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參謀長的家在軍區外圍,這片區域自然也是軍區的駐地,這裏屬於家屬住宅區。老首長的家也在這裏,離沈參謀長的家並不遠。
簡單但很大氣的房子,沈柔的母親正在屋裏忙碌着。
在車上,沈參謀長已經電話通知了她,讓她準備準備,一會兒有重要人物登場。沈柔的母親一再追問是誰,沈參謀長便坦言相說。老首長的分量足夠重,況且還有自己的寶貝女兒沈柔,另外兩人她倒不怎麼熟悉,包括杜峯也不熟絡。
杜峯在部隊那會兒是沈柔家的常客,只不過沈柔很少在軍區,所以兩人並沒見過面。而沈柔的母親以前也和沈柔一同住在Q市,後來才搬到軍區照顧丈夫,對杜峯也沒什麼印象,只是經常聽沈參謀長提起這個人。
“阿姨!”杜峯和金蛇喊了一聲。
沈夫人微笑着點了點頭,她很親切,和她對話沒有壓力。
杜峯看了一眼沈柔,沈柔則是瞪了他一眼。以前開玩笑的時候杜峯說有空得來拜見一下老丈母孃,但如今真的來了,杜峯不敢放肆。
沈柔的母親很端莊,也很賢惠。沈柔出落成這般漂亮的模樣一大部分是遺傳了母親,而且性格也很相似。“媽!”沈柔嬌滴滴的喊了一聲,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臂,這麼大的人了在父母面前依然像是孩子。
“也不打個電話給我,就這麼靜悄悄的來了。”沈夫人微微笑着,故意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都是他啊!他說不讓通知的。”沈柔指了指杜峯,杜峯不想麻煩沈夫人,如果通知的話無疑是要人家準備飯菜,好像自己是什麼人似的。
“你就是杜峯?真是一表人才。”沈夫人眼前一亮,這個年輕的男子就是杜峯。沈參謀長沒少跟她提起,而且一直都是褒獎。沈參謀長還暗地裏跟她商量過,想把沈柔和杜峯撮合撮合,不過沈夫人說要見一見人再說。
別人口中說的再好也不代表真的就有那麼好,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沈夫人很清楚,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隨隨便便的找個人託付終生。
沈夫人的目光在杜峯身上移動,從頭看到腳,只看得杜峯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這位年輕人不是如今社會花哨的帥氣,但很英俊,舉止投足間也很灑脫,從裏到外滲透出一股氣勢,這是軍人的氣勢,而且他和一般的兵不同,從他身上可以感受到凌人的一面。
“很不錯!看來大家談論的你當真是好!”沈夫人很滿意,她看人一向很準,把女兒託付給他應該是很值得的事情,自己足可以放心。
杜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扭頭看了一眼沈柔,沈柔衝他扮了個鬼臉,兩人之間的小打小鬧自然是被幾位長輩看在了眼裏,均是露出微笑。假如他倆真的能成爲一對,也不失爲一段美談。
沈夫人已經備好了飯菜,只有一些簡單的熟食沒有完工,沈柔陪着母親去了廚房,杜峯等人則是在飯廳喫喝起來。
“你準備帶多少人過去?”老首長一邊喫着菜一邊問道。
“我打算把獅舞的幾名弟兄帶過去,有他們足夠了。”杜峯笑着回道。
獅舞特戰隊是軍區的精英隊伍,同樣也是國家首屈一指的特種兵隊伍。無堅不摧,似乎是他們的代言。
“好!批準了!”老首長笑眯眯的說道,杜峯親自跑一趟就是爲了來跟他要人,是對他們的敬重,老首長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不過我這趟回來不會帶他們走,等我的通知就好。”杜峯端起酒杯敬了一杯酒,臉色淡然的說道。
老首長一直不怎麼開心,想到杜峯即將離開,心裏就不是滋味。他想在飯桌上再提一下這件事,但看了看杜峯又憋了回去。
沈夫人和沈柔端着菜走出來,見他們沒有什麼氣氛,再看看老首長的臉色,沈夫人知道有什麼事在堵着。
“都喫啊!不好喫啊?”沈夫人笑呵呵的督促他們動筷子,老首長這才重新拾起筷子,杜峯和沈參謀長也開始相互敬酒。
沈夫人的目光總是在杜峯身上遊離,這讓杜峯坐立難安,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看過。
“媽!你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沈柔在一旁推了她一下,沈夫人這才笑着收回眼神。
“杜峯確實不錯。”沈夫人連連點頭,很滿意。
