售後工作的那段時間,作爲接線員的楊梓芸沒少跟他通話。
“把電話給他!馬上!”杜峯輕聲喝道。
楊梓芸沒有過多考慮,最終把手機透過開啓的車窗塞進孟祥志的車內:“有人找你!”
手機遞進去的時候,楊梓芸按了免提鍵,她想聽聽兩人會說些什麼。
孟祥志洋洋得意,接過手機,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喂!”
“你馬上給我滾!能滾多遠滾多遠!就現在!”杜峯不會跟他親切的打招呼或者自報姓名。
免提的聲音很大,如雷滾滾般的怒吼在孟祥志的耳旁炸響,只嚇的他差點沒把手機扔掉。
半分鐘後,孟祥志逐漸回過神來,把手機拿遠一些,洋洋自得瞬間消失,幻做一臉怒氣。
“你特麼什麼人啊?你讓我滾我就得滾啊?該滾的是你們!”孟祥志強硬的回道。
“很好!”杜峯笑了笑。
孟祥志聽到從話筒中傳來另一部手機按鍵的聲音,幾秒鐘後,電話裏的男人聲音再度響起:“你們幾個去一趟,連人帶車給我砸了!人,必須死!”
孟祥志聽的一個激靈,隨即杜峯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是在跟誰說着什麼。
其中一句他還是能聽清楚:“分店的位置,說一下。”
楊梓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送過來,報出分店的具體詳細地址。
孟祥志嚇壞了,電話那一頭的男人聲音極度陰冷,聽那意思是要找人來砸他的車,而且必須是要了他的小命!
“去吧!不管發生什麼,有我擔着!”杜峯的口吻又冷又狠,只是隔着與孟祥志通話的電話稍遠一些,似乎是在跟什麼人交代。
孟祥志臉色頓變,慌忙把手機扔還給楊梓芸:“我媽今天生日,我得去給她買禮物,有時間再來找你算賬!”
車子隨即啓動,隨着一溜黑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孟祥志在和杜峯的通話中意識到了什麼,他認爲對方是黑道中人,這年頭,最難對付的就是黑社會。
殺人不眨眼的年代,一輛車一具死屍的事情時常發生,可能會做的渺無聲息,連人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孟祥志可不想枉死,開車離開是最佳選擇。
“人已經走了!你不必找人來了。”楊梓芸嘆了口氣,把免提關閉。
“我估計短時間內他不會再敢來鬧事,這個人看起來是個欺軟怕硬的垃圾,不必理會!”杜峯笑了笑,回道。
“那麼你叫的人還會來嗎?”楊梓芸輕聲問道,她實在不想和那些膀大腰圓的壯漢接觸。
“沒人會去!我和你姐演戲呢!安心看好店,過幾天你姐就回去了。”杜峯的語氣很溫柔。
楊梓芸微微一愣:“詭計多端的傢伙!”
想了想,楊梓芸還是不放心:“萬一他真的又來了呢?或者帶人來了呢?該怎麼應對啊?畢竟工商局的註冊是他的名字啊!”
“怕這怕那,怕什麼?被一個垃圾嚇住,豈不是很可笑?放心忙你的,有我在,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們。至於註冊問題,等我回去之後再說。”杜峯笑了笑,把電話交給楊梓茹:“你們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