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丘凜紀回到她的酒店單人間,一番搜尋,確認酒店沒有監控之類的小玩具。
她稍微放鬆下來,心內又一動。
今天看見的兩個名字都很有趣。
大和敢助,和大和撫子一個姓氏, 但性格上完全南轅北轍, 說話兇悍,神情罕厲,很容易被當成哪個黑|幫組織的小頭目。
諸伏高明,她在有一百多個名字的宣傳欄上看見的,名字大量參考諸葛亮。時間有限,她只掃了一眼,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這個姓氏她好像哪裏看見過?
夏丘凜紀回憶着,從行李箱裏翻出筆記本電腦和鼠標,又從隨身包裏拿出U盤。遠程連上東京警視廳的內網,打開警視廳公安的人員名錄。
之前應該有看見過一個人,名叫諸伏景光。
內網不允許複製,同樣不允許網頁字符搜索。夏丘凜紀耐心地一行行找。
一無所獲,彷彿這個蘊含着光與影的名字,是她瀏覽太多大郎二郎三郎太郎還有山邊水邊井邊寺廟邊所帶來的錯覺。
溫泉度假酒店很安靜,落地窗大敞着歡迎陽光,室外單人溫泉冒着熱氣,鳥雀吱吱嘰嘰地在牆頭飛過。夏丘凜紀偏頭笑了笑,合上筆記本電腦。
是她記錯了,還是檔案被移走了?
那些照片,真的全是長野縣民風淳樸的表現,還是有些額外的人爲成分?
伊織無我的身份暴露,是否帶來了一些連帶反應?
現在......先不深究了,她畢竟是來度假的。
夏丘凜紀關上筆記本電腦,拔下U盤。剛拉開隨身包放入,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收好行李過去看貓眼,好傢伙,波本。
夏丘凜紀沒開門:“有什麼事,打電話說不是一樣的嗎?”
波本笑着歪頭:“我想見到你。”
一切詭譎和虛僞都隱沒在笑臉之後。夏丘凜紀撇撇嘴,抬手咔噠一聲把門鏈掛上,反向敲了敲門:“這位監督員,我準備睡覺了,你現在是打算進來看着我睡覺嗎?”
波本的笑容不改:“如果你願意的話。”
“哦~但是我不願意。”
夏丘凜紀隔着門縫說完這句,單方面結束對話,轉身走人。
她確實要找個睡覺的地方。
溫泉度假酒店的賣點是溫泉,室內的傢俱陳設相當簡單,洗漱臺,櫃子,衣櫃,牀,桌椅,電視櫃,別無他物。
夏丘凜紀沉思片刻,打開衣櫃。
衣櫃空蕩蕩的,只有掛衣杆和頂上放被子的隔間。寬度有三臂,但中間有隔層,可利用面積只能按一半算。
湊合能睡吧……?
在沒得選的情況下,她當然還是會睡牀,沒得挑嘛。但在稍微可以選的情況下,尤其在波本敲門過後,她還是想選個密閉角落,睡得安心點。
她已經過了一段安逸的日子,甚至有心情把頭髮留長到腰,還給髮尾燙個囂張的波浪卷。這份睡覺時的安心感,更多隻是因爲習慣。
鋪好牀,枕頭丟進去,洗漱收拾完畢,像是回到母親子宮的嬰兒一樣,她蜷縮在衣櫃內部,悄無聲息地睡着了。
療養的一週,生物鐘絕對要變得亂七八糟了。
晚上八點,夏丘凜紀被自己的鬧鐘吵醒時,茫然猶在夢中,下意識翻個身。
衣櫃門直接被滾開,她咕嚕咕嚕着,滾到地板上。
她躺在地上呆愣了一秒,默默起身,去衛生間鞠一把熱水,洗臉。
衣櫃是不能替代牀底的,還是老老實實睡牀吧。
她睡了五個小時,保證自己能保持基本活動,又大概率能在晚上十二點睡着,暫時調整生物鐘,參加後面四天的活動。
一週後再調生物鐘要如何睏倦抓狂……………再說吧。
夏丘凜紀打開房門,打算先出去逛一圈吹吹風。但她剛關好門,走出一步,隔壁房門就開了。
波本一如既往的微笑出現在眼前:“打算去哪裏,我們一起去吧?”
夏丘凜紀看看波本,再看看波本手上握着的隔壁門把手。很顯然,他在隔壁定了個房間。
…………她剋制地沒有詢問,關於“這筆房費是他自付還是組織報銷”的問題,只簡潔地回答:“我打算在附近隨便逛逛。”
波本眉毛一挑,牽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帶她進房。
“走廊說話不太方便,”門咔噠一聲關上後,波本鬆開手,臉上依舊是那裝模作樣的清爽笑容,“我們把你白天沒去的點都去一下怎麼樣?和那些不認識的人一起烏泱泱地玩,不如我們兩個人偷偷去,不是嗎?"
夏丘凜紀猶豫了一秒,站在門邊,重新強調:“我只是想在附近隨便逛逛。”
波本靠着櫃門,櫃檯的金黃燈光襯得他也閃閃發光,連虛假的笑都充滿誘惑力:“你的任務是找到適合邀請進入組織的人,對吧?但是??找到之後要邀請對方,告知組織的信息如果過多、對方又不同意加入,就要殺人滅口;對方如果同意,那
就要背調審覈,審覈完正式邀請加入,盯着對方做組織交付的第一個任務。對方如果任務失敗,要想辦法去圓,如果任務成功,也不能鬆一口氣,要時刻擔心對方哪天會被官方機構抓住把你供出來,或者對方乾脆是臥底,像皮斯克處理伊織無我一
樣”
“安室師傅別唸了......!”夏丘凜紀哭笑不得,連忙打斷,總結他的話,“所以我到時候就和貝爾摩德說,我沒找到合適的人?”
波本眼皮子都沒眨一下:“那些人的才華和能力都遠比不上你,所以都不適合加入組織。”
“這個理由相當誇張啊......好,就用這個了!”
兩個狼狽爲奸的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