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峯、黃尚以及天罪,黃尚在很早之前就已被紫蠍知曉,甚至整個R本黑道便視他爲仇人,甚至剝其皮搓其骨都不足以解恨。
杜峯則是來到橫濱之後,紫蠍慢慢熟悉了這個人,杜峯與黃尚不同,黃尚做事出人不意,在別人一頭霧水毫不知情的時候便已被他取了性命。杜峯卻喜歡身處險境,與敵人面對面交涉,而他總能全身而退。
至於天罪,他是中國Q市黑道龍橫的一名骨幹,是一名神祕的殺手。即便是在大洋彼岸的R本,黑道之中也都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而且手段非同小可。
方纔紫蠍的驚呼便來於此,三個大名鼎鼎的人物聚集一堂,並且是聯合對付山口特工部隊,她不會不相信他們有那能力。
“目前來看形勢並不樂觀,黃尚身臥病塌,一時半會兒無法恢復,而我倆現在就象是無頭蒼蠅一般,根本就找不到出入口。”天罪給自個兒點上根菸,話語有些無奈。
黃尚提早出局確實讓這支組合的力量大打折扣,原本可以摧枯拉朽一般的戰鬥力,目前直接丟掉至少五分之二。
山口特工部隊絕對是世界上少有的祕密組織,他們的隱蔽性堪稱世間無雙。多少國家派出的聯合部隊在橫濱進行過拉網式的排查,但最終無一例外全部無獲而歸。
“我只知道殘疾人加工中心位於那片死亡森林,以及它的大體位置,不過我倒從未來過。”紫蠍嘆了口氣,此時想想,田中純一苟對她確實不是很信任。
以往田中純一苟不止一次的告誡她不許靠近那片位置,那裏是殘疾人加工中心的主要據點,除此之外還有少量見不得光的據點,一個女人往那裏去總是非常危險。
她之前所繪製的地圖之上,那片死亡森林位置的區域,除了殘疾人加工中心之外一無所有,她未標註,只是因爲連她都不清楚其他據點都是做什麼的。
“無妨!”杜峯示意她不必過多慚愧,很多地方都是人找出來的,恐怕還沒有人找不到的地方!
“我們直接去死亡森林,外面不便耽擱,進去之後先拐過那輛殘廢汽車,或許能找到巖洞的另一個暗藏出入口。”杜峯小聲說道。
天罪和紫蠍無任何異議,同時點頭應承。
“我們需要速戰速決,該走的時候一分鐘也不能多待。剛纔把那些人的小命留下了,他們勢必會通知百合雄才,若是他來了,我們恐怕有去無回。”杜峯笑着說道,笑容很苦澀。
依稀記得百合雄才那天說的話,就像是田中純一苟對紫蠍那般,死亡和森林不是好去處,邪氣太重。
在杜峯眼中,一個非常強悍的人要比任何無形無色的粉末難對付的多。
他不相信鬼神論,但有些東西他還喜歡研究。
杜峯把車子停放在一片一人多高的草叢之中,這個位置藏一輛車很簡單,如果不是仔細搜索,根本就尋不到車的影子。
三個人下車之後按照杜峯的計劃直接趕往死亡森林,一幅幅白雪皚皚的骨頭散佈在森林各處,詭異非常。
紫蠍膽子很大,但當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悄悄挨近杜峯。
“當真是死亡森林,這麼多人來這裏尋死啊!”紫蠍搖了搖頭,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杜峯似乎在尋找什麼,紫蠍的話他不想插言,更不想理會,只管自己按照上次來時所記的路行走。
“小鬼子喜歡自殺那是很普遍的事情,R本女人在R本根本沒有地位,就像我們以前的封建社會,男人是社會的主導。”天罪呵呵一笑,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很多R本女人嫁到了其他國家,就比如我們中國,很多人都有R本籍的妻子。”
“那是爲什麼啊?總體來說R本各方面都要優於我們國內,她們的所作所爲讓人不解。”紫蠍更加驚愕,其實她以往也聽到過各種傳言,甚至親眼所見一個R本女孩被一名黑人大漢擁着,環腰而抱,兩人親暱異常,很明顯那不是一般朋友關係。
“首先,小鬼子男人那方面不行,可R本女人又對那方面求之若渴。若自己國內男人無法給與的時候,她們只能選擇另闢蹊徑,只要不是R本本土人,其他人皆可以,那也是無奈之舉。當然,近幾年黑人在世界各國氾濫成災,他們以一根大煙槍走遍天下啊!”杜峯嘿嘿笑道。
“滾吧你!你除了那方面還能有什麼好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傢伙,真不愛聽你說話。”紫蠍舉雙手認輸,她在和天罪聊天,杜峯出其不意的一番話讓她厭惡。
