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峯一覺睡了足有四個小時,被探頭盯着,睡得不是很踏實。
那隻探頭離地五米,四周石壁又是光滑如鏡,想要攀牆上去摘除可謂是天方夜譚。
這鬼地方黑咕隆咚的,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杜峯大體算了算,此時應該是夜裏八點左右,外面的天色應該早就黑了。
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忍不住打了幾個哈欠。
到目前爲止還不見有人來做什麼,至少無人打攪。
睡足覺的杜峯無事可做,在這黑咕隆咚的地方,除了那隻探頭散發出一圈暗紅色的光圈之外,沒有任何可欣賞的東西。
杜峯仰頭盯着那隻探頭,越看越煩,或許漆黑無比比這樣要好的多。他很清楚這時候一定有人在時刻觀察他,包括他的一舉一動以及去牆角撒尿都會被錄下來。
短暫的思考,杜峯原地踏了幾步,忽的助跑踏牆高高躍起。
他的彈跳力可見一斑,他的滯空能力更是一般人無所匹及。跳躍之後,伸出手臂已經可以達到五米的距離,那探頭也不過五米左右的高度,只是深陷在牆壁之內無法用手摘除。
第一次試圖打碎探頭的舉動宣告失敗,第二次右手摸向探頭之時,手裏寒光一閃,只聽到碎玻璃的聲音,緊接着那團暗紅色的光圈便消失不見。
重新坐到地上,現在這間暗室伸手不見五指。
杜峯索性閉上眼睛,其實睜開和閉上沒什麼不同,皆是黑暗無光。
盤膝坐下,杜峯只想讓自己安安穩穩的再睡一覺。
松下瓏子閒來無事最喜歡的事情莫過於看一場電影,她之前自給自足享受到了作爲女人的歡愉,此時正全身光溜溜的仰躺在牀上看電影,離睡覺時間還早,況且她壓根就沒有睡意。
電影看了一半,忽然間電腦屏幕右側的探頭視頻閃了一下,緊接着便是雪花點點。
“怎麼回事?”松下瓏子慌忙爬起來。
那個注意杜峯的視頻已經失去用途,很顯然是遭到了破壞。
她急忙穿衣下牀,心裏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麻衣郎一向對田中純一苟爲首是瞻,之前松下瓏子讓他保證消息,他未必能照做。
說不定已經通知了田中純一苟,田中純一苟的火爆脾氣身爲以往情人關係的她最爲清楚。
現當今田中純一苟最痛恨的仇敵杜峯被抓,他一定會下令立即處死。至於活人他沒興趣見,夜長夢多,弄死之後看一下屍首也未必不會解恨。
松下瓏子越想越揪心,杜峯可是她的最新目標,能對一個男人起了心思,這幾十年來恐怕是第一次。
穿衣下牀之後登上鞋子,松下瓏子匆匆忙忙的趕往一號監獄。
這地方沒有任何兵馬駐守,第一監獄與其他監獄不同。其他監獄都是用鋼柱圍死的,而第一監獄則是石牆,四面石牆加上大鐵門,爲的就是怕被關押之人尋到開鎖的手段然後逃匿。
松下瓏子帶着焦慮不安匆匆趕過來,期間沒有通知任何人。
立在大鐵門之外,松下瓏子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
她從裝置着空調的房間出來,身着單薄,這地方又冷的厲害,禁不住打了幾個寒噤。
站了半分鐘,把耳朵趴在鐵門之上,聽了聽確實沒有任何聲音。
“喂!”細嫩的手臂再次擊打鐵門,忍不住輕喊道。
杜峯在裏面聽的真切,從松下瓏子微小的聲音中他判斷出此時應該是她獨自前來的。
不過他沒有迴音,屏住呼吸靜靜等待,等待外面的光線照進來的那一刻。
敲了半天門,沒有任何反應,松下瓏子有些慌了。
急匆匆地轉身離開,她是要回房拿鑰匙。
幾分鐘後又匆匆趕回來,如今已是晚上,除了那些監獄門外站崗放哨的人之外再也無人在洞中閒走。
麻衣郎接到松下瓏子的命令,這時候正帶人在外層駐守,等待杜峯的救援團到來。
松下瓏子手捏鑰匙,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包藥粉形狀的東西。
小心的打開袋口,又從旁邊是牆上的一個隱蔽暗洞內取出一個噴槍式的裝置。
把藥粉灌於那裝置中,又將裝置頂端一個扁平的開口塞到石門縫隙。
手握開關,一團團白色的霧氣慢慢飄進了一號監獄之內。
杜峯雖看不透黑暗,但他的耳朵和嗅覺異常靈敏。鐵門處呼呼風響,似乎有人在對這房間做手腳。
當即伸手掩住口鼻,這飄進來的氣體聞起來很不錯,有迷迭香的芳香味道。
越是這樣的東西越是致命,杜峯靜悄悄的爬起來靠近鐵門,連大氣都不出一口。
