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位民警們忙活了整整一夜,怨聲載道。
他們不明白杜峯爲什麼會這麼做,本來各大要口守得好好地,非要在飛機場來這一手。放那些人進來不說,還得再抓,現在倒好,忙活一晚上只抓到兩個人,而這兩個人和百葉幫毫無關聯,只是兩個偷車賊,在民警的盤問下支支吾吾,於是帶回來審查,這才知道是作案後潛逃的兩個賊。
沈柔驅車載着杜峯和金蛇來到派出所,本來金蛇不想來,可她拗不過沈柔,再說杜峯需要到派出所上班,金蛇作爲他的貼身保鏢,必須跟着。
沈柔沒有什麼官架子,當該來的都來了之後,讓他們一一彙報了一下昨晚的戰果。
每一個彙報結果都是令人失望的,也不知道這些帶着大蓋帽的傢伙昨晚是幹什麼去了,一個個眼眶漆黑,卻是什麼事都沒完成。
“沈局,那些R本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愣是一個也沒找到。整個Q市幾乎翻了個底朝天,每一家旅店包括賓館都搜過來,就是沒有他們的影子。”副所長賈文一副哭腔,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柔瞄了一眼杜峯,此時他正斜靠在會議室一個角落的沙發裏,吧嗒吧嗒的抽着煙。而金蛇就站在他身後,不動聲色的注意着衆人的談論。
“喂!都是你惹出來的,你說該怎麼辦吧?”沈柔無可奈何,出動這麼多警力,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杜峯站起來,說道:“讓他們休息吧!我自己去轉轉。”說着話帶着金蛇離開,很顯然他對這些民警的辦事能力很失望。
“我們這麼多人都找不到,他能找到?”民警們嚷嚷開了,這傢伙是什麼玩意兒,自己惹出來的事連個態度都不表一下,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算了!你們都回去吧!”沈柔心力交瘁,她知道不能把杜峯這麼做的原因說出來,要是說杜峯爲了拉攏金蛇從而辦成這樣的事情,大家夥兒還不得氣炸了肺。
等到各位派出所所長和隊長們離開,沈柔雙手在臉上揉了幾把,抓起電話給杜峯打過去。
“你自己行不行?目前不只是百葉幫,龍橫也視你爲眼中釘,外面很危險的,要不我讓韓成和趙明傑也跟着你吧!”
杜峯笑道:“別忘了我身邊還有位保鏢,放心好了!”
掛了電話,杜峯瞄了一眼金蛇,她冷淡的表情秒殺一切,雖然半邊臉裹着面巾,但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還是回頭率頗高。
“我看你還是把整張臉都包起來吧!太刺眼了!”杜峯打趣的說道。
金蛇白了他一眼,反問道:“咱們現在去哪兒?”
“我想知道你租住的房子的大體情況,裏面住着什麼人,有多少人能不能跟我說說。”
“這個……這個好像不是什麼重點吧?”金蛇柳眉微翹,雖然已經改變了身份,但她依然把自己歸於百葉幫之列,二十多年的素養,使得她把重要機密放在第一位。
杜峯停下來,冷聲說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是!”金蛇匆忙低頭應了一聲。
她現在是杜峯的貼身護衛,除了上廁所之外幾乎做什麼都要跟着。杜峯的命令她需要去照做,前提是除了百葉幫的總部重要信息,其他的必須回答。
“現在那所房子內住着許衝、蘇不成還有三名護衛。”金蛇如實說道。
“許衝?這小子也敢來?好!帶我去會會他!”杜峯攔下一輛出租車,和金蛇一起上車。
出租車把他們送到小區大門口,金蛇有住宅的鑰匙,走上前開了門。
杜峯進去左右看了看,房子倒是不小,但安靜的出奇。蘇不成帶着三名護衛似乎和那些R本人依然在一起,一直沒回來過。
“許衝呢?”
金蛇指了指樓上,自從來到Q市之後,許衝就沒出過他的房間,每次經過他的房間門口,聽到的只是不堪入耳的聲音。
杜峯走到二樓,房間內依舊充滿雜亂不堪的聲音,女人的低吟,男人的喘息,似乎永遠都不曾停息過。
“真他媽的能搞!”杜峯低罵一聲,擼了擼袖管,輕輕的敲了敲門。
“誰啊?”許衝的聲音從房內響起。
杜峯給金蛇遞了個眼神,讓她回話。
金蛇連忙應道:“是我!”
