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和嚴妍的密謀竟然敢在徐婉婷面前正大光明毫無顧忌,真不知道這倆女人是傻還是癡。
徐婉婷搖頭輕笑,只是她不想過問別人的事情,特別是和楊俊豪有關係的事情,她無心多管。
聽陳淼的口氣,似乎還不知到隔壁住着杜峯。但早晚都會知道!
如果杜峯聽到她在隔壁說什麼,難以想象像杜峯這樣的暴脾氣會不會奪門而入。
眼下當務之急是給杜峯轉移,徐婉婷對此有足夠的能力,喊來一兩人,然後把病牀推走就是。
出門之後,徐婉婷原地呆了幾秒鐘,隨手打開杜峯的病房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杜峯還在沉睡,酒勁不小。
見他沒什麼大礙,徐婉婷準備出門去找人。
重新開啓房門,正要往外走,卻是迎頭撞上一個人。
“梓茹姐!”小到連自己都聽不清楚的驚喜聲音。
楊梓茹來了!她回來了!她沒有走!
“我覺得我還是應該跟他好好談談,不管談話結果怎樣,總得談談不是嗎?”楊梓茹很配合的放低聲音,雖然不懂徐婉婷這麼做是出於什麼原因。
“你跟我來!”徐婉婷拉住她的手臂,指了指自己辦公室的方向。
兩人進入徐婉婷的辦公室,直到把門關閉之後,徐婉婷才深深地舒了口氣。
“我還以爲你坐飛機走了呢!”徐婉婷看到楊梓茹的驚喜難以言表。
“本來已經驗完票了,但我還是沒有登機,心裏堵得慌。”楊梓茹笑了笑:“杜峯他,狀態怎麼樣?”
“不是很好!剛喝了酒,現在睡着了。這傢伙根本不聽我的勸阻,我拿他沒轍啊!”徐婉婷充滿無奈,不遵醫囑的人,當真少見。
“他現在傷成這樣,怎麼可以喝酒呢?”楊梓茹頓時擔心起來:“對他的傷有影響嗎?”
“我剛纔檢查過了,好在沒事!發了陣酒瘋,還自己去了趟女廁所,竟然沒觸動傷口,真是命大!”徐婉婷連連搖頭,杜峯這個異類,難以捉摸。
“去了趟女廁所?他自己去那裏做什麼啊?”楊梓茹哭笑不得,抿了抿脣,請求道:“我現在可以去看他嗎?趁他醉酒,我想去看看。”
“總之沒發生什麼就對了。梓茹姐,你現在不能去,總之事情很複雜,有時間我再跟你說好了。你在這裏等着,現在我必須儘快給他轉移病房。”徐婉婷急得不行。
“轉移?他到底怎麼樣了啊?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情況發生了啊?你可別瞞我!”楊梓茹詫異萬分,好好的卻要轉移,不好的念頭隨即產生。
“哎呀!我沒時間跟你解釋的,再不轉移就來不及了。你等着就好啦!我先去了!”徐婉婷安撫楊梓茹在這裏等着,自己則是急匆匆的走出辦公室。
喊來兩名實習大夫,徐婉婷帶着他倆推開杜峯的病房木門。
進去之後,徐婉婷很驚訝的發現杜峯已經睜開眼睛,雖然還是之前的躺姿,但眼睛是睜開的。
“你!”徐婉婷不知該怎麼說。
“噓!”杜峯伸出食指放在嘴邊,他依舊是醉酒狀態,只是比之前要清醒的多。
“怎麼了?”徐婉婷靠近過去,小聲問道。
“隔壁好像是陳淼!”杜峯瞪大眼睛,聲音小的像是蚊鳴。
“就是她啊!我這不帶人來把你轉移到其他病房的嗎?”徐婉婷伏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轉移?我不轉!”杜峯連連搖頭。
“可是,你不是不想讓她知道你受傷的事情嗎?就隔着一堵牆,早晚會被發現的啊!”徐婉婷解釋道。
“不用了!我就住在這裏,我倒要看看她每天都忙些什麼。”杜峯意志堅定,堅決不從。
徐婉婷無奈,對那兩人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了病房。
“你醒酒了嗎?”徐婉婷上下打量,杜峯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正常。
“我不知道!我喝多了麼?”杜峯表示自己沒聽懂。
“那些酒瓶子,你看看啊!真不讓人省心。”徐婉婷手指靠牆擺放的酒瓶,嗔道。
杜峯笑了笑:“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
“你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吧!你是怕我揭你老底,竟然敢闖進女衛生間,真是的!”徐婉婷禁不住數落。
“我不知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杜峯堅持自己毫不知情。
“哼!也不知道看到了些什麼,女衛生間的隔斷可是沒有門的,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啊?”徐婉婷不依不饒。
“我?我不知道!”杜峯搖頭回道,很委屈的表情。就好像徐婉婷是在強加給他罪名,強迫他承認什麼。
“算了!心裏有鬼的人不敢承認!對了,你真的要住在這裏?”徐婉婷憂心忡忡,一堵牆起不到隔音效果,現在隔壁的陳淼和那位陪同的女人正在說笑,在這裏聽的九成清楚。
杜峯點頭:“我困了,想睡會兒,記得天黑之前喊我!”
