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峯看向這家店的招牌,“飄香麪館”四個大字很是惹眼。
心裏有小小的激動,杜峯對這股味道很是熟悉。
“我們到地方了嗎?”李夢琪四處審視,卻不曾發現有什麼YE店的影子。這裏唯一一家門頭很大的店面,是一家麪館。
“想喫麪嗎?”杜峯微微一笑。
“那東西有什麼好喫的啊?天天在學校喫,喫的都要吐了。”李夢琪柳眉微蹙,連連搖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店的主人應該和我是老熟人了。”杜峯在心裏感嘆一聲,肉絲麪的撲鼻香氣,絕不會有第二家麪館可以達到如此水平。
杜峯開啓車門下車,打開副駕駛車門:“走吧!喫一次你就再也忘不了。”
“我可是不喫,咱們先說好了!”李夢琪堅持道,她只答應隨他進入店內,至於面,沒什麼興趣。
杜峯只笑不語,以往也請校花完顏晨曦和張美琪喫過,在動筷子之前,他們均是表示沒興趣,但一旦動筷,就像杜峯所說,永遠也不會再忘記。
“揹着你吧!”杜峯轉過身去彎下腰。
李夢琪輕輕地移到他的背上,她已經習慣杜峯的照顧。
揹着她進入店內,裏面的佈局和這家店的前身“HELLO BABY”迥然不同,所有裝修均是大刀闊斧,可見是花費不少心思。
店面很大,難以想象的大。一家麪館可以營業到這種地步,當真是到了極限!
在一張空着前把李夢琪放下,杜峯也隨之拉過一張椅子。
兩人很快被服務員注意到,一位身穿餐飲裝的女孩走了過來。
女孩差不多二十歲出頭,她的笑很樸實,似乎剛剛從老家前來,那種質樸還是那麼原生味道十足。
“請問兩位喫點什麼?”女孩甜甜地笑着。
她的年齡似乎比李夢琪要小一些,這麼小的年紀便在外打工,這種現象似乎在全國各地都很普遍。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上大學的權利,或許家境貧困,也或許本身成績不好,很多人在初中畢業之後便出外務工,年齡大些的頂多上個職業高中。
“兩碗肉絲麪。”杜峯微微一笑。
“肉絲麪可是我們這裏的一大特色,先生真是獨具慧眼,不過我不記得你們兩位以前來過。”女孩開了張單子笑着說道。
“這麼說凡是來過的客人你都能記得了?”杜峯喜歡純樸的女孩,即便她長了一張大衆臉。
“可以這麼說吧!”女孩回之一笑:“請兩位稍等,面馬上就來。”
女孩忙着招呼新來的客人,欠了欠身轉身走向其他桌子。
店裏的服務員有幾個,分工有序,似乎她們有固定的區域,各自劃分,客人坐到誰的區域誰就招待。
“峯哥哥,你說她們會一輩子替人打工嗎?我聽同學會說過,她們老家的人大多初中畢業之後就不再繼續上學,在家裏呆兩年或者是出門打兩年工,十七八歲的時候,回家結婚生子,想想都好可怕。”李夢琪目視不遠處的那位女孩,輕輕搖了搖頭。
人和人的命運是不同的,有很多時候,人沒有可供選擇的餘地,命運的安排往往很殘酷。
“這是一種生活方式,或許在他們老家已經延續了幾百上千年,像我這個年紀,在他們那裏,孩子應該都快十歲了。其實想想也挺好的,不是嗎?”杜峯喝了口茶,淡淡回道。
“哪裏好啊?本是喫喝玩樂無憂無慮的年紀,可她們卻要肩負起家庭的重擔了。”李夢琪並不認同杜峯的說法。
一位男服務員端着兩碗麪走了過來,托盤小心的放到兩人面前,然後轉身離開。
“這個人好差勁哦!剛纔給隔壁那桌上東西的時候還滿臉堆笑呢!輪到我們,他連個笑臉都沒有啊!”李夢琪不免氣憤。
她和杜峯只是要了兩碗麪,人家似乎不愛搭理,但隔壁那桌卻是要了幾道菜,相比較他們,她倆可謂是有些寒酸了。
難怪連服務員都看不上眼,這麼大的店,名爲麪館,其實早已是飯店形式了。就如同到飯店只要一盤土豆絲,會被人甩臉色一樣的道理。
杜峯倒是沒顧慮這些,不過李夢琪的提醒之後,他放下抓起的筷子。
扭頭看了一眼正對新來一桌笑臉相迎的男服務員,杜峯打了個響指:“你過來一下!”
服務員回頭看一眼,說了聲等等,身子卻是未動。
新來的客人有專門的女服務員接待,那傢伙卻在那站着賠笑,看起來就好像跟客人認識似的。
“服務員,就是你!過來一下!”杜峯不厭其煩的再次招呼一聲。
男服務員很不耐煩的走了過來:“先生,有什麼事兒嗎?”
