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林貴所說的地址,杜峯拉着郭指導員從病房內退了出來。
“看來我得出去了,麻煩你幫我聯繫馮彥秋馮廳長。”杜峯如今身陷囹圄,自己無法脫身,必須馮彥秋幫助。
“那咱們的計劃?”郭指導員一百個不願意,目前一監區的事情正往好的方向轉變,而且即將到來的壓力迫在眉睫,杜峯這個時候離開實在不妥。
“我要和馮廳長見一面,等我看到他之後,再作討論!”杜峯不想跟他說太多,畢竟這個郭指導員跟他並不熟絡,杜峯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
郭指導員沒轍,只好把杜峯的要求上報。
監獄長電話聯繫了馮彥秋,兩個小時之後,馮彥秋匆匆趕到。
“怎麼樣?想出來了?”馮彥秋握着他的手,呵呵笑道。
“馮廳長,眼下有點麻煩,我必須出去。”見到馮彥秋,杜峯懸起的心慢慢放下。
馮彥秋嗯了一聲:“這麼說你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鄭天瑜已經準備安心改造,這是我進來的目的,如今已經達成。”杜峯相信鄭天瑜,相信他不只是在做做樣子。
郭指導員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你們說的什麼我搞不懂,不過我知道杜峯是上面派下來協助我們監獄的,在事情沒有辦妥之前,怎麼可以離開!”
“那就讓那個人來見我!當時說的也很清楚,我可以選擇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杜峯神色微凜,那個神祕人至今不曾露面,杜峯已經沒有耐心等他出來。
馮彥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你認爲鄭天瑜他們幾個可以應付即將到來的困難嗎?”
對於這一點,杜峯深信不疑。
“鄭天瑜不管是資歷還是手段都是數一數二的,我相信他可以做到最好。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個好機會,如果能圓滿完成任務,我想他們的死緩至少可以解除。”
說着話杜峯看了一眼郭指導員:“麻煩你告訴他們一聲,我很抱歉,他們還算比較瞭解我,應該可以明白。”
見杜峯去意已決,一直不曾開口的監獄長站了起來:“好吧!看來我們的計劃需要重新規劃,杜峯啊!你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很抱歉,我不能說出來。”
既然監獄長不肯說,杜峯也不想再知道,知不知道無所謂。
沒有什麼儀式,杜峯換上衣服跟着馮彥秋離開監獄。
自己的腦袋本身就沒有剃平,再加上這段時間頭髮自由生長,如今已經看不出一般犯人的樣子。唯有一點比較滑稽,頭髮參差不齊,長短差距很大。
出獄之後的第一件事,杜峯讓馮彥秋的司機開車帶着他去了趟理髮店。
經過理髮師簡單的整理之後,杜峯看起來依舊帥氣灑脫。
短髮是他這些年的標誌,一名軍人,必須要保證精氣神的儀容。
在長途車站附近,杜峯讓司機停車,隨後對馮彥秋說道:“我暫時離開Q市,我出獄的事情麻煩馮廳長告訴沈柔一聲。”說完打開車門下車。
“你不見見沈柔再走?”馮彥秋見他風風火火的樣子,眉頭皺了皺,疾聲喊道。
“我回來就去找她!”杜峯說着話已經走進一家包裹寄放處。這家店寄放東西無時間限制,按天數收錢,價格昂貴,不過信譽極高。
杜峯取出存放的包裹,從裏面拿出自己的東西。
東西不多,自己的那把短刀,除此之外只有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裏面沒有大量金額,但是財源不斷。酒樓內的大胖會按時把營業額打進來,杜峯是大老闆,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付了錢之後,杜峯離開包裹寄放處。
再次看了一眼林貴給他的地址,南景市,一個叫做鼓樓的區域。
飛機場離長途站並不遠,杜峯決定來個簡單快捷的途徑。
坐上下午兩點的飛機,兩地相隔並不遠,一個小時到一小時半左右就能到。
杜峯對南景並不熟悉,在他的記憶中,從這裏經過但從未駐留。
南景市是國家區域中心城市,不管是貿易還是金融經濟,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型高端城市,是國家交通樞紐、通信樞紐和科技創新中心。
從高空之上俯瞰,杜峯讚歎不絕,這地方還真有和S市比肩的能力。
下了飛機,從飛機場出去,杜峯原地轉了半圈,對於一個從未涉足過這裏的人來說,這地方就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不過杜峯並不擔心這些,不識路可以問,長着一張嘴的作用不僅僅是喫飯和跟女人KISS。
問了幾個人,好在他們還算和和氣氣,把杜峯想知道的地方一一說的透徹。
心裏有個底,杜峯直接打了輛出租車,鼓樓區的一個角落,這裏是人員比較密集的地帶,是比較大衆化的區域,名字叫做角隅。地如其名,屬於一個小角落,外來人員較多。
按照地址,杜峯步入一家小區,小區高端大氣,可以說是近區域內最顯眼的位置。
根據林貴的描述,他的妹妹就住在這座小區,如果他的女兒住在姑姑家的話,也就是這裏了。
尋到樓牌號,杜峯坐上電梯,敲開1122號住戶的房門。
“你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雙手緊緊拉住門,只閃出一道小巧的門縫。
杜峯看着好笑,這個中年婦人的謹慎程度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杜峯摸了摸腦袋,心說自己也不是壞人的樣子。
“你好!請問林欣怡是否住在這兒?”杜峯從林貴的口中知道了他女兒的名字,雖然喊起來比較繞口,但這是人家的名字。
杜峯來之前在飛機上練習了無數次,這個名字軟綿綿的讓他費盡心思,直到張口就能喊出方纔罷休。
中年婦人搖了搖頭,依然不肯開門:“她不在這裏!”
