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峯一席話驚掉百合雄才三魂六魄,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杜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的臉,他很享受被揭掉這層面罩之後百合雄才的驚慌神色。
杜峯並不知道方纔被自己潑掉的水中是否真的含有劇毒,他只是下意識的臆測和小心翼翼,既然百合雄纔在杜峯等人進入主別墅內的時候便已知曉,他很可能會暗中做手腳。
“你說什麼?你說我是山口特工部隊的總頭目?我是山口特工部隊的總社長?”百合雄纔在短時間內矯正心態,由慌張轉瞬變爲冷笑。
此時書房門外傳來陣陣嘈雜之聲,包含女人的爭吵還有男人的勸告。
百合美惠子揭掉所有已被杜峯知曉的身份,如杜峯所說,沒必要再裝模作樣遮遮掩掩。
紫蠍接到杜峯的口令,一直在阻攔百合美惠子對他的窮追不捨。
百合美惠子不再是那大小姐的孤傲,此時她緊張到心驚肉跳,杜峯已經進入書房,書房的主人是誰?分明就是百閤家族的總社長百合雄才。
紫蠍從先前的小聲勸阻到眼下與百合美惠子相互推搡硬碰硬,她越發懂得眼前這女人的厲害,絕不是毫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百合美惠子的手段與紫蠍幾乎分不出伯仲。
兩人吵鬧着來到書房門外,天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她進來。
任憑她能力再強,終歸不會是天罪的對手。
天罪就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百合美惠子努力了數次,最終還是毫無作爲。
氣急之下,百合美惠子索性衝着書房大聲吼道:“杜峯!你讓我進去!你到底要做什麼?”
接連數聲,語氣一聲比一聲更高。
杜峯搖了搖頭,衝書房木門低喝道:“讓她進來吧!”
木門打開,紫蠍和百合美惠子同時走了進來,天罪重新關閉房門,他一直在聽他們的談話,身在門外,距離如此之近,沒有什麼是聽不清的,沒有進來的必要。
百合美惠子進來之後立即跑到百合雄才身前,用嬌弱的身軀護着自己的父親。
“爸!他跟你說什麼了嗎?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百合美惠子一身淡色睡衣,映襯出更加醒目的脣紅齒白妖嬈多姿。
“他說我是山口特工部隊的總會長!你說多可笑!他一定是瘋了!”百合雄才冷笑不斷,似乎杜峯方纔講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杜峯默默的注視着眼前的父女倆,百合美惠子的出現讓他一時語塞,很多話在剎那間忘得一乾二淨。
紫蠍走近杜峯,神色委屈道:“我沒攔的住她,想不到她非常厲害,我沒有辦法阻止。”
杜峯笑了笑:“沒事!來了也好。”眼睛不曾離開百合美惠子,她嬌俏的驚慌模樣讓人心疼,只是杜峯不會再顧及這些。
“美惠子,其實他,也就是你爸百合雄才,他就是另外一名黑衣人,那天與你同去田中家族別墅區的黑衣人。”杜峯刻意壓低聲音,他能猜測到自己的這席話會立即得到反駁。
果然百合雄才和百合美惠子同時哼了一聲,百合美惠子咬牙恨恨的說道:“你少來信口雌黃,什麼黑衣人?你說的我爲什麼聽不懂?”
“聽不懂?那麼方纔在你房間你親口承認的東西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給忘得一乾二淨了?”杜峯的臉色冷了起來,他最看不慣睜着眼睛說瞎話,特別是說話的人還是百合美惠子。
百合美惠子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勇氣,現在竟然敢直視杜峯那雙冰冷的眼神。
“剛纔是你威逼利誘,我沒辦法所以只能咬牙承認,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是你逼的!”百合美惠子口氣強硬,絕口不承認方纔兩人的對話內容。
杜峯點了點頭:“好!承不承認的又有什麼關係?你們且看這是什麼!”
杜峯從口袋中摸出一個銀色物件,像是一個銀色封皮的小本子。
百合美惠子看了半天,最終搖頭回道:“什麼東西啊?我怎麼會認得!”