“看人可不能看錶面啊!他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很正派,但事實上什麼樣你們怎麼會知道。”沈柔呵呵笑道,父母對杜峯一致好評讓她很開心,曾經的男友何斌宏沒有見過沈柔的父母,不過沈柔給他們看過照片。母親當場就說這個人不靠譜,第一他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第二,面相不好。
老人看人總是有一套,活了這麼大歲數,眼力非凡是肯定的。
沈柔當時不信父母的話,直到後來何斌宏對她開始冷淡的時候,沈柔才真正明白了這個人是真的靠不住。
“你老兩口可別瞎攙和,這是年輕人的事,咱們少攙和爲好,如今社會不同了,可不比以前的介紹婚姻。”老首長在一旁笑道。
“王伯伯,您老說的是什麼啊!誰說要和這個混蛋談婚論嫁了?再說我還沒同意呢!”沈柔說着話低下了頭,偷偷地瞄了一眼杜峯。
這個混蛋端坐在那裏,像是好孩子的作風,沈柔不禁在心裏怒罵,混蛋就是混蛋,就是會僞裝。
“好了!咱們不說這件事情,省得讓杜峯以爲咱們是怎麼回事。”沈參謀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喝酒。
杜峯雖然面帶微笑,帶心裏有不小的壓力。沈柔足夠優秀,但他從沒想過要和她廝守一生。就像他和別的女人一樣,雖然心裏有愛,但不是全部,追根到底他愛的人依舊是陳淼。
“這次回來能呆幾天嗎?”老首長叼着根菸問道。
“不!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目前Q市的形式很複雜,不光是我,沈柔也走不開。眼下馮彥秋馮廳長已經被軟禁,足不出戶,柳文龍這個人我看也靠不住,必須沈柔親自壓着,否則Q市定會大亂。”杜峯嘆了口氣,這是他擔心的事情,百葉幫和龍橫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如果他們都不在,不知道柳文龍會怎麼去面對這樣的場面。
幾個人邊喫邊聊,這頓飯一直喫喝到夜間。
沈參謀長家裏地方不大,沒辦法住下這麼多人,只有一間房子是爲沈柔準備的。老首長想讓杜峯和金蛇去自己家,但被杜峯婉拒了。他說想回部隊住一晚,想重新感受一下久違的感覺。
杜峯先是把金蛇送到女兵宿舍,然後自己回了原來屬於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收拾的很乾淨,兩年時間沒有人住,但依舊一塵不染,很可能是那羣“獅舞”的弟兄們在爲他打掃。看到這裏,杜峯感觸良多,推門出去,直接去了他們幾位的宿舍。
“峯哥!”五個人見杜峯進來,連忙從各自牀上爬起來。
杜峯點了點頭,挨個巡視一眼,臉上掛着笑。
幾年如一日,他們仍舊沒有改變,精悍的肌肉結實的身子骨,並有丁點發福的跡象,要說唯一的改變,那就是他們比兩年前要成熟一些了,臉上的棱角也更加清楚。
“峯哥,你這兩年不回來,我們可都想死了!”吳洋在旁邊笑呵呵的說道。
“是嗎?你們幾個最近也沒出去跑?”杜峯在一張牀前坐下,摸出煙盒扔給他們。
部隊裏有煙抽,而且他們也可以抽菸,但抽不到杜峯的這種好煙。
“我操!峯哥混好了啊!也不帶着我們!”幾個人滿臉堆笑,每人分了一根,一一點上。
不大的房間內立即就被煙霧所籠罩,假如這時候有人從外面進來,必定會被直接頂回去。
“前段時間我們去了趟澳門,收拾了一個販毒團伙,那人是菲律賓的,勢力挺大,手下的人一個比一個兇猛,我們受到不小的挑戰,特別是吳洋,差點回不來。”宋長山說道。
杜峯看了一眼吳洋,吳洋開車去接他們的時候,杜峯就發現他有點問題,脖子似乎抬不起來。這時候聽宋長山這麼說,才明白吳洋受了傷。
杜峯讓吳洋蹲下身子,慢慢的掀開他的衣領,發現吳洋的脖子上有一片淤青,是中彈了。好在部隊的大夫可不是蹩腳醫生,給他做了全方位的處理,目前來看傷口正在恢復之中。
“好樣的!咱們獅舞特戰隊是老一輩革命烈士組建的,咱們必須要發揚他們的光榮傳統。不過都要聰明一些,實在有危險的話就忍一忍,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進行賭博。”杜峯對他們很賞識,自己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共同對敵的次數也很多,從刀槍火海中打殺出來,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漢子都是錚錚鐵骨的軍神。
“峯哥,你這次回來是要帶我們走嗎?”吳洋收回衣領,小心地問道。
“哦?消息挺靈通啊!這樣,你們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