“你是她姑姑嗎?”杜峯知道自己不會敲錯門,直到林貴給的地址正確,就算是在地下三層,杜峯同樣可以給找出來。
“我是她姑姑,不過她不住在我這裏。”中年婦人一臉的謹慎,忽兒問道:“你是誰啊?你找她幹什麼?”
“啊!我是賣保險的,她去年的保險要到期了,我找她談談,看看她是否還有意向繼續合作,畢竟這不是小事!”杜峯扯謊的本領一流,對方的謹慎讓他反感,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不再跟她說明詳情。
“我說了她不在我這裏!”中年婦人哼了一聲,“砰”的一聲將門緊閉,同時從嘴裏發出一聲不屑:“她還有錢買的起保險?”
杜峯被拒之門外,非常惱火。雖說我跟你不熟,你也不至於給我這個態度!
當即再次按了門鈴,拳頭也敲了起來。
裏面的人被嘈雜聲吵得上火,這次門沒有開,可以推移的門鏡小窗口打開。
中年婦人的半張臉出現在小窗口,十分不滿的嗔道:“我都說她不在我家裏,你們賣保險的怎麼臉皮這麼厚啊?趕緊走!再搗亂我可找小區保安了!”
杜峯壓住心裏的火氣,咧了咧嘴,一副專業保險業務員的形象,好聲好氣的說道:“老太太,不是!老太婆!不是!大姨媽!不對!”
“她在立港附近呢!老樓區!你去那裏問!別來煩我!”中年婦人“砰”的一聲把門鏡窗口緊閉,用的力氣着實不小,看起來是氣急了。
杜峯的招呼倒很甜美,但喊出來的稱呼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她還沒老到那種程度。
杜峯笑了笑,再不說出我想知道的答案,那麼老媽媽子我也得喊!
離開小區,杜峯再次打聽了一下立港的位置。
在一路找過去之後,杜峯越走越心寒。
這地方和剛纔的奢華地段無法比較,老式的樓盤區域,至少也得有三十年的歷史了。
泛黃的牆皮有脫落的地方,小區內混亂的很,各式各樣的人混雜其中,都屬於中下階層的外勞人員。
這樣的老式區域都是外租的,房租相對而言比較便宜。
杜峯心寒的原因是想不到這個林欣怡竟然會住在這裏,自己姑姑家的高檔小區卻是不住,實在是讓人搞不明白。
這一片老樓區佔地面積巨大,裏面充斥着各類商戶,喫喝玩樂的地方數不勝數。
看到這些,杜峯暗暗搖了搖頭,心說難不成這個林欣怡由於家裏發生的情況之後開始墮落了?按照林貴的說法,她應該是個乖乖女,只不過和林貴的關係不怎麼樣罷了。
杜峯在每一個房東處駐足,問了一圈,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問清楚了。
“你好,我問一下林欣怡是否住在你的房子裏?”杜峯找到胖嘟嘟的女房東,這個女人在這條街道內做着豬肉生意。
雖然房子破敗,但租戶來租房必須給與身份證,所以名字一般情況下不會造假。
杜峯的話一處,肥胖的房東當即情緒激動的跳着腳大叫起來:“你別走!老頭子,快來!”
杜峯看的膽戰心驚,看那架勢她是要招呼老伴拿刀。
房東大叫一聲之後,一個同樣肥碩的中年男子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是幹什麼的?”胖子一副扯高氣昂的樣子。
“我找人!”杜峯見他手裏沒有任何東西方纔放下心來。
“他找林欣怡的!這下可好了!我正要把那小丫頭的東西給扔出去!”女房東惡狠狠地喊着林欣怡的名字,一字一頓,似乎要把這三個字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