百合雄纔看後卻是截然不同的神色,杜峯手裏的物件,分明是他的東西。
匆忙拉開自己的抽屜,扒拉半天,最終也沒有找到原本在抽屜中屬於自己的那個物件。
“亂人街,田中純一苟頒佈命令,要想通過亂人街的防線進入教堂下方的殘疾人加工中心,必須手執出入證明。這件東西便是出入證明,百合先生,這是我上次來時從你抽屜中翻到的,你不會不認得吧?”杜峯拎起那件銀色小冊子再次晃了晃。
“從我抽屜裏翻到的?你可真會說笑,你說是從我這裏拿到的就真的是了?我還說我桌子上的筆記本是從你那拿來的呢!”百合雄才短暫的惶恐,瞬間恢復常態,他是定力非凡的能手,任何危機都能輕易化作淡霧。
“你說的是什麼我真的一句都聽不懂,什麼出入證明,我連聽都沒聽說過。”百合美惠子非常不滿的說道。
“你沒必要知道,該知道的是他而不是你。或許有很多事情你不會參與,他也不會讓你參與,不明白這些在所難免。”杜峯把出入證明收起來,對他來說,這算是一件舉足輕重的證物。
紫蠍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再看看那個,她有很多不解之處,如今只是傾聽。
“百合雄才,你當真隱藏的夠深,手段夠老辣,如果不是經過這麼多,我還一直認爲你是一名比田中純一苟強上百倍千倍的商人。但事實是,你比他還要殘毒,你纔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者,就連田中純一苟見到你都只是一條哈巴狗而已。”杜峯繼續言語討伐,對方兩人緊咬牙關,他卻並未覺得有多少壓力。
百合雄才冷哼一聲:“你在我家裏耀武揚威什麼?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大罪?你誣衊擁有大R本帝國天皇特頒勳章的功臣,你會被納入絞殺重罪行列。”
“無所謂了,是不是污衊我也得說。這時候你把你們蠅頭小國搬出來嚇唬人,我卻要把我們泱泱大國拿出來跟你比較,我且問你,你們比的了嗎?”杜峯點上根菸,不急不慢的說道。
“你指的是什麼方面?經濟還是種種?”百合雄才鬨然大笑。
“我指的是人!人心!同你們這些做事不敢承認的人,我表示很不屑。”杜峯義正言辭道。
“好了!我不知道你要表達什麼,我也不想再聽你繼續扯淡,我現在要給天皇陛下打電話了。”百合雄才推開百合美惠子,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電話。
杜峯出手速度迅捷,在他拿到電話之前,已經提前拿到手裏。
“百合雄才,我本意是單獨面對面跟你深談,我是看在美惠子的面子上才這麼做,你心急什麼?要求救兵?”杜峯很不屑的嘲笑一聲:“我的話還沒說完。”
百合雄才無可奈何的攤開手掌:“那你說!你說吧!我看你能編些什麼,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黃尚進入死亡森林,身中數槍差點沒把命撂在那兒,而我們後來再去的時候,同樣受到機槍掃射,但是除了我朋友背部被槍子兒擦掉塊皮之外沒任何受損,我很想知道這是爲什麼。你聽說我們去了死亡森林之後,怒不可遏,原因是什麼?請你一一解答!”杜峯眯起眼睛,嘴裏的煙氣順着腮幫飄向頭頂。
百合雄才微微一笑,回道:“你也親自去過了,你也看清楚了,死亡森林是田中純一苟的地盤,四處佈滿防兵,那地方很危險,我不許你們去自然是擔心這些。”
“起初的時候是美惠子隨我同去,回來之後你大發雷霆,那一次,像我剛纔所說,我們無人受創。你應該很清楚黃尚的能力,連他都躲不過去,美惠子又怎麼可能在槍林彈雨中毫髮無傷?事後我逐漸想明白,那場彈雨其實是打在我們身後的地面,而不是瞄向我們任何一人。當時巖洞內很黑,槍手無法準確辨認,似乎是受到命令,只准許把我們嚇退而不是當場擊殺。百合先生,你如何解釋?”杜峯拋出疑問,等待答覆。
百合雄纔看了一眼身旁的百合美惠子,她怒視杜峯,只是除了表情陰冷之外並沒有過多的憤恨。
百合雄纔再一次微微一笑:“你們逃過一劫算是福大命大,竟然還要問爲什麼?我嚴重懷疑你的智力是不是有問題!”
“因爲當時你正在死亡森林,那幾天你不在別墅區,你給的理由是面見並且陪同重要客人,其實是在扯謊。我們之前進入的巖洞,後來我再進入那片森林之後仔細勘察過,那座巖洞正對着的是西浦紅方的白骨散研究中心。我想,那時候你正在第一研究中心吧!我們突然的侵入,或許你看到了美惠子,所以纔沒有下殺令。”杜峯把眼睛移向百合美惠子,或許之前她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之後百合雄才應該會告訴她。
百合美惠子臉色微微變化,一個本意善良的女人,有些東西無法僞裝。
“你可真會編啊!跟特麼真事兒一樣!”百合雄才哈哈大笑,連眼淚都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