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頂樓,進屋之後宋巖第一時間把所有的監控設備全部打開,轉到手機屏幕上,一邊看着一邊往武器庫走去。
在任宏博那裏的時候,所有的武器包括化裝用品乃至那個裝了錢的包統統都放在了那輛牧馬人後備箱裏,所以現在必須重新補充。
抓起一個黑色拎包,一邊往裏邊扔武器,一邊扭頭對秦梓珊說道:“選兩個面具,然後再選一把手槍。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應該有一把女士手槍,很小巧的,正好適合你用。”
“我不要……”秦梓珊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現在的形勢你不要也得要,因爲一會兒你必須一個人獨自呆上一段時間,所以一定要有武器防身。”
“那你去哪裏?”
“我去把那些要對你不利的人統統幹掉。”說到這裏,宋巖忽然看見那把女士手槍了。
這把槍比成年人的手掌還要小三分之一左右,左輪結構,五發裝彈。拿在手裏小巧隱蔽,但是威力並不弱,十米之內能打準的話,也是一槍一條人命。
“吶,就是這把槍,你拿在手裏試試感覺。”把槍塞進秦梓珊手裏,她臉上的表情頓時像抱了一顆原子彈一樣,眼睛都閉了起來。
宋巖卻當什麼都沒看見,把她另一隻手也按到槍上,然後指了指扳機說道:“開槍之前用兩個大拇指用力把它按下去,上膛的同時保險也解鎖了,然後扣扳機就行了。記住,子彈只有五發,打光就沒有了。所以,得瞄着一點打,別一股腦全打空了。”
秦梓珊眯縫着眼睛點點頭,但是宋巖知道她根本沒聽進去,於是又連說了三遍,直到確認她真明白了,才轉身離開。
武器挑選完畢,宋巖又給自己拿了兩張面具,然後打開保險箱從裏面拿出十幾沓美金扔進包裏,又將和麪具相對應的護照拿出來,最後將一張信用卡塞進口袋,然後轉身看了秦梓珊一眼。
她依然在糾結該選哪兩張面具,而且從頭到尾都把左輪手槍托在手裏。沒錯,是兩隻手託着,那動作不但她自己彆扭,宋巖也彆扭。
“算了,還是我幫你選吧。”宋巖轉身從保險箱裏拿出兩張護照,然後徑直走到擺放人皮面具的架子前,從上面將兩張面具拿下,扔進包裏。
“還有假髮呢?”見宋巖掉頭就往外走,秦梓珊連忙喊道。
“隨便拿吧,別糾結了。”
秦梓珊無奈,只好隨手拿了兩頂假髮追出來。而事實上這兩頂假髮她之前已經試戴過好幾次了,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而已。
此時,距離兩人進屋剛剛也就十分鐘的時間,見宋巖徑直往門口方向走,秦梓珊忙問:“去哪兒?”
宋巖頭也不回地說道:“跟我走就是了。還有,槍別一直拿在手裏,找地方藏起來。”
“哦……”秦梓珊連忙把槍塞進左邊口袋裏,想了想,又掏出來放進右邊口袋,然後抬起手仔細聞了聞,臉上頓時露出厭惡的表情。
宋巖卻當什麼也沒看見,出門之後便把手機掏了出來,看了一眼監控屏幕。設在大樓外圍的監控畫面裏沒有任何異常動靜,不過按照時間推算,最多還有七八分鐘的時間,那個金髮女子就會率人趕到這裏。
當然,宋巖很希望自己判斷錯了,那樣接下去就會省力得多,而且也不用大開殺戒,畢竟他也不想和美國國安局結下樑子,只要有一絲可能,宋巖都會選擇隱忍……
乘電梯到了底樓,剛剛出門,遠遠地就看見幾輛車子正飛馳而來,宋巖輕輕嘆了口氣,回頭對秦梓珊說道:“快走!”
兩人一路小跑來到隔壁超市後門,宋巖從包裏拿出一把大力鉗,將門上的鎖剪開,進門的一剎那,秦梓珊輕聲問道:“來這裏幹嘛?”
宋巖沒吭聲,只管埋頭往前走。秦梓珊不敢再問,在後面緊緊跟着。
超市裏有人值班,而具體位置宋巖相當清楚。因爲之前慎獨就曾經在半夜摸進來過,目的就是爲了將來萬一有事,好在這裏打一場伏擊戰。
此刻,一邊豎起耳朵傾聽四周的動靜,一邊直奔值班室,到了門前輕輕一擰門把手,裏面沒有反鎖,便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一共兩個警衛,一個趴在桌子上面睡覺,一個則低頭看着手機,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直到宋巖已經走到面前,才下意識地抬起頭,但是腦門上立刻捱了一下,兩眼朝上一翻暈了過去。
接着又朝另外一個警衛打暈,然後從包裏拿出膠布,將兩人的手和腳全部紮起來,又把嘴封上,這才轉身出去。
秦梓珊就在門外等着,見宋巖出來了,非常緊張地看着他,嘴脣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放心,我沒殺人。”宋巖笑了笑,然後說道:“一會兒你找個地方藏起來,然後不管發生什麼情都不要出聲,也不要出來找我,明白嗎?”
嗯!
秦梓珊嘴上答應,但表情卻快要哭出來。
“只要你不被人發現,我就不會有事,然後我們都會沒事。所以,千萬不要讓他們找到你。”
“那就讓我和服裝模特站一起吧,我以前經常這麼幹的,因爲沒人能看出破綻。”
宋巖點點頭:“我知道,因爲你能夠控制呼吸和心跳聲。”
“不是控制,而是天生就是這樣。”秦梓珊說道:“只要我心情保持平靜,就會有種和大自然融爲一體的感覺,然後別人就聽不到我的任何聲音了。”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服裝區!”
這個時候,國安局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公寓樓門口,但是很顯然他們已經知道了宋巖的去向,所以並沒有進樓,而是直奔超市方向跑來。
宋巖從手機屏幕上面看見,領頭的依然是那個金髮女子,但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她和她的手下全都穿上了防彈背心,手裏端着M4突擊步槍,其中一人還拿着一面防彈盾牌,看樣子是準備充當突擊先鋒。
很顯然,他們已經知道從任宏博那裏逃走的兩個人是宋巖和秦梓珊,而且非常瞭解宋巖的真實身份,所以不敢掉以輕心。
但其實他們還是有些輕敵了,因爲真正瞭解宋巖的人都明白,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還是將他圍住,然後召集更多的人手,最好是兩支以上的特種作戰小隊加入戰鬥,那纔有可能把他拿下。
而現在,那個金髮女子似乎不想等待任何後援,這說明她很自信。不過自信都是以實力爲基礎的,她的實力究竟如何呢?宋巖倒是有一點點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