“有什麼事?”許衝表現出很不耐煩的口氣。
杜峯聽出了貓膩,臉色微嗔,許衝說話的同時竟然依舊有不堪入耳的聲音,男人粗重的喘息,但許衝的話音卻是泰然自若。
“招呼你喫飯呢!”金蛇撒了個謊。
“不喫了!正忙着聽不到嗎?”許衝直接給擋了回來。
杜峯輕輕的扭了扭房門把手,門被反鎖了。他讓金蛇退後一些,抬腳大力踹門,“咔嚓”一聲,木質房門隨着一聲脆響被杜峯一腳踹開。
杜峯迅速的衝入房內,腦袋剛探進去,立即縮了回來,雙手把房門狠狠的摔回來,緊接着便是“噼裏啪啦”的槍聲,木門上頓時多了些窟窿。
杜峯拉起金蛇就跑,順着樓梯呼呼跑到樓下,連氣也不喘直接跑到旁邊的一座樓後。
“跑什麼啊?”金蛇被他拽着一陣急跑,手腕都有些痠疼,更是喘氣連連。
“媽的!那些R本人都在他的房間裏呢!”杜峯警惕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帶着她找了個安全的位置躲了過去。
“R本人在他的房間?那麼那些淫聲穢語又是怎麼回事?”金蛇喫驚不已,實在是不敢相信警方尋找的那些傢伙目前已經潛入了這所房子。但剛纔那一陣槍聲是真實的存在,雖然房間內的人在射擊的時候沒有出聲,可是能同時打出這麼多發子彈的絕不會少於六個人。
“淫聲穢語?哼!媽的,是許衝那小子故弄玄虛。他在放着錄音呢!那傢伙也不知道在裏面忙活什麼,我估計在鼓搗什麼名堂。”杜峯輕聲罵道,同時注意着四面八方。
“怪不得每次走到他的房間門口都是同樣的聲音呢!我還真沒考慮這些。”金蛇暗暗喫驚,許衝不愧是紫棍頭領,機密搞得真不賴。
“我估計有些事情連你都不知道,宗爺親自單獨給他下了命令。”杜峯像是隻令狐一般時刻注意着四周的動向,憑他的感覺,那些人應該會追出來。
小區內安靜的很,能住得起這樣的房子,非富即貴,忙是肯定的,都屬於朝五晚九的行列,白天很少有人在家。
“你可看清楚裏面有多少人?”金蛇也收起身形隨着杜峯一同窺視那座房子的大門,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出來。
“有個矮胖子,個頭不過一米六,胖的跟他媽的豬一個樣!我只看了一眼,人數在二十個左右,還不包括房間暗處看不到的位置,那地方有些人唧唧喳喳的,似乎是在打撲克。”杜峯對那個矮胖子印象最深,除了顯眼的肥胖身軀之外,臉上的銳氣也是別人所不擁有的。
“難道是千金鐘?他這麼快就到了?”金蛇念着這個名字,竟有點兒恐慌的意思。
“千金鐘?很厲害嗎?”杜峯面色低沉,這個名字他曾聽許衝說過,是宗爺身邊的兩大紅人之一。
“當然厲害了,當年特務連的教官總共五位,排在第一的是鄭天瑜,而後是萬年青,這個千金鐘和萬年青差不多,可以並列排在第二位,其後纔是維基和亨利。”金蛇輕吐一口氣,面色有些難看。
“維基和亨利就不要再提了,那倆垃圾同時對付我都不行,不足畏懼!”杜峯後背緊緊靠在牆上,捏了捏拳頭。
剛纔確實很危險,要不是他反應快,現在早就被打成漏勺了。
杜峯的手段金蛇親眼所見,就目前來說,千金鐘跟他一對一都不一定能是他的對手。不過人和人之間的招數套路不通,有些是無法適應的,就比如擁有同樣戰鬥力的兩個人分別對付一個比他們高一個層次的高手,招數不同的情況下,對方不一定能適應,有可能會敗給原本差一個層次的對手。
武術之間都是有剋星的,以柔克剛更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
別看千金鐘身材肥碩,但他腳步靈活,一副蠻力更是能夠開天闢地。據說在特務連那會兒,教官們帶着手下到非洲沙漠訓練,有一隻獅子突然闖入訓練營,千金鐘硬是憑藉神力一拳將那隻幾百斤重的獅子當場擊斃,力量有多大無人知曉,絕對是空前絕後的危險人物。
“噓!”杜峯伸出手指在嘴巴前面擺了個動作,金蛇連忙識趣的再次壓低身子。
從那所房子裏走出來四個人,四人均是將手背在後面,雖然看不到他們拿的是什麼,但憑杜峯和金蛇的經驗足以判定他們背後藏的是槍。
四個人四處看了一眼,再次退回房子之內,大門應聲緊閉。
杜峯輕聲對金蛇說道:“認識他們嗎?”
金蛇點了點頭:“這四個人是千金鐘的手下,從來不離左右,是千金鐘最得意的弟子。”
杜峯摸出電話,尋到沈柔的號碼,按了撥出鍵。
“立即組織人過來,位置是XXXXXX,對方至少有三十個人,好了!”
掛了電話,杜峯對金蛇招了招手,首先順着藏身的地方轉了一個彎,他們現在只是在那所房子的正面,完全看不到背面。如果說那些人從後面跑了,他們渾然不知。
兩人悄悄的摸到房子右側面,這座小樓有兩個單元,一個是沈柔他們租住的房子,而在旁邊卻是另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是黑道上的一位大哥,也正是因這一點,何斌宏家的這套房子無人敢買。
兩人摸過去,剛藏好身子,忽的聽到二樓有人怒喝一聲:“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