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日的悶熱歸於沉寂之後,清冷的夜晚便靜悄悄的席捲而來,相離不遠的海風幾乎能把整座城市重新洗刷一番。
夜裏是有些冷的,但不足以冰寒刺骨,只是偶爾的涼風徐徐吹過,衣衫單薄的人禁不住打上一個寒噤。
“去哪兒?”楊梓茹看了看沒有任何表情的杜峯。
杜峯的右臂緊緊地摟住她,笑了笑:“這一晃都半個多月了,一直沒有時間再到那條河邊看看。”
整條街道上只有他們二人,此時已經是凌晨,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穿過一條條窄小的衚衕,不時有女人的嬌喘從附近住戶的後窗傳出來。男人們不知疲倦的肆虐女人的嬌軀,女人們盡情的享受,這或許是每天工作之餘最快樂的事情。
楊梓茹聽得一臉緋紅,拉着杜峯趕緊跑遠。
兩人輕輕地踱步走向那條小河,他們就是在這裏認識,杜峯當時出手救了她。
“你好像有什麼心事啊!”楊梓茹是個聰明的女人,杜峯的心事瞞不過她,只不過他想的是什麼似乎深不見底,即便是她想破腦袋也參摸不透。
這裏是那天夜裏杜峯救她上來的地方,昏黃的路燈,遠處是一片幽綠色的荷塘。
杜峯輕輕的把楊梓茹擁在懷裏,愛惜的盯着她玉潔冰清的臉,沉聲說道:“假如有一天我離你而去,你會怎麼辦?”
楊梓茹登時愣了一下,抬起伏在他懷裏的腦袋,秀眉微翹:“爲什麼這麼問?”
“回答我!”杜峯的語氣雖然依舊滿懷愛憐,但雄渾有力,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地。
楊梓茹咬了咬嘴脣:“那我……那我就去死!”
杜峯哈哈大笑:“死?能解決什麼問題?”
楊梓茹的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杜峯感覺到了溼潤,雖然楊梓茹哭泣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確實是哭了。
昔日橫波目,今成流淚泉。杜峯心裏一疼,輕輕地在她秀髮上撫摸一把。
“你要離開我了是嗎?”楊梓茹深埋着俏麗的小臉,蓮藕般白皙修長的玉臂緊緊地抱着杜峯:“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爲什麼會喜歡你,用夢琪的話說,你是那種讓女人看一眼就想上牀的男人。就是那麼的突然,我把一切都交給你了。我知道我留不住你,我只能自欺欺人。我不管你是做什麼的,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也不管你肩上的那個東西有什麼用處,反正我就是很喜歡你!”
楊梓茹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杜峯心如刀割,這個時候,他真的想扔掉一切,只陪着眼前的這個女人。
他輕嘆一聲:“我不值得你爲我哭!”
“爲什麼?”
“值得你哭的男人不會讓你哭!”
杜峯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梓茹,我可能隨時會離開這裏,或許你已經猜到了,我這個人到處漂泊,居無定所。窮困潦倒的時候四天沒有喫上一口飯 ,也曾經在街頭流落,我說這些你明白嗎?”
楊梓茹拼命的點頭:“我明白!可是你完全可以選擇脫離苦海,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活的很好啊!”
杜峯笑了笑,將她的臉扶正,伸手擦拭着那一串串晶瑩的淚滴,對着她的雙脣霸道的吻了上去。
許久,重新將她攬進懷裏:“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這裏,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今天是想跟你說一下,如果……如果有好的追求者,請不要把人家拒之門外。”
楊梓茹奮力的從他懷裏掙脫,一臉的幽怨:“這真的是你的想法?”
杜峯點了點頭。
楊梓茹轉身就走,走了幾步遠,頭也不回的說道:“我以爲就算是窮的撿破爛你也會牽着我的手,看來我錯了!你根本就是個沒有任何人性的惡魔!”
杜峯的心裏有些酸楚,能夠讓他心酸的女人少之又少。他點上一根菸,問道:“你恨我嗎?”
“恨!”楊梓茹說完踉踉蹌蹌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杜峯一屁股坐下,心裏百感交集,他想追上去,但是意志力迫使他沒有那麼做。一個女人會阻礙他的事情,他可以駕馭女人的身體,但不想俘獲她們的心。
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我爲何不能拋棄整個世界?不管是一年、兩年,甚至是一輩子,我杜峯永遠都是我,即便天下人都恨我,又能怎樣?
他乾笑了兩聲,笑聲淒厲。
楊梓茹心灰意冷,杜峯的話深深的傷害了她,她獨自一人悶頭走,儘管找些深黑的衚衕,心裏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黑暗中,一雙眼睛一直在跟着她,那雙邪惡的眼睛在笑,詭異的笑。
黑暗中的這個人全身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殺氣,他的戰鬥力有多強無人知曉。除非是暴怒的杜峯,否則的話兩人相遇難分勝負。
他盯着楊梓茹的身影,陰笑道:杜峯啊杜峯!這樣的尤物你都不要了?老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