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峯冷漠傾聽她的苦衷,陳淼說的很傷感,話到淒涼處,禁不住流下淚水。
“哭什麼?有話說話!”杜峯心裏陣痛,見不得她的眼淚,就像是有針在心臟之上狠扎一般的疼。
“我求你了!暫時讓我住在你那裏好嗎?我不需要太大的空間,一個角落就可以了啊!”陳淼連聲哀求,她似乎看到了杜峯的孱弱一面,一個強硬的男人,在悽苦的美女面前,終歸會將那顆堅硬的心融化。
“連我自己都無處可居,如何給你一個角落?你以爲我在這裏有自己的房產?說實話,什麼都沒有。”杜峯冷笑道。
“是嗎?可你開這麼好的車,難不成會沒錢買套房子啊!”陳淼難以相信,他認爲杜峯是在撒謊。
“這車不是我的。”杜峯點上根菸,吸了一口。
“不是你的你會開嗎?騙人的把戲!”陳淼哼了一聲,挖苦的神色。
“哦?難道你是那老傢伙的老婆?不是他的老婆他不照樣睡嗎?”杜峯的話很傷人,但他毫不顧忌。
“你!”陳淼伸手抹了把眼淚:“這不是一樣的,不一樣的。”
“什麼不一樣?你爲了錢可以這麼做,現在還解釋什麼?”杜峯猛拉剎車,隨着一聲車輪急擦地面的聲音,車子在路旁停下。
“下車!給我滾!”杜峯下了逐客令。
陳淼咬了咬脣,任由淚水模糊雙眼。
“真的不管我嗎?”陳淼不會放棄最後的可能,用最可憐最低沉的音色哀求。
“滾!”杜峯大手一揮,探過身子打開副駕駛車門,直指車外。
陳淼不再猶豫,微微閉上眼睛,淚水沖淡濃厚妝容,抬起玉腿,默默下車。
下車之後,順着不知盡頭的道路,緩步走去。
杜峯的心在滴血,努力的握了握拳頭,猛的揚起拳頭,這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堅硬的拳頭,令他清醒許多。
望着前方在冷風中漸行漸遠的女人,他當真無法直視。
眼前的陳淼,此時不是感性尤物,而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一身夏天裝扮在冷風中行走,這種冷寒,讓人心痛。
杜峯發動車子,驅車追了過去。車子在陳淼身旁停下,拉開車窗,杜峯衝她喊道:“上車!”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拋下她不管,那不僅是違背良心的做法,如果她發生不測,更會讓他永生痛苦。
陳淼沒有猶豫,臉上閃過一絲欣喜,很快速的打開車門,重新坐上副駕駛。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掛在臉上的笑有些詭異,至少在杜峯看來和她如今的處境相比較之後,很怪。
陳淼的個性不是這樣的,在很久之前,這對曾經的戀人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矛盾,那時候,陳淼倔強的很,如果杜峯做錯事,假如他不解釋和認錯,陳淼決然不會給他笑臉。
而現在,她變得沒臉沒皮,甚至臉皮可以和城牆的厚度媲美。
她的改變實在是太大,大到連杜峯都接受不了。本以爲她不會這般迅捷的上車,而是繼續順着道路行走,原本就心情很糟,更不可能會瞬間轉爲笑臉。
“我現在住在醫院,如果你願意,可以暫時住在醫院,等過幾天,我送你去機場。”杜峯嘆了口氣,他終歸做不到冷血,對任何人可以冷,唯獨對她,當真冷不起來。
“我願意!只要有地方可以住,住在哪裏都是一樣的。”陳淼甜甜地笑着,只是杜峯並不喜歡這久違的笑臉。
車子開回醫院,杜峯帶她回到病房。
李夢琪早已穿上衣服,目前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杜峯帶回一個女人,李夢琪更是驚訝萬分,況且進來的女人穿着單薄,在這寒冷的深秋季節,除了賣的女人之外,還有誰會這麼穿戴?
李夢琪在心裏苦笑一聲,自己不許杜峯砰,想不到他立即找回來一個不正經的女人,這是在對她施加壓力還是給她難堪?
難道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其他女人可供享樂的了?
李夢琪拉上包包拉鍊,悶頭走向房門。
杜峯喊了一聲,她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踏步離開病房。
“你先坐一會兒!”讓陳淼在另一張病牀前暫坐,杜峯隨之追了出去。
在走廊中,杜峯追上李夢琪,她的腳踝腫脹的厲害,走不快。
拉了她一把:“怎麼了?你要走?”