“你們家這面,不對味啊!跟我以前喫的可是差遠了。”杜峯指了指碗裏的面,皺眉說道。
男服務員盯了一眼麪碗,而在桌面上,兩雙筷子根本沒動。
“先生,您連筷子都沒動怎麼會知道面不對呢?”男服務員心生不滿,心說兩個只要面的人難不成還想找事兒?
“我說不對就是不對!難不成我還能成心找你的麻煩?”杜峯推了一把麪碗,險些沒推翻在地。
男服務員微微一愣,果真是找事兒的!
看他人模人樣的,想不到還是刺兒頭!
“先生,您連面都沒喫一口,就要一口斷定我們的面不對,這難道還不算找事兒嗎?”男FU務員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面對難纏的傢伙。
眼前這傢伙身穿工作裝,是個工薪階層,其實和自己也差不多。不過他身邊的女孩卻是異常漂亮,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靈氣,僅是這翹楚的模樣便很招人喜歡。
“你盯着我女朋友看什麼呢?”杜峯狠狠拍了下桌子。
四周喫飯的人被他這一巴掌驚擾,紛紛從四面八方扭頭環視。
李夢琪瞬間無語,喫個飯還得鬧這出,杜峯實在是個難纏的傢伙。人家除了方纔態度不好,其實之後說話都很客氣,何必找他的麻煩呢?
李夢琪不停的擠眉弄眼,示意杜峯可不要丟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因爲這點兒破事若是跟人鬧翻,會被人嘲笑的。
果真四周的食客均是帶着一臉微笑一邊喫一邊看戲,這等好戲不看白不看。
“我沒有!我沒看您女朋友啊!”男服務員心裏直打鼓,臉色漲紅。
“沒看你臉紅什麼?”杜峯擺了擺手:“去,把你們老闆找來!”
“先生,您找我們老闆做什麼?”男FU務員微微一愣,老闆永遠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何況他的老闆平時對他們要求嚴格,無論如何斷然不能和客人發生口角。
如果因爲這點兒事自己當月獎金被取消,那可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羅利囉嗦!去,喊來見我!”杜峯不依不饒,那架勢是不想跟他多說,執意要見老闆。
“先生,沒那必要吧?您先嚐嘗這面,如果真的味道不對,再說也不遲啊!”男服務員當真怕了,刁蠻無理的客人,真不知道自己哪兒得罪他了。
“別廢話,你到底去還是不去?”杜峯提高嗓門,麪館內一樓三分之一的食客的目光被他吸引過來。
“峯哥哥,好啦!”李夢琪臉色微紅,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這頓飯算是沒得喫了。
不過她壓根對這碗麪也沒任何興趣,小手推了推杜峯的胳膊:“我們交錢走吧!”
“爲什麼要走?總得講個道理。”杜峯搖了搖頭,目視男服務員:“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去就去!我還怕你啊!”男服務員當真怒了,整顆心臟都在腹中熊熊燃燒,再也忍不住。
見老闆就見老闆!再怎麼說老闆也是通情達理之人,自己本身沒錯,再者有這麼多人當人證,會爲他洗清冤屈。
男服務員氣哼哼的步入後堂,臉色很差。
“峯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麼啊?”李夢琪大惑不解,杜峯不是個喜歡找事兒的人,但他方纔的作風實在是讓人無法理喻。
“我只想見他們老闆,就這麼點兒要求。”杜峯呵呵一笑:“這碗麪我也沒興趣喫了,等他們老闆來,若是說不通,咱們走就是了。”
兩分鐘後,男服務員折身回來,在他身後緊跟着一位年輕男子。穿着很得體,看起來年紀也不超過三十歲。
“老闆,就是他,連筷子都沒動,卻非要說我們的面不對!一定是來找事兒的,看我們家生意興隆,紅眼了吧?”男服務員嘰裏咕嚕的哼道。
“先生,您……”店老闆臉上堆笑想要和杜峯詢問一番,想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但杜峯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店老闆立即膛目結舌。
“恩公?兄弟!”看清楚杜峯的臉後,店老闆驚住了。
“怎麼?您生意做大了,不認人了?呵呵!”杜峯自然認得他,這位店老闆可是Q市曾經的熟人。
當是楊梓芸帶杜峯去他的麪攤喫麪,杜峯對他的面讚不絕口,提議換個地方開店。後來店老闆夫妻聽從杜峯的建議去了Q市大學附近的美食街。
他們之間的淵源似乎一言兩語說不完,包括杜峯之後得到的幫助以及帶着完顏晨曦等人再去麪館,那都是前話了。
“哎呀!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咱們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點老闆哈哈大笑:“走吧!去後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