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開這裏好嗎?”李夢琪突然間想要離開,在杜峯懷中,她偷偷地觀察着他的臉,殺氣騰騰,奪人心魄。
“爲什麼?”杜峯抱着她走進電梯。
“我不想在這兒待著了,我們回醫院好嗎?”李夢琪心中惶恐,似乎已經猜測到什麼,杜峯和王浩,必然會勢不兩立,這是王浩的地盤,杜峯形單影隻,只會被動挨打。
杜峯冷笑一聲,暗暗搖頭:“你真的能嚥下這口氣?”
“這是我自食其果,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不希望看到你爲了我怎麼樣,真的不值得!”李夢琪泯了抿脣,嬌小可人的臉蛋,透着一股子生澀。
杜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多看一眼都是萬分心痛。
或許很多人都是寂寞的,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像他一樣可以面對所有孤獨寂寞,在無法忍受的時候,他們選擇了脫離苦海,殊不知苦海脫離卻深陷死海。
愛情這東西,美妙的時候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但悽苦的時候,足以讓人生不如死。如果走錯了路,箇中苦果只能當事人自己清楚。
李夢琪走錯了一步,算上前任男友,或許現在是第二錯步。
“任何事情都有前因後果,如果不能解決,只會讓自己痛苦。”電梯門打開,杜峯抱着李夢琪慢慢從電梯內走出。
在衆人的目光之中,李夢琪臉色慘紅,她的身份是王浩的女友,但現在卻是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
慢慢地走到沙發,把李夢琪小心放下。
王浩眼睜睜的看着,多次要厲聲斥責,但楊俊豪一直在身旁攔阻。
“你坐一會兒,等我們把事情解決完,我們就走!”杜峯微笑着說道。
李夢琪匆忙拉住他即將擺脫的手:“峯哥哥,不用了,我們現在就走好嗎?”
“峯哥哥?峯哥哥?”王浩聽得清楚,這三個字可謂是他心頭的一塊巨石,每每想到便會恨得咬牙切齒。
狠狠的甩了把手,擺脫楊俊豪,王浩就像是發瘋一般的走向沙發位置。
“你這個臭婊子!這傢伙就是你的野情人?媽的!你竟然能看上一個沒什麼本事的小工人!你真特麼丟我的臉!”王浩伸手比比劃劃,怒不可遏。
“王浩!你有完沒完?我丟你的人?你是我什麼人啊!”李夢琪秀眉緊蹙,被王浩一通臭罵,心裏的火氣噌的竄了上來。
“你說你是我什麼人?你這小賤人!”王浩手指指指點點,在杜峯和李夢琪身上來回反覆。
“你還承認我是你的女朋友?你這臉皮啊!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臉!上面那四個是你的什麼人?我同學又是你什麼人?是不是都是你的女友啊?”李夢琪說着說着難免委屈,淚水奪眶而出。
悔不該這麼無知,到現在爲止還搞不懂當時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深淵,昏暗無光。
“是又怎麼樣?我王浩的女人多的去了,你,就好比九牛一毛!”王浩連聲哼哼道,顫動的鼻子搭配說話的嘴,囂張到無法形容。
“你無恥!爲什麼剛接觸的時候你沒有說!”李夢琪渾身瑟瑟顫抖,這種被欺騙的感情,當真苦痛無比,而她實心實意的想要一份愛情,如今,傷害早已變爲憤恨。
“你特麼傻啊!你以爲老子也跟你一樣傻麼?”王浩冷聲大笑。
“夠了!”杜峯忽的站起來,李夢琪的淚水,令他憤怒。
“你沒有說話的權力!”王浩右手食指直指杜峯的鼻尖。
一句話剛完,王浩忽然感覺伸出的手指忽然被一股力氣拉住,定睛細看,是杜峯捏住了他的指頭,那副殺氣騰騰的臉早已近到眼前。
隨着“咯嘣”聲響,脆生生的骨斷之音,王浩臉色突變,隨之而來的便是慘嚎。
那根指指點點的手指,被杜峯活生生折斷,殘毒的力量,駭人的怒容。
杜峯並未放手,任由王浩在自己眼前悽慘的悲號。
所有人都被震驚,那一聲聲驚恐的痛叫,嚇破了在場所有人的膽子。
楊俊豪臉色土黃,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除了觀看之外什麼也不敢做。
黃頭髮男子以及一羣手下面面相覷,每個人均是心底發涼。
那些陪酒陪唱的女人,有一些已經開始驚聲尖叫。
李夢琪,近在眼前的慘無人道的折磨以及王浩的悲號早已將她直接嚇昏。
杜峯靜靜的注視王浩,冰冷的眸子,沒有哪怕是一絲憐憫的氣息。
“不要對我指指點點!”杜峯冷聲說道。
“我……啊……”王浩幾乎語不成句,鑽心的痛楚,腦門滿是豆大的汗珠,五指連心,被折斷的手指依舊被杜峯抓在手裏,痛苦可想而知。除了悲天嚎叫,什麼也做不了。
杜峯飛起一腳將他踢飛,緊跟幾步,右腳已經踏在了王浩的左臉之上。
或許此時王浩真正明白了楊俊豪之前的話,李夢琪不該碰,更不應該碰了之後像甩掉其他女人一樣隨便棄之!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語侮辱夢琪,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只是你好像還沒有那個能耐!”杜峯右腳加重力氣,狠狠的踐踏王浩的左臉。
王浩驚恐到雙手慌忙抓住杜峯那隻腳,試圖用力移開。
只是那條腿就好似擎天巨柱,枉費他渾身力氣也移動不得。
慘絕人寰的狠狠踩踏,王浩的左臉和右臉相比較幾乎塌下去大半。
連楊俊豪都不敢直視,更加不忍再看。
壯了壯膽子,大步跑到近前:“峯叔,我們都需要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杜峯一旦在這麼多人面前殺害王浩,勢必會被警察捉拿,王浩的老爹一定會用盡權錢讓他在監獄死的很慘。
“老子就是下了地獄,閻王也得八抬大轎送我回來!”杜峯怒視楊俊豪,斥責道:“你今天是不是誠心跟我作對?”