喝酒之前還是個暴君,酒後,杜峯儼然變了一個人,說話客客氣氣,也沒有大脾氣了。
之前的種種不滿,在杜峯的好聲好氣之後,徐婉婷慢慢吞到自己肚子裏,不再過問。
“睡覺?有人要見你。”徐婉婷想到辦公室內的楊梓茹,咬牙說道。
“不見!”杜峯拉過被褥蒙上腦袋。
徐婉婷伸手扯開被褥:“你想悶死啊!還是想被自己的臭腳丫給燻死?”
杜峯的輕鼾再次響起,只是幾秒鐘的功夫。
“真是個怪人!演戲比誰都像,你是實力派演員啊?影帝?”徐婉婷不滿的嘮叨幾句,無奈的起身離開病房。
楊梓茹在辦公室坐立難安,徐婉婷急匆匆的走了,說的話模棱兩可,是要急死人。
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直到徐婉婷推門進來。
“婉婷,怎麼樣了?轉移了嗎?”楊梓茹慌忙迎過來問道。
“沒有!他自己不願意。”徐婉婷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估計他酒還沒醒呢!”
剛纔徐婉婷提起有人要見他,但被杜峯一口回絕。
“你回來的事情,楊俊豪知道嗎?”徐婉婷拉着她重新坐下,不管怎麼說,總之她沒有想到楊梓茹會重新回來。
楊梓茹搖了搖頭:“我出來的時候,他的車子已經不在了。我也沒再打擾他,他很忙的。”
徐婉婷露出難爲情的笑:“梓茹姐,有件事我覺得我必須跟你說一下。就是……就是……就是我想問一下你認識陳淼嗎?”
“陳淼?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好像以前從杜峯口中聽到過。”楊梓茹細細回憶,終於想起在阿麗雅化妝品大廈時,杜峯曾問過她這個名字。
一個很陌生的名字,當時作爲辦公室副科長的楊梓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那座辦公樓裏上上下下有人叫這個名字。
“怎麼?你怎麼知道這個人的啊?總之杜峯好像很在乎這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杜峯難以忘記的女人。”楊梓茹微微一笑,說道。
“嗯!我要說的是,陳淼現在就在這家醫院,而且,而且跟杜峯住隔壁!”徐婉婷說着話,臉色沉了下來。
“是嗎?杜峯一直在找這個人,終於被他找到了!”楊梓茹輕輕搖頭,原本熱騰騰的心逐漸變冷。
“梓茹姐,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陳淼,是個刁蠻任性的女人,雖然長得很漂亮,實則很讓人反感的。杜峯受傷,都不讓她知道的。”徐婉婷連忙解釋。
楊梓茹的腦子裏只有奇怪二字,杜峯苦苦找尋的人,竟然會又刻意排斥!
早先杜峯在阿麗婭辦公大廈看到一個神似的影子,他那焦急的表情無法遮攔。
想必陳淼在他心中的位置是無與倫比的,就連楊梓茹都不夠資格比較。
“梓茹姐,我從來不在人的背後說人壞話,但是那個女人,真的讓我忍無可忍了。”徐婉婷從未見過像陳淼這樣的女人,從她身上,徐婉婷沒有看到有哪怕是一處作風讓人順眼的地方,當然,除了容貌之外。
刁蠻、任性、不懂事、貪小便宜、大手大腳的花錢、魅惑有錢的老傢伙,總之,她的所作所爲能讓人發瘋。
“是嗎?那爲什麼杜峯……”楊梓茹想不通爲什麼,任何人都想不通。
“梓茹姐,這樣,從今天起你每天跟我回家住好嗎?既然沒人知道你沒有離開S市,那就暫時保守祕密好了。你等一等,我會安排時間讓你跟杜峯好好聊聊的。”徐婉婷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杜峯不願意搬走,自己也沒轍。
總不能讓他們兩人腦袋挨着腦袋說悄悄話!
“我等不及,我還需要儘快回家,麻煩你越快越好。我已經想開了,無論杜峯是什麼態度,我都會接受的。”楊梓茹雖不想這樣,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兩天時間,兩天之內!好嗎?”徐婉婷信誓旦旦的保證。
楊梓茹點頭,她相信徐婉婷會做好一切準備,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自己貿然進入病房從而引發了不好的局面。
杜峯,跟他接觸,從來都是必須遵循他的模式。
一個無恥之徒,同樣是個被女人恨到無惡不赦的混蛋,只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心甘情願的進入他的模式,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