松下瓏子忙完一切,又在門外站了兩分鐘,心說藥效應該起了作用,從石牆暗洞中取出一件類似於防毒面具的東西,戴上之後開始摸起口袋裏的鑰匙。
這種藥粉屬於蒙汗顆粒,與蒙汗藥同出一宗,能把人迷昏,然後任人所爲。
鑰匙扭動幾下,松下瓏子用力推開鐵門一角。
裏面的氣味鋪天蓋地的湧出來,即便她帶着防毒面具,也能感受到陣陣難聞的氣體。
手電筒扭亮,松下瓏子站在門外向裏看了看。詭異的是杜峯早已不知所蹤,地上只有一個人形印跡,那是杜峯躺下時所留下來的塵灰表面印記。
“當真被人帶走了?這些人也太不把我當回事兒了!”松下瓏子又急又氣,咬了咬牙,整個人立即鑽了進來。
即便杜峯是躲在某個位置,現在的他應該也早已神志不清昏昏沉沉了,松下瓏子毫無畏懼。
想不到的是她剛一進入門內,那扇大鐵門竟然搖搖晃晃起來,看那架勢是想重新緊閉。
松下瓏子嚇出一身白毛汗,若是鐵門自閉,她想出去都難。這鬼地方一年到頭沒幾個人來,她若是被困裏面定然會被活活餓死。
驚慌之中匆忙抬腳就往外走,此時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一條胳膊,死死的拽住她的手臂,任由她驚聲尖叫也是無濟於事。
欲要緊閉的鐵門像是被一股力氣拉住,頃刻間靜止不動。
松下瓏子臉色慘白,從外面透射進來的光芒中,她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大手,手骨出奇的堅韌,力道十足。
這隻手是從門後探出來的,可想而知門後必然藏着人。
松下瓏子驚慌失措,在一剎那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門後的人是杜峯無疑,只是他竟然逃過藥物避免昏迷讓她大爲驚訝。
“你不要裝神弄鬼!出來吧!”松下籠子口上有防毒面具,說話自如。
門後的杜峯慢慢走了出來,只是那隻手絲毫不會鬆懈。
如少女般的松下瓏子身穿睡衣,皮膚光澤且富滿彈性,燈光一晃,散發着逼人的靈氣。
杜峯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的攥着,以至於她的那隻手臂瑟瑟抖動,血液循環不暢,幾乎要失去知覺。
杜峯的一隻手堵住自己的嘴,這種透進來的藥粉是什麼他不敢確定,不過僅憑猜測便知不會有奇毒,只能將人短時間內迷昏。
伸手指了指門外,杜峯推了松下瓏子一把,這個逆天生長的女人本該褶子密佈,現在的形象即便奪人眼球,杜峯也不會憐香惜玉。
松下瓏子配合的走向門口,直到出門。
沒有了後顧之憂,杜峯移開堵在嘴上的手,深深吸了幾口氣,微微一笑:“松下系長,這麼晚了你這是要來做什麼?”
語氣平緩,杜峯不想給她施加壓力。
“我……我只是來看看,這裏的探頭出了問題,我就是來看看罷了。”松下瓏子一雙含水的眼睛微微眯起,杜峯的手臂到目前爲止還不曾放鬆,直捏的她幾欲昏倒。
杜峯匆忙鬆手,滿是歉意的說道:“對不住對不住!我一時急了,真是對不住!”
松下瓏子輕咬朱脣,慢慢放鬆那隻血液不通的手臂,直到逐漸有了知覺。
“沒事的!不知者無罪啊!”聲音甜得像是加了蜜糖,風情萬種。
杜峯在心裏嘆了一聲,這般年紀還有這等魅力,這個女人當真讓人喫驚。
他不得不移開眼睛,松下籠子的迷惑之術異常厲害,盯着她看得久了,會不知不覺間陷入進去無法自拔。
杜峯的定力非常了得,但美女總是讓人無法抗拒,何況是眼前這樣一位風情無限的美女。
松下瓏子身穿睡衣,完美身材盡顯無疑,所有的一切都和少女無異,只是杜峯不想多看一眼。
他本不是矜持之人,卻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會去碰,這樣的女人當真打心眼裏不想有任何興趣。
“這裏說話不方便的,不如去我辦公室。”松下瓏子手臂酥麻消失,此時小鳥依人,滿頭秀髮依偎在杜峯懷中,一副享受的樣子。
杜峯本想直接取了她的性命,短時間內想了想又沒有下的去手。
他要得知這裏所有的祕密,這裏是殘疾人加工中心,他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好!隨你!”杜峯迴之一笑,極不情願的把臉貼近她的秀髮。
松下瓏子受寵若驚,歡欣鼓舞,重新走到鐵門前關閉大門。
折返回來又四處看了看,一隻細嫩白淨的玉手已經抓住了杜峯的胳膊:“走吧!你會很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