“峯叔!”楊俊豪的眉頭皺成一團:“我真的不想看到糟糕的結果,我記得我們一起坐公交車的時候,我埋怨剛過去的公交車人多沒有在站牌停下,你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你說有些東西你沒有選擇的餘地,想去什麼地方,只有一種可能的時候,你只能忍和繼續等。對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忍的!”
杜峯眉頭微動,似乎楊俊豪的苦口良言說動了他。
他的心思很簡單,腳下的王皓必須死。
一雙玉手帶着顫意輕輕地抓住杜峯的手臂,李夢琪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杜峯迴頭,正巧與她的眼神對視。
李夢琪輕輕的搖了搖頭:“峯哥哥,我們走好嗎?”
杜峯心裏一軟,踏在王浩左臉的腳輕輕移開。
王浩一陣劇烈咳嗽,那半邊臉青腫的很。
“如果你是個男人,有骨氣的男人,你就來找我,無論帶多少人,無論找誰,我都會好好招待!”杜峯衝王浩教訓幾句,言語之中滿是刺激直言。
李夢琪不停的拽動他的胳膊,杜峯不再多說,轉過身來,微微一笑:“好吧!我們走。”
“嗯!”李夢琪露出笑臉,似乎是強裝出的笑臉,剛剛經歷的事情,早已將她嚇壞了。
“能走路嗎?”杜峯看了一眼她那纏着厚厚繃帶的腳。
“應該可以吧!”李夢琪試探性的走了兩步,疼痛立即令她禁不住呲牙咧嘴。
“不能就不要強撐,那不是自討苦喫嗎?”杜峯笑着再次將她抱起,踱步走向KTV大門。
身後是無數看呆的眼睛,杜峯談笑自如,可方纔還是一臉殺氣!
楊俊豪扶起地上的王浩,看到他這副慘狀,忍不住埋怨道:“跟你說老老實實的交代,你小子非得自討苦喫!”
在他看來,方纔杜峯的話不是說給李夢琪,而是說給王浩聽的。
“楊哥……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王浩伸手摸了一把臉,疼的刺骨鑽心。
“別這麼多話了!去醫院看看吧!”楊俊豪嘆了口氣:“你能留條小命已經非常難得,以後可得長點記性,否則我也幫不了你!”
“我要是身上帶槍,早特麼一槍崩了他!”王浩還在嘴硬。
一根手指被掰斷,需要儘快接受接骨治療,被踩踏的臉,應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沒臉出門見人。
“他的命很硬,你應該不知道他胸前的槍疤,要是看到,能嚇死你!”楊俊豪伸手把喬力招了過來:“送他去醫院!”
楊俊豪不敢跟着杜峯和李夢琪同時離開,他還有任務要做,那便是去跟雲姍姍會面,昨晚的事情,現在還沒有瞭解。這樣一位銷售能手,斷然不能讓她離開典雅變爲自由身。
杜峯抱着李夢琪回到那輛阿斯頓馬丁車上,驅車離開十八樓KTV。
“峯哥哥!”李夢琪半躺着身子,躺得很舒服。
“怎麼?”杜峯一邊開車一邊回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那傢伙對你怎樣了是嗎?”
“沒有!我只是想喊你一聲而已。”李夢琪笑了,很舒心的笑容。
“喊得這麼甜,一定沒安好心!”杜峯哈哈笑道。
“不是啊!我不想回醫院了,直接把我送回學校可以嗎?”李夢琪的臉上現出一絲憂傷。
即便眼前的她容貌未有過多變化,但她的心早已不再是半年前的生澀女孩,如今的笑臉,多半是裝出來的。
這件事後,她自認已經沒有資本在杜峯面前撒嬌,過往只能是過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