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翻天覆地的運勢不知何時才能停止,彷彿天神降臨,道法和巫術的對抗此時達到了鼎盛,橫眉道長用最後的道法,將這個時空破了個洞。
寧波大驚:“老何,你快開,那是什麼?”我仰頭看去,在南道村的方向,天空出現一個缺口,缺口處波濤滾滾,如井面一般反射着亮光。
由於高山屏障阻擋,我們並不能看見村子,只可以憑藉方位大概推算一下,至於頭頂出現的金光和缺口,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忽然,一張死氣沉沉的臉出現在井口處,那是地下迷宮裏的鬼挺屍!
“是,是出口!”我無比震驚起來。原以爲橫眉道長只是撤去了這個時空的控制權。沒想到最後時刻,他居然強行突破了限制,將壇淵的入口打了開。
我無比感動起來,師父是師父啊,最後一刻,他也不忘自己的徒弟。
“寧波。快走!”我拉起寧波向屍堆更高處爬去,這裏距離南道村有一段距離,只有站在最高處,才能被那出口強大的吸力吸住。
時間是有限的,道路是艱難的。我們眼前有一個小山丘,但是。山丘上到處都是屍體,幾乎沒有路徑,想要短時間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爲了爭取時間,我和寧波相互攙扶,大力推掉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在屍堆處行進。面對滿山丘的屍體。我也顧不上害怕,只一心往前爬。
終於,我們站到的那個山丘上,向着頭頂的“井面”仰望。
我捏起真訣,將周身真氣聚集,一指沖天。把真氣注入“井面”之中。
頓時,期間缺口越來越大,伴隨着無比的壓力,我和寧波飛了起來。我感覺自己越飛越高,眼下的景物也漸漸收入眼裏,我們向着高空飛去。
“啊艹,老何,我害怕啊!”伴隨着呼嘯的大風,我聽見耳邊傳來寧波的聲音。
我閉着嘴巴一言不發,集中精力運出真氣,使得“井面”中的強大吸引力和自身真氣相互呼應,這樣,我們距離“井面”越來越近。
還沒近到跟前,我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接下來的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夢,渾渾噩噩的,眼前不斷轉化着畫面。無數張臉孔出現在我面前,像是一幅連環畫。
我看見了許多男人,他們控制了這個村子,糟蹋着這裏的女人。他們一個叫陳超,一個叫李斌,自從他們進來後,便帶來了許許多多有強烈目的性的男人們。
女人陷入了一場無比可怕的噩夢裏,她們飽受摧殘。像伺候皇帝一樣侍奉着這些男人。那些年是村子裏最黑暗的時光,男人太多,女人無法反抗。
外面來的男人殺光了村裏所剩不多的男人,他們肆無忌憚,爲所欲爲。
直到仇恨積滿了,這些男人也都老去了。女人終於得以翻身。她們痛恨這些奴役自己的男人,又不能徹底將他們殺光,因爲這其中很多男人,都是他們的父輩,祖父輩。
於是,當他們死了。女人們將這些人供奉在祠堂,同時將屍體懸掛於祠堂屋頂上,一面祭奠着他們,一面詛咒着他們。
這是一個矛盾的想法,可它是真相。
最後一幕,我看見了一個人,是陸山。他並不是來自於眼前的畫面,而是來自於我的內心,此時此刻,我和他心意相通,產生共鳴。
他說:“何沉,你都看見了?也都明白了?你的使命從這裏結束了,也要從下一處開始。”
我大爲不解:“什麼使命?”
“我未完成的使命,你我都是青陽道長啊!”
我恍然大悟,原來冥冥之中,我早已和修道連接在了一起,我並不是修道的好材料,卻必須走上這條艱難的路。
因爲青陽道長早已把自己的後路安排妥當。去世之前,他將自己的元神與法力封印在一處,將這一切投入世間,完成了一個孩子的出生使命,對於他來說,這個孩子是他的延續,因爲他的身上保留了青陽道長的一切。
他的記憶和道術。
青陽道長將記憶和道術封印在我的體內,只有完全記起前世,才能打破封印,我的體質變會發生大的變化。
我聽見陸山對我說道:“這世間最害怕的是輕易獲得成功,人不經過磨練,便擔不起大任。你的封印雖然解除。道法卻要自修,不要妄想繼承青陽道長的全部法術。”
我還想說些什麼,只覺得頭暈眼花,開不了口。然後,所有畫面開始混亂,我的身體像是被攪入了什麼地方。五臟六腑都痛的難受。
忽然,我整個人拋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老何,老何你怎麼樣?”一切都安靜下來後,我聽見寧波在喊我。
此時,我全身無力,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我們已經回到了地下迷宮,滿眼的鐵籠和鬼挺屍,加上刺鼻的臭氣,應徵着我的判斷。
“老何,老何”我聽見寧波大聲呼喊着我,我卻再次昏了過去。
……
……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的身體忽上忽下的顛簸着,胸口壓着,呼吸都困難起來。我睜開眼睛一看,寧波正揹着我向村外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的抱怨:“哎,你倒是好,一閉眼暈了,知道你多沉嗎?累死老子了!”