“你最好對我尊重點兒,我可沒有多少耐心。”杜峯臉上現出不悅之色,紫蠍從未好聲好氣的跟他說過話,這個女人有些時候確實讓人又愛又憐。
杜峯不停地往死亡森林的深處走,最終在一棵大樹之下停下腳步,並且蹲下身子。
天罪上次與杜峯一同前來,此時杜峯所蹲的位置他依然記得。
杜峯的後背擋住了視線,天罪和紫蠍同時圍了過去。
“啊!噁心!你蹲在這堆骨頭面前做什麼啊?”當紫蠍看清楚那是一堆白骨的時候,忍不住後退數步,女人對這東西總是特別反感。
白森森的骨頭,雖沒有經過日曬,但久經風吹雨露的侵蝕,肉皮腐爛早已變作枯骨。
在那堆白骨之中有一個骷髏頭比其他頭骨要大許多,黑洞洞的眼窩,呲着的門牙,甚是恐怖。
杜峯用一根樹枝將那圓圓的頭骨從一堆白骨中撥拉到地面,又從白骨堆中尋到與這個頭骨相配的四肢骨骼,同樣脫離骨堆。
紫蠍噁心的要死,再也不肯上前一步,站在兩米開外靜靜的看着,肚子裏的午飯在翻湧。
天罪同樣沒看懂杜峯所欲何爲,只知道他在試圖將這大腦袋枯骨恢復原先的形狀。
杜峯一絲不苟的忙碌,這堆骨頭看似繁多,實則不超過三副屍體遺留下的骨頭。
很快杜峯便在一片金黃色的沙土地上將那骨架重新排列完畢,那是一幅完整的骨骼真人模型。
“你想到了什麼?”天罪小聲問道。
“之前我們太大意了,如果那時候便把骨頭重新歸位排列一番便不會有那麼多的疑惑了。”杜峯神色凝重,手裏的木棍在那些枯骨之上來回撥弄,口中話似是自言自語。
天罪撓了撓頭:“我沒聽懂!”
“你看,這是七塊頸椎骨。”杜峯用木棍指着地上骨架的頸部說道。
天罪瞪眼細看,他和黃尚一樣對這些東西沒什麼研究,不過細看之後還會死發現了貓膩。
“其中有幾塊有傷!是死之前就存在的嗎?”天罪駭然道。
“不是小傷!是直接碎掉了!這裏,第三到第七骨保存完好,但上面的兩個重要椎骨直接碎了,看明白了嗎?咽喉位置,聲帶發聲位置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杜峯說着話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個人生前已經沒有語言功能!”
“你的意思是有人致使他丟失語言功能?就比如西浦國際酒店裏的那些陪酒小姐?她們同樣沒有語言功能啊!可是我怎麼看不出她們頸椎骨有任何問題?”天罪表示自己還未懂,若是椎骨碎裂,人的腦袋還不得整日耷拉着!
那些陪酒小姐個頂個亭亭玉立,昂首挺姿,絕對沒有任何脖子斷裂的狀況。
“她們自然與這些人不同,那些女的恐怕是聲帶被人做了手腳,但這個人絕然不同。”杜峯盯着天罪的眼睛,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烈風和暴雷弟兄倆?”
天罪微微一愣:“有過耳聞,據說手段非常厲害,當時似乎要進攻M國黑道,只是時運不濟,人還未到便被國際刑警抓捕了。”
“對!他們被抓之後又有什麼消息傳出嗎?”杜峯持續問道。
“被槍決了,這樣的人,M國方面如何能饒?據說還讓國際刑警專案組親自臨場監督的槍決。”天罪知道的並不像他說的有所耳聞那麼簡單。
“你有所不知,我來R本之前,確切的說去S市之前在監獄呆過一段時間,在那裏,我見到了活生生的兄弟倆,便是烈風和暴雷。你大哥鄭天瑜親自辨認,不會有假。那倆人目前呆頭呆腦行止愚癡,看起來不僅沒有語言功能,甚至連腦子都壞掉了,只能任人擺佈。”杜峯把監獄裏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最讓他難忘的便是這倆人。
“什麼?還活着?這怎麼可能啊?分明被槍決了不是嗎?國際刑警親自監督還能出差錯了?”天罪絕不相信。
杜峯皺眉搖頭:“看來這件事騙過了全天下的人,有人在背後做手腳,而且手段非常之高明。”
紫蠍聽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似乎也聽明白了什麼,接話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那倆人死而復生?”
“不是死而復生,是壓根就沒有死!人死了又如何能再生?純屬扯淡!這中間有人做了手腳,並沒有完全將烈風和暴雷殺死,恐怕那時候是暫時性的令他們假死罷了!如今這個手段已經不再高明,醫術有點兒造詣的人便能完成。”杜峯深深吐了口氣。
天罪瞪着一雙大眼,這短短的談話中,他似乎真正明白了杜峯所要表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