“不走還要怎麼辦?我可不想當電燈泡。”李夢琪氣哼哼的回道。
“電燈泡?你想多了,我跟她沒什麼關係,只是一箇舊人而已。或許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初戀,就像遇到你一樣,突然遇到了。你也看到了,她現在的處境很狼狽,她求我收留,我怎能不管?”杜峯解釋道,很清楚的解釋。
“哦?初戀女友?在這裏遇到她?鬼纔信呢!”這件事太過荒唐,李夢琪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你呢?我不也是不經意間遇到了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很多時候,小的可憐。”杜峯拉住她,不許她再走一步,咬了咬牙,繼續說道:“之前是我腦子糊塗了,是我的錯!”
他指的自然就是欲要強行硬上的尷尬,若不是李夢琪的堅持不從和苦楚的淚水,或許杜峯真的能下的了手。
“哼!”李夢琪哼了一聲,她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想事情很簡單,腦子裏沒有記恨二字。
“好了!你現在離開的話,我會很難過。今晚還住在這裏,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學校。”杜峯攬過她的肩膀,輕輕拍打。
李夢琪點頭答應了,很簡單的答應。
“今晚要和她住在同一個房間嗎?感覺怪怪的!”李夢琪想起方纔那個女人的形象,心裏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那女人很漂亮,連她都要自嘆不如。李夢琪在容貌方面很自傲,能被她認爲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這世間少之又少。
僅身材來說,陳淼擁有所有女人的所有優點,接近一米七的個頭,傲立羣芳之間獨樹微風。骨感的身材,凹凸有致,特別是那張精緻的臉,簡直無與倫比的美。
“爲什麼不行?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你不喜歡她可以不搭不理,只管睡自己的覺就是了。”杜峯安慰道,李夢琪還需要擦外傷藥以及物理治療。
“好吧!我儘量不會跟她交流的。”李夢琪點點頭,在杜峯的攙扶下往病房房門走去。
“對了,她是做什麼的啊?爲什麼會這般打扮?”李夢琪難掩心頭疑惑,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已經很多年跟她沒有聯繫了,我真的不知道她現在做什麼,或許是某位大款的祕書。”杜峯苦笑一聲,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她是一個老男人的相好。
“祕書?哦哦哦!”李夢琪點頭稱是,大款身邊的女人,這般打扮似乎也說得過去。不過未免也太趕時髦了些,這樣的天氣穿這麼少,凍感美人,這個詞很貼切。
“不要想那麼多了,只管睡自己的。”杜峯叮囑兩句,扶着她進入病房。
陳淼獨坐在牀頭,正雙手扶住額頭,經歷了這麼多,也可以稱之爲生死之間逛了一圈,她的心情低落也算正常。
聽到房門開啓和腳步聲進來之後,她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來。
杜峯扶着剛纔離開的女孩重新回來,盡職盡責的攙扶,小心翼翼一絲不苟。
或許看到這樣的場面,她的內心深處有一絲悽苦感,曾經的初戀男友,如今已是別人的如意郎君。親眼目睹,難免傷心。
杜峯把李夢琪扶到牀上,讓她躺好,隨手取出牀下的醫藥箱,在她的腳踝處擦完藥之後,小心的揉捏。
腳掌癢得很,李夢琪禁不住咯咯地笑,笑的很開心,似乎之前兩人的尷尬在笑聲中一掃而光。
“還疼嗎?”杜峯輕聲詢問。
“疼啊!好疼的!比昨天還疼呢!”李夢琪嬌嗲的話語,酥人骨頭。
“好了!婉婷告訴你不要隨意走動,你倒是不聽勸阻,疼也是活該!”杜峯微嗔道,一隻大手繼續揉捏按摩。
“婉婷?你說的可是那位徐大夫?哦哦!一定是了,叫得這麼親!”李夢琪假裝微嗔的語氣。
“她人很好,你可不要惹人家生氣。”杜峯提醒兩句,笑了笑:“玩會兒電腦好嗎?”
李夢琪點頭,在杜峯的幫助下把腿塞回被窩,拉過筆記本,隨便打開一個網頁。
兩人的暖暖情意在陳淼眼前閃現,她的臉色有些冷,或許連心都是疼的。
默默地低下頭,雙手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擺放。
現在,她似乎是個局外人,在這個地方,難堪的是她。
正低頭沉思時,眼睛的餘光看到了一雙大碼鞋子。
抬頭看時,杜峯正注視着她,只是目光不是對那女孩的柔情,而是冷的徹骨。
“我不會長時間留你在這裏,畢竟你我之間連朋友都不是!好好休息幾天,等心情好些了,就回家吧!”杜峯吐了口氣,沉聲說道。
“嗯!”陳淼點了點頭,很無助的表情。她沒有選擇的餘地,能有容身的一席之地,還有什麼可求的?
自己的錢包都是在那老男人的車上,如今身無分文,在這喧囂的大都市,沒有錢,寸步難行。
一個女人,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去憑着美貌到風花雪月場所出賣自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