“我告訴你啊,你要是再不醒來,我把你扔路邊不管了。”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下來。扭頭看着我。
我急忙閉上眼睛假裝昏睡,寧波疑惑了一聲:“老何,你該不會是裝的?故意討我便宜?”
見我毫無反應,他繼續向前走去。此時天正黑,月亮掛在天,也不知什麼時辰了。
寧波把我背到村口的帳篷裏。整個人累的半死,陳斌看見我們,忽然驚訝的跑了出來:“大哥,大哥你們怎麼纔回來啊!”
寧波也累的半死,也沒力氣說話,把我往草地上一丟,自己也躺了下來,四仰八叉的大口喘氣,呼哧呼哧的,他氣兒還沒喘勻,我一下子跳了起來。
爲啥?這貨沒輕沒重的,直接把我往地上扔,頭磕到石頭上了。
我像被踩了狗尾巴似的,熬的一聲坐起來,捂着腦袋大罵道:“你他媽的能不能慢點,有你這麼扔的麼,這是人,不是貨物。”
寧波也不喘了。撲棱一下坐了起來,瞪着眼睛看了我幾秒,頓時大喝:“老何,原來你真是在裝的啊!”
“我、我,誰說我是裝的?”我揉着腦袋,氣憤道。“擦,碰了個包,你賠我。”
“賠,賠,賠你妹啊,你知道老子多累嗎?還他媽的揹着你走了這麼遠。”寧波一蹦站起來,追着我要打。
怎麼說也是我忽悠了人家,一邊跑一邊解釋:“我哪有騙你,我是真暈了,我也是剛醒來的。”
“你、你別跑,剛醒來你不下來,還讓我揹着你?早知道。我把你扔到山裏喂狼去!”寧波大罵道。
“你也太狠了,不是揹着我走了幾步路,你至於麼?”
寧波終於跑不動了,拄着膝蓋喘粗氣:“幾步路?你看看,迷宮到村口,這叫幾步路嗎?”
我也沒力氣跟他吵了,口乾舌燥,嗓子冒煙,我擺了擺手:“行了,我、我沒力氣跟你鬧了,我得休息會兒。”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寧波也坐了下來,眼巴巴的看着我。他沒力氣跑了,也沒力氣罵人了,不過,算這樣他也要用眼神殺死我。
我別他看得難受,只能將眼光別過去,然後往草地上一躺,來了個閉目養神。
看我們鬧了半天,陳斌也插不上話,等我和寧波都安靜下來後,他才問道:“大哥,你們怎麼纔回來呀?”
“陳斌,我們走了幾天?”我轉頭問道。
寧波仔細算了算:“七天,哦,不,七天半。”
“不是,我們去了這麼久?”寧波又坐起來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南道村,“這,這是真的?我現在都有心理恐懼症了。”
“放心,假不了。”我又問陳斌,“趙陽好點沒?這些天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陳斌很聽話,一五一十的向我報告道:“趙哥還是那個樣子,他在帳篷裏睡覺呢,這些日子也還好,我聽了你們話沒到處走,連村子也沒進,也沒發生什麼事。”
我點了點頭:“這好。”
還是陳斌聽話啊,呆在村口不挪窩,算南道村的女人在大本事,人家不進門,她們也生不出什麼事端,所以,陳斌才能好好的等到我們回來。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極爲不易,都是男人,面對着滿村美女香豔誘惑,能抵住壓力,一步不前,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啊!
想到這些,我不由得佩服起陳斌來,這個男人的忍耐力極強,遠遠超出了我和寧波的想象,這種境況換做我和寧波,早不知跑進村子幾百回了。
在這時候,敞篷裏傳來趙陽驚天動地,鬼哭神嚎的喊叫聲!...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