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佳猶豫了幾秒，接受。
周蕩上身穿着黑色短袖。
光線略有些暗，他雙肘撐着膝蓋，左耳帶着白色耳機線。
畫面接通，兩人對視着，都不發一語。
過了幾分鐘。
“周蕩？”
書佳忍不住笑出來。
她認真仔細地看着他的臉。
眼尾細長，臉龐瘦削乾淨，十分清秀。
就算是殺馬特，那也是最好看的那一隻殺馬特.....
她心裏默默想，嘴角仍帶着笑意，誇他：“你真好看。”
過了一會。
“書佳。”
他終於開口，喊她的名字，聲音卻異常地沙啞。
“怎麼啦？”她笑吟吟地。
“你.....”
他你完之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周蕩單手撐在眉骨處，半張臉隱在陰影裏。
他的手指很瘦，骨節很直卻不突出，反正就是很好看。
書佳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Aaron的咆哮聲。
然後是腳步由遠及近的聲音。
“媽的周蕩，組織需要你，滾過來幫我操作操作，我被對面一人發問號了！！”
畫面忽然一黑，像是把手機換了個角度。
她聽到周蕩極其不耐煩的聲音，“滾遠點。”
書佳一愣，心想，我這麼不能見人嗎。
然後....
她猛地反應過來。
我的媽呀。
她、她還穿着......
書佳臉都紅了，終於知道剛剛周蕩爲什麼表現那麼異常了.....
她慌忙丟下手機，隨便在牀頭找出了一件羊毛披肩搭在身上。
書佳覺得，這二十幾年來的節操，都要被丟光了....
“周、周蕩。”書佳再看到他的臉，聲音都不是很正常了，結結巴巴地問：“你...剛剛是不是，害羞了？”
他嘴脣一抿。
書佳沉默了一會，說：“你這樣...弄得，好像是我佔了你便宜一樣的呀....”
他聽出她話裏的戲謔，卻還是沉默着。
倒是書佳，看着他一副沒法反駁，任她欺負的樣子.....
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犯規啊......
書佳不忍心逗他了，轉移話題，問：“你幾號回來？”
“明天。”
“什麼時候？”
“中午。”
“噢。”
她頭髮溼漉漉地總是不幹，水珠滴到皮膚上，有點難受。
書佳乾脆扯過毛巾，側頭，邊擦拭頭髮邊和周蕩講話：“你要我去機場接你嗎？”
她的房間光線很足，一側頭，頸側那顆極淡的胭脂痣，清晰落入某人眼裏。
白皙的肌膚在燈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嬌豔又溫柔。
周蕩很少。
很少會有。
像今天一樣，接二連三地，體會那種無法招架的感覺。
作爲一個男人，深埋在心底，被無法言說的慾望折磨。
她卻毫不自知。
書佳半天得不到回應，自己就先反悔了：“算了算了，還是不去了。”
他喉間發乾，反應了一會，聲音喑啞地問：“爲什麼。”
“因爲，你們人氣這麼高，應該有很多粉絲也會去接機，我要是去會比較麻煩，對你影響也不是很好...”
她絮絮叨叨，跟他解釋。
他完全沒聽進去，皺起眉：“你剛剛，說你要來。”
她聽到他的質問，一愣之後，反而笑出來：“你很想我來嗎？”
周蕩這次沒猶豫，嗯了一聲。
書佳不逗他了，看着他的眼睛，聲音很溫柔：“其實是明天我約好了人去有事，剛剛纔想起來，要是沒事肯定去接你。”
他微微偏首，問：“什麼事。”
她眨着眼睛笑，答非所問道：“周蕩蕩，你這麼喜歡我嗎？”
他不做聲，握住手機的指節緊了緊。
都說戀愛前期，人容易緊張。
就連一起喫飯，看電影，說話都變得很重要。
但是他們，彷彿已經跳過這個階段，說起情話來自然無比。
書佳哈哈大笑，用手支着牀沿，清了清喉嚨，回答他剛剛的問題：“其實是，我要當伴娘啦，明天去試禮服....”
“要很久嗎？”他問。
書佳還沒想好怎麼說，就被他打斷，笑道：“不知道呀，也許不要很久。”
他看着她笑。
有深深沉溺，無法呼吸的錯覺。
控制不住自己。
想要抽菸。
可是開着視頻。
她不許。
書佳半乾不幹的頭髮就這麼披在肩上，嘴角輕輕地彎起一個向上的弧，“我忙完了，去找你，好不好？”
兩人就這麼開着視頻，她說，他靜靜聽。
漫無邊際地聊着毫無意義的話題，一點都不覺得枯燥。
......
Aaron的遊戲都不知道開了多少把，某人終於....
他側頭，看着周蕩還坐在那，一幅心事重重沒緩過來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夠了吧我說，這才掛呢，就一副思念成災的模樣？”
嘖嘖嘖，情竇初開的少男啊。
Aaron不禁有些擔心。
丸神這個模樣，估計被人家小姑娘QWER，一套就能帶走。
他嘆了口氣，邊玩遊戲，邊唱道：“多情郎兒啊~”
周蕩不耐煩抬眼，吐出一個字。
“滾。”
Aaron樂了，“阿蕩啊，你現在對除了書佳的所有人，要麼是不說話，要麼就是隻會說一句滾對吧？”
周蕩把發燙的手機往牀上一扔，脫掉T恤，走到另一臺電腦前，俯身把英雄聯盟打開。
看架勢，又是準備通宵。
心火旺盛。
Aaron瞄着他一系列動作，一心只想被carry，當大神腿部掛件。馬上狗腿道：“哎喲喂，蕩哥來，雙排嘛，雙排嘛。”
周蕩當他是空氣。
看着他永遠一副帝王式冷漠和無動於衷的樣子。
Aaron決定對症下藥，猥瑣道：“你帶我上分，我教你和小姐姐全壘打的祕訣。”
......
書佳一覺就睡到第二天中午，起牀給自己熬了一碗小米粥，喫完匆匆換了身衣服，趕到和
施月約定的地方。
施月算是她高中時的好友，關係不錯。可惜後來一直沒了聯繫，前段時間才重新聯繫上。
就前幾天，施月突然跟她說，說是要結婚了，想書佳當伴娘。
她也不擅長拒絕人，就這麼答應下來。
等到了婚紗店，書佳用手機看了看施月給她發的消息，卻定是這一家後，推門進去。
一個熱情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應該是工作人員，看到書佳進門，便迎上來，問：“小姐，你好，有什麼需要的嗎？”
她頓了頓，解釋道：“我來找個朋友。”
施月剛好從一側的試衣間裏出來，看到書佳，眼睛一亮，招了招手：“佳佳，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