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昆在衆人的驚呼聲中一個魚躍翻身起來,臉上的顏色一變再變,自己確實是有些優柔寡斷了,如今是在拳場上,正如杜峯所說,剛纔若是用盡力氣死命一擊,那他現在決然不可能再爬起來。
一陣輕微的感激之後便是憤怒,當憤怒的火焰將一腔熱血點燃的時候,整個人一瞬間變得暴怒起來。
這時候說再多也是廢話,你死或者是我亡,沒有第二種選擇!
既然你一意求死,那就怪不得我桑昆了!桑昆爆喝一聲,身體微微傾向杜峯,點滴步巍然不動,雙拳早已掄於胸前。簡單的調勻氣息,雙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杜峯展開攻勢,耍踢絕非名字看着這般滑稽,實則是異常犀利,每一踢都是直衝杜峯的小腹,渾如鋼刀。
杜峯也沒有了之前的笑意,臉上陰冷無比,面對桑昆的一陣明膝急攻唯有頻頻後退。他想要在急退的同時還以飛腳,但他只是試了一下便只好作罷,因爲傷勢的緣故,自己根本就無法展開手腳,在這速度極快的躲避同時形成出招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陣明膝耍踢之後,桑昆把杜峯逼到了拳臺的角落之中,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佔據上風的桑昆変膝頂爲肘擊,要說膝頂殘忍霸道迅捷無比,但是大腿遠遠比不上肘部的速度,肘擊密不透風,每一擊都足以致命,只不過杜峯的轉移速度飛快,否則的話早已經像桑昆曾經的對手那樣橫死拳臺了。
臺下衆人歡呼不止,桑昆的拳術確實漂亮好看,以往也曾見過,但是沒有這樣痛快流利的看過,因爲桑昆以前的對手根本就架不住他的雷厲風行,招架幾個回合必然屍橫當場。
有些人在讚歎泰拳的精妙狠毒,而那些壓錢在杜峯身上的人顯然面色都有些微變,現在杜峯已經沒有躲避的空當,按照目前的劣勢來看,被擊倒甚至一擊致命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杜峯不曾出手都已經汗流浹背,並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桑昆完全不給他機會。要是一個健康的杜峯,完全有能力在躲避的同時還以重擊,但是現在不行了,速度明顯慢了不是一兩拍那麼簡單。
況且按照他的脾性,躲避對方那是莫大的恥辱,何曾被迫擊的這般狼狽過?
被桑昆逼到拳臺邊緣地帶,杜峯咬了咬牙,突然後腳跟猛的一觸欄杆,身子卻在一瞬間翻身高高躍起,挨着桑昆的頭皮完成了飛躍,在半空中狠狠的一腳踢向桑昆的後腦勺。
桑昆大驚,匆忙歪頭躲避他的腳,但右耳部分依舊被杜峯的腳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回頭一看,杜峯已經翻身立在他的身後,剛纔的不利局面頓時轉變,此時正居身於拳臺正中心,就像比賽開打的時候一樣。
“好!”楊大熊大呼叫好,杜峯能在傷勢嚴重的情況下完成這樣高難度的動作實屬不易,轉眼間就沒有了剛纔的劣勢,可以說方纔桑昆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沒有一下能真正擊打到杜峯,當然桑昆的狠辣拳腳要是能觸碰到杜峯一下的話,那麼現在已經可以結束了。
臺下掌聲雷動,掌聲送給強勢的桑昆,同時也送給如靈鼠一般巧妙躲避的杜峯。
在雙方曾經沒有真正交過手的時候,先瞭解一下對方的套路並不是什麼錯事。畢竟這是有關生死的事情,稍一疏忽就會導致小命不保,不管你用的是什麼招數,是一直躲避也好,龜縮防守也罷,能最後殺死對手站在拳臺上那就是勝利,其他的全部都是空談。
第一回合在桑昆的進攻表演中結束,兩人被雙方的後勤請到各自的角落。楊俊豪忙着給杜峯擦汗,同時剛纔拳場上的緊張令他的心都砰砰直跳。
“峯叔!那傢伙太快了!媽呀!嚇的我都要不行了,要不是你躲得快,後果真是不敢想象!”楊俊豪一臉慘白,就好像剛纔是他和桑昆對打一般。
接過楊俊豪手下遞過來的水,杜峯喝了兩口,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臺下的完顏晨曦坐立難安,終於一路小跑跑了過來,楊大熊拉了一下都沒拉住。
“杜峯哥哥!你的傷口流了好多血!”完顏晨曦說着話便落淚了,手指輕撫杜峯結實的身體,想不到會爲一個初識的男人擔心到流淚。
杜峯見她過來,終於露出一絲微笑:“不要亂跑!願意在這待著就和俊豪一起,拳場內太亂了!”
完顏晨曦拼命的點頭,拿起一塊純白色毛巾爲他擦拭着臉上的汗水,女人的動作和楊俊豪這樣的大老爺們不同,輕柔的很。
這時候重新鳴金,裁判員示意休息時間到。
杜峯站起來,對着完顏晨曦微微一笑:“哥哥我流的血很值!”說完抖了抖肩膀,